玉帝今儿真见到洛小八哭了。不是设劫时那种对着受难之人收着的半笑半嗔，不是道心试炼时把一群天兵看得鼻血横流的那种歪头攻击，也不是她在蟠桃宴上软软糯糯叫万安时眼角那点还没蓄满就被王母抱进怀里蹭掉的泪花。就是疼。洛小八趴在王母寝宫的软榻上，银白纱衣被撩到后腰，露出整片光洁的脊背和小腹侧面那一道还没消退的浅淡红痕。御医刚把清凉膏调好，用玉片蘸了薄薄一层往她脐孔旁边那几处被电弧反复刺激后微微发红的皮肤上抹。药膏触到嫩肉的瞬间，极轻微的刺痛从脐孔边缘那圈极敏感的皮肤上渗进去，洛小八轻轻啜泣了一声。就一声。那声啜泣极轻极短，尾音往上轻轻一挑又马上收住，像是怕被谁听见。她把脸埋进软枕里，银白长发散在枕面上，几缕碎发黏在微红的耳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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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当时正从凌霄殿下来往寝宫赶。早上他就在御案上看到王母差仙娥递来的条子，说安排御医给那八个丫头上药。他当时心想的是王母是不是太宠她们了，长得再像本质也是妖精，不是亲生的那七个，有必要召御医吗。然后他进去了。他看见王母坐在软榻边，把御医手里的药膏接过来，亲手给小八上药，极轻极慢地一圈一圈抹过去。小八趴在那里，侧着脸，睫毛密密地垂着，银白小脐饰摘下来搁在枕边，光秃秃的脐孔边缘还残留着昨晚电弧反复刺激后没褪干净的极淡粉晕。王母的指尖蘸了清凉膏，从她脐孔左上侧那片最嫩的皮肤开始，极慢极慢地打着圈，边抹边低头问她是不是这疼。小八轻轻啜泣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想忍住，可那声啜泣还是从嗓子眼里漏了出来，混着极细微的鼻音。旁边墨老七趴在另一张软榻上，听见这声啜泣自己也跟着啜泣了一下。不是装的，是真的疼。她那双平时追着孩子满山喷丝、把天兵吓趴下、把猴子从蟠桃园追到花果山的杏眼，此刻红红的。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声闷气地说了句笨道士，恁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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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直接短路了。不是那种被雷劈中的炸，是更彻底的、从识海正中心往四面八方无声崩裂的白。他站了片刻，又站了片刻。等他再有完整意识的时候，清凉膏已经从王母手里跑到了他自己手里。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只白玉药罐，罐壁上还残留着王母指尖的余温，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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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把药罐从他手里轻轻夺回去，站起来连推带踹地把他往殿外赶。女人的活男人凑什么热闹——去去去。玉帝被她推着后背一路趔趄到殿门口，张了好几次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法旨措辞都忘了该怎么组织。殿门在他身后合上时他听见小八又极轻地吸了一下鼻子。他站在殿门口，想了想，又想了想，决定下凡开个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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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重新坐回软榻边，把药膏罐子放在膝头，用玉片重新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