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朱玄绫的一句话说起。那天深夜，盘丝洞大厅里灯烛还亮着大半，姐妹们刚泡完温泉，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裹着各自惯常的短打或纱衣，横七竖八地窝在软榻和石凳上。青璇端来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墨萦抢走了最上面那颗蜜枣最多的，洛小八安安静静地坐在榻角用丝绢擦铁折扇的扇骨，紫魅心难得没睡着，把脸搁在碧罗漪的大腿上，半眯着眼听大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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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是白织烟挑起来的。她盘腿坐在石墩上，短上衣被温泉蒸汽浸得半透，亮白色的脐饰在衣摆边缘若隐若现，正拿剑鞘比划着今天后山劈碎的那几个新木桩。她说劈到第三个木桩时腹肌突然抽了一下，差点把剑鞘甩飞出去，然后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最近练腹肌练太狠，肚脐眼都被夹得比平时紧了三分。墨萦伸手戳了戳她的腹肌，白织烟立刻绷紧腹部把那根手指弹了回去，弹得墨萦哇哇直叫，嚷嚷着三姐的肚子简直是盘丝洞最弹的东西。白织烟哼了一声，说弹有什么用，论软还是你们几个的软。她随手往绯影腰侧戳了一下，绯影轻轻笑着躲开，发梢从肩头滑下去落在石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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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被弹了手指，不甘示弱，掀起自己的短上衣露出整片小腹，拍着肚皮让白织烟也戳一下——软的，但不是那种塌塌的软，是软中带弹，戳下去像按在一块刚出锅的发糕上，手指一离开就弹回来了。她又转过身去，把自己后腰到臀侧的弧拍了一记啪的脆响，又软又挺又弹。朱玄绫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墨萦的屁股，说她以前还没发现老七的屁股这么弹。墨萦理直气壮地说那是因为大姐平时都在看账本，没空看她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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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就这么歪了。从谁的肚子最软比到谁的胸最弹——结果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平日里剑气最凶、腹肌最硬的硬老三白织烟，胸前那两团反而是姐妹们公认最软的。墨萦说这叫反差，三姐的肚子是剑鞘，胸是枕头。白织烟拿剑鞘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记，但嘴角分明在翘。接着大家又比到小八身上，每个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困惑——这丫头全身上下看着都软乎乎的，说话软，走路软，笑也软，怎么偏偏长了对全洞最大的奶子。墨萦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说大姐的是丰满，她自己的是挺翘，五姐是圆润，可小八那对——她停了一下，把手往下压了压——又大又软又沉，上次小八在温泉里用胸脯夹住玄真的胳膊时她亲眼看见玄真的手指抖了好几下。洛小八从榻角把头埋进扇子后面，整张脸红得跟刚从蒸笼里夹出来的寿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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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就是在这一刻被朱玄绫轻轻拨正的。她靠在主位上，用小锉修着账本上刚换的新铜扣，偶尔抬起头扫一眼嬉闹的妹妹们。当所有人的话题逐渐集中在“玄真的什么最硬”时，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石柱旁正给天刑剑擦剑鞘的玄真身上，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剑穗旧了，该换个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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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剑穗还是玄真从太一宗下山时师父随手给他系上的。用的是最普通的玄色丝绳，编了个最简单的吉祥结，尾端坠了一颗绿豆大的旧玉珠，珠子黯淡无光，边缘还磕出了好几道细纹。他带着这根穗子从筑基一路修到红尘天仙，丝绳早就磨毛了边，吉祥结松了好几回又被他自己笨手笨脚地重新系紧，旧玉珠的孔也快磨穿了。墨萦凑过去看了一眼，开始催绯影给玄真织一个——五姐的手艺连老君的胡子都能编成拂尘，织个剑穗还不是几天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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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影正歪在软榻上卷着发梢，听见这话把指尖绕着的发丝松开，笑盈盈地应了下来。她说可以，最近正好新得了几束金线，编剑穗绰绰有余。洛小八原本安安静静地坐在榻角擦扇子，听到“剑穗”两个字时扇骨在指间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扇面，落在自己小腹上那枚银白色的小脐饰上。她盯着脐饰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墨萦已经又伸手去拿下一块桂花糕了，她还在盯着。那枚脐饰从她变成小八开始就嵌在肚脐上，这么多年了，被温泉水泡过，被丝浆浸过，被玄真哥哥的手指在抠肚脐排丝时轻轻捏过。这珠子早就不只是一颗珠子了——它待在她肚脐眼里，贴着她的皮肤，沾着她的体温，是她身上最私密也最贴身的东西。如果说这世上有哪件东西是她能送给玄真哥哥的，能一直挂在他剑上陪他练剑、陪他除妖、陪他每天从后山走到山下再走回来的，那只有这颗脐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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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把桂花糕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发现洛小八的眼神不对。她顺着小八的目光往下一扫，又从她微红的耳根移回她盯着脐饰发呆的眼珠，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从软榻上弹了起来，双手一合，杏眼亮得像两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我知道做什么了！你们的脐饰！”她把白织烟刚想伸出去拿糕的手一把按住，指着那颗亮白珠子——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老君上次不是送了每人好几颗备用的吗？新的嵌两天就习惯了。倒不如把现在戴的这些全摘下来，用姐妹们的脐饰给玄真做剑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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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安静之后，姐妹们互相看了看。朱玄绫把小锉放在账本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那枚暖金色的脐饰。她这颗跟了她最久，从她当年第一次化成人形就嵌进脐窝里了，近千年了——摘了也好，换颗新的，省得每次丝浆蓄满时老觉得珠子压得慌。她把脐饰从脐孔里轻轻摘下来放在桌上，烛火映在珠面上，暖金色的光泽温润如酥油灯芯。碧罗漪把书合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脐窝上的冰蓝脐饰——这颗珠子她戴了太久，攒下的丝浆把珠子背面都磨出了一层极细的纹路。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脐饰从脐孔里摘下来放在大姐那颗旁边，脐孔骤然没了遮挡，在空气中微微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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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织烟是所有人里摘得最干脆的。她直接把亮白脐饰从腹肌正中央抠出来往桌上一搁，珠子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冰蓝那颗旁边，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没了脐饰的脐孔，皱起眉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不是疼，就是觉得少了点东西，肚子好像轻了几厘。青璇把淡青色的脐饰从围裙边缘上方轻轻摘下来，用指尖拨了拨珠面上那圈被她自己的细密黏丝经年打磨出的柔光，然后抬起头看了玄真一眼，又低下头去，嘴唇抿出一个极小的弧度。绯影把自己那枚桃粉色的脐饰从脐窝里慢慢旋出来，放在手心端详了片刻才搁在桌上。她搁下去之后抬起头看了白织烟一眼，白织烟也正好看向她手边那枚亮白珠子——两人都没说话，但都知道这珠子再拿回来时，上面会多一层之前没编完的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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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魅心已经睡着了。她的幽紫脐饰是被墨萦亲手摘下来的。墨萦把她从碧罗漪大腿上轻轻挪开，掀起她歪到一边的幽紫抹胸，从脐窝里慢慢抠出那颗还带着体温的小珠子。紫魅心在睡梦中哼哼了一声，把脸往碧罗漪腰侧蹭了蹭，继续睡。墨萦把她那颗珠子放在桌上，然后摘下自己那枚粉色脐饰——摘的时候她用力太猛，脐孔周围的肌肉没配合好，珠子弹出来差点滚下桌沿，被她一把捞回来，得意扬扬地搁在所有珠子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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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八是最后一个。她把铁折扇放下，低头看着自己肚脐上那枚银白色的小脐饰。今晚之后这颗珠子就再也不会嵌回她身上了——它会挂在他的剑上，每天跟他一起练剑除妖，跟他一起从后山走到山下再走回来，被他带着雷光的手指不经意地拨来拨去。她把脐饰从脐孔里摘出来，珠子离开脐窝时她感觉到了那瞬间的凉，而后她一低头把那枚银白的珠子轻轻放在大姐那颗旁边。八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