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蹲在槐树底下啃红薯，听见墨萦又在那吹玄真。这丫头自从上次被胖墩说“屁股挺”之后消停了一阵子，可最近不知怎么又来了精神，动不动就蹲在石碾子上跟豆苗、春丫几个小丫头吹牛。她从玄真的剑法吹到玄真的雷法，又从雷法吹到玄真帮她抠肚脐时的手法，最后话题总会歪到同一个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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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没见过他那根东西，”墨萦把花生仁往嘴里一丢，嚼得咔嚓响，“跟天刑剑差不多，就是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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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刚好被路过的铁蛋听见了。铁蛋把红薯从嘴里拿出来，歪着脑袋问了一句所有孩子都想问但只有他敢问的话——“能有多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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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的花生仁卡在嗓子眼里。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粉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绛红，连锁骨都染上了红潮。她张了好几次嘴想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可她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比方——说像擀面杖吧，她也没仔细量过擀面杖多粗。她把花生壳往地上一扔，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最后抬手在胸前比了个谁都看不懂的弧，说了句“反正比石屠户家的杀猪刀柄粗”，然后从石碾子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跑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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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把红薯皮丢进草丛里，拍拍手，往家走。推开院门时他爹正在修犁耙，他娘蹲在灶台边揉面，擀面杖搁在案板上，两头沾着干面粉。铁蛋把墨萦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他娘揉面的手停了一下。他爹把犁耙往墙根一靠，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案板上那根擀面杖上——这根擀面杖是他从隔壁镇上特意买回来的，枣木整根车出来的，比村里其他几家的都粗一圈。他沉默了许久，把擀面杖拿起来对着窗户比了比，又放回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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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叫下面本钱真啊……”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又补了句，“真是人比人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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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不解，仰头看着他爹。他娘在旁边把擀面杖翻了个面，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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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觉得玄真的定力最近又有回升的趋势。自从那次在木屋里被八个贴墙肚脐熏得鼻血横流之后，这呆子居然开始主动练习抵抗迷魂毒雾。他每天早晚各打坐两个时辰，把天刑剑横在膝头，用金仙级别的雷法在丹田里运转，把从青璇那里要来的低剂量迷魂毒当成训练靶子一一炼化。前天墨萦故意在他面前蹲下去捡花生，衣摆翻上去露出整片小腹和粉色脐饰，他居然只是把目光移开了一瞬，然后继续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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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行。盘丝洞七小姐认为，既然自己脱衣服喷丝已经不好使，那就加大剂量——让更敏感的人去。她把小八的衣柜搬空了大半，把所有短打上衣抱到更衣室，又从绯影针线筐底层翻出一叠旧款上衣。那是绯影还没根据小八最近的身形调整版型之前的存货，每一件都比现在的尺码小了许多。她连夜把这些旧款上衣按原有折痕叠好，一件件放回小八的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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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八的奶子早就把原先那些尺寸的布料撑到极限了。五姐给她做衣服从来不用量——她只需要把布料往小八身上一比，然后默默把胸围放宽，四姐穿了下摆能稳稳盖到肚脐上方，给小八穿只能勉强包住乳头下缘。换了款式谁也看不出来，只有穿上去才会觉得胸口那块勒得透不过气。墨萦把这批调过包的上衣按原本的叠痕一件件码好，还在柜门缝里夹了半颗花生壳当记号。她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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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小八从铜镜前把衣裳套上去就觉出不对劲。锁骨那截被领口勒得比平时紧，胸口的布料绷得几乎透光。她扯了好几下想把下摆从乳沟下方拽出半寸，可那点可怜的布料除了把她的胸型裹得更紧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小八在心里把七姐骂了个遍——这事也就老七做得出来，偷换她的衣服，让她穿得跟裹了层丝膜一样薄。她在铜镜前转了好几圈，试了好几件，件件都紧，件件都短。可今天她约好了要和玄真下山买东西——四姐的围裙补丁打了好几层，五姐的铜针也钝了许久，村口杂货铺新到了一批细麻线，昨天铁蛋还特意跑上来报信说货快被隔壁几个婆娘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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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没时间再找，拽了一件勉强兜得住奶子的，把衣摆往下拉了拉，又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遍。衣摆刚好停在胸下缘，露出整片小腹和那枚银白脐饰。她在心里骂了墨萦好几遍，这才踩着绣花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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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盘丝洞走到山道口，小八始终小心翼翼控制着动作幅度。她知道今天这件上衣比平时更紧，也知道自己胸口那两团随便一个稍微大点的动作就可能把衣摆从下缘绷得往上卷。平时在洞里她走路从来不收肩，今天却一直微微含着胸，连呼吸都不敢太深。她走在前头，铁折扇别在腰间，掰着手指算去镇上要买的东西：给四姐补围裙的碎花布料，给五姐的小铜针，铁蛋早上说村口杂货铺新到的细麻线也快没了，还有上回答应给豆苗带的红绒头绳。山路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还漏了给三姐的剑鞘皮绳，回头朝玄真笑了一下，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