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这段时间定力见长。这事说起来，功劳一大半要算在墨萦头上。自从玄真突破红尘天仙之后，日常修行便进入了另一种节奏，天刑剑的雷法已臻化境，每日只需在后山打坐两个时辰吸纳天地灵气即可，剩下的时间多半在山下帮村民修篱笆挑水劈柴，或者在洞里被八个姐姐围着吃饭喝茶泡温泉。他在山下跟村民蹲在田埂上聊家常时，那道袍里裹着的可是实打实的天仙修为，可他耳根照红，说话照旧温和，帮王婆婆挑水时照旧撸起袖子一口气挑满两缸。村里人早就不拿他当外人，连村长家刚满周岁的小孙子都会冲他伸手要抱。而墨萦作为全盘丝洞最热衷于测试玄真定力的人，最近却遇到了职业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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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玄真对她那套日常装扮的反应越来越淡了。以前她穿着那身方便活动的短打——刚过胸口的小上衣刚好露出下乳和小腹，超短裤配白丝袜小蛮靴，肚脐上粉色脐饰一闪一闪——在玄真面前晃来晃去时，那呆子至少会耳根泛红，目光躲闪，有时候还会不由自主地去捂裤裆。可最近这招不太灵了。玄真已经能在她穿着标准行头、露出整片小腹和肚脐、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不到一步远的地方时，面不改色地继续擦剑。他甚至还能正常跟她聊天——前天她故意在他面前弯腰捡东西，衣摆翻上去露出了整条腰线和大半个肚脐眼，玄真居然只是伸手帮她把衣摆拉下来，说了句“小心着凉”，然后继续剥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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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把这事在姐妹们的茶话会上提了出来。她窝在软榻角落抱着个绣花靠枕，脸上带着一种被开发商告知房子不打算拆了的钉子户特有的失落感：“大姐，我看过了，玄真现在看我这身就跟看墙上的蛛网一样，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以前好歹还红个耳根，现在呢？耳根都不红了！我喷丝的时候故意把浪笑拔高了三度，他居然说——他居然只说了句老七今天丹气挺足。丹气！我说的是浪笑的事吗，他说我丹气挺足！你们评评理，他是不是最近修什么清心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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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玄绫端着茶盏，闻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他确实挺久没捂裤裆了。上次捂裤裆是什么时候？一个月前？两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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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天前。”碧罗漪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墨萦那天穿了那套新做的短打，裤腰比平时还低了小半寸，脐饰刚好卡在裤腰外边一整圈，玄真捂了裤裆。我记了时间。”青璇刚还在揉面，听到这话把一团发好的面团往案板上一搁，转头轻轻咬着嘴唇看着墨萦，说你当时不是跟我说没事的嘛。墨萦把靠枕往怀里又紧了紧，咕咕哝哝地反驳：“是没事啊——可谁知道他适应力这么强，才四十三天就对肚脐免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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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织烟把剑往膝头一搁也加入了讨论，说不是免疫，是她这个模式太单一，天天是超短上衣加比擂鼓还响的浪笑，人家玄真也是天仙，脑子会进化的，第一年脸跟猴屁股一样，第二年能端杯茶在旁边看，第三年面不改色，第四年耳根都不热了——这叫什么，这叫审美疲劳。绯影笑盈盈地附和，说换了她天天穿这身在他面前晃他也腻，男人都这样，同样的菜吃太多就会想去隔壁饭馆。紫魅心难得醒着趴在软榻上用一双没睡醒的朦胧眸子看着墨萦，好心给了条建议——要不你反过来，多穿两件，捂严实了，他说不定还会问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你这叫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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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从软榻上弹起来。靠枕飞出去砸在紫魅心脸上，紫魅心连躲都懒得躲，把靠枕搂进怀里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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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们等等。”墨萦的眼睛开始发亮，那是她每次想出馊主意时的标准表情，“审美疲劳——那换一套不就不疲劳了？你们想想，我们平时在他面前穿的都是什么？方便活动的短打，露腰露脐，再配上浪笑，这套操作他用眼睛看了一年多，用耳朵听了一年多，当然免疫了。但如果我们换一套呢？换一套他没怎么见过的——纱的，长的，飘飘的，半遮半露的，看起来什么都遮了其实什么都没遮，肚脐藏在纱后面若隐若现，比全露出来还让人心痒——然后我们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把纱一撩，肚脐眼刷地亮出来——杀伤力翻倍，视觉效果翻倍，猝不及防指数直接拉满。你们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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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安静了整整好几次呼吸的时间。朱玄绫的眉毛极其缓慢地往上挑了一下。她开始在心里回想那套衣裳——那是劫难专用款，上半身只有一件绣着蛛网纹样的抹胸，背部系着同色纱质披风，下半身同色纱质长裤，裤腰刚好卡在肚脐下方。穿上之后确实好像遮住了什么，可那纱是半透明的，披风一飘里面若隐若现。平时设劫难时她也穿过很多次了，可从来没想过穿给玄真看——因为没那个必要，那个呆子光看她们穿短打就已经够呛了。可如今时移世易，玄真的定力已经练到面对短打面不改色的地步，那祭出纱衣似乎也算是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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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罗漪合上书，食指夹在书页间当书签用。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逐条分析：“逻辑上成立。短打是直接暴露，视觉刺激直白但容易适应；纱衣是半遮半露，视觉刺激持续且具有不可预测性——因为你不知道纱什么时候会被撩起来，肚脐什么时候会突然露出来。这种不确定性会让人始终处于高度警觉状态，从而放大刺激效果。再加上披风可以随时被撩开的主动控制权掌握在我们手里，配合浪笑可以打出多重节奏——他的定力系统很可能无法同时应对多个变量的叠加输入。”她停了一下，翻开书，用极轻的声音补了最后一句：“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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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织烟已经把剑搁回墙角，站起来开始活动手腕，语气里带着一种摩拳擦掌的兴奋：“二姐你这分析我给满分。啥时候换？现在？明天？我跟你讲我那套亮白色的纱衣收在柜子最底下带了银线锁边的比后来新做的都贴身——上次想穿发现胸围紧了半寸我还伤心了一下。”青璇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嘴唇抿了好几回才鼓起勇气开口：“我那个淡青色的纱质披风还放在储物室第二层架子上——只穿过一面，刚洗过——如果三姐也穿的话，我陪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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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影已经往更衣室的方向走了，边走边解发髻，回头盈盈一笑：“我那套桃粉色的披风是最长的，拖地三尺，撩起来的时候视觉效果最‘哗——’。”紫魅心半睁开眼懒洋洋地从软榻上哼了一声，说她懒得找，反正三姐上次嫌弃胸紧的那件换下来给她就行，谁爱换谁去替她找。洛小八一直坐在角落的矮凳上给紫魅心梳头发，听到换装两个字先是本能地摇头——她穿纱衣总是会绊脚——然后又想了想那天穿上抹胸热裤后玄真看她的眼神，红着脸小声说那我也换，那套银白色的上面绣了她自己补的白蛛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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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一看全票通过，兴奋得差点把面前的小桌给掀了。她双手在空中一挥，声音又尖又亮：“那就定了！今晚——集体换装！谁也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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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玄绫轻轻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七个摩拳擦掌的妹妹，最后朝墨萦点了点头：“这次的主意确实不错。不过有一件事你记着——今晚换了纱衣之后，你要是还像上次一样在他面前挺肚脐喷丝，他反应过大把你扛进房里，你别指望我们帮你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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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这是大姐委婉的鼓励。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去翻柜子。然后转身就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噼噼啪啪地回响，比上次去揍善财时还要兴奋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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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对此一无所知。他在后山打坐了一整个下午，吸纳天地灵气，运转天罡雷法，将天刑剑在膝头温养了整整两个时辰。收功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盘丝岭的山脊镀了一层金边，远处山脚下炊烟袅袅升起，王婆婆家的灯已经亮了。他提着剑沿着山道往回走时心情很好——今天打坐的效果不错，雷法又有了一丝精进，天刑剑在剑鞘里嗡嗡轻鸣，剑气与他的呼吸同步。推开洞府石门的瞬间，他就觉得呼吸变了调——不是他自己的呼吸，是屋子里的气流。大厅里点着比平时多了近一倍的蜡烛，火苗在烛台上轻轻摇曳，把四面石壁照得暖融融的。熏香换了一种新的，是青璇今天从后山新采的桂花和柑橘叶调的，甜中带一丝清苦，比平时闻起来多了一层说不清的甜腻柔和。石桌旁，八道身影正围坐着喝茶，听见开门声同时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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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的脚步骤然停住。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停步、吸气、握紧剑鞘，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因为眼前这幅画面，让他一整天的打坐效果全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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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玄绫侧身倚在主位上，暖金色的纱质抹胸贴合着她丰满的曲线，背后同色披风一直垂到地面，纱裤裤腰稳稳卡在肚脐下方。那枚暖金色的脐饰隔着薄薄的纱裤能隐约看见一个淡金色的轮廓在布料后面微微隆起，比平时多了一层朦胧的质感。她转头看向玄真时披风随肩移动，腰侧小腹若隐若现地透出来，又立刻被另一侧的纱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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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罗漪靠在她旁边的石柱上，冰蓝色的披风被她撩到肩后。她的纱裤是浅银蓝色的，裤腰比大姐的还低小半指，把那枚冰蓝色的脐饰刚好搁在纱料边缘——一半在纱下，一半露在外面。她的站姿依旧冷淡，目光依旧平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可这身打扮配上那张永远没表情的冰块脸，反而比任何人的都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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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织烟蹲在椅子上双手比划着给青璇讲今天的剑招，亮白色的纱质抹胸被她肩上垂下来的长发遮了大半，可腰上是完全透的，腹肌沟壑和马甲线在亮白纱裤下面清晰可见，肚脐上的亮白色脐饰跟着她呼吸的频率在纱料后面一闪一闪。青璇被五姐拽过来当听众，淡青色的纱衣外又披了件更薄的罩衫，看着比谁都穿得多——可那罩衫的料子比蝉翼还薄，浸了温泉的水汽之后几乎透明，贴在身上把腰身的弧度全部勾勒出来。她还在轻声说三姐你刚才那招我从正面看到反面都觉得不对——然后一抬头看见玄真正呆立在门口，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可嘴角分明在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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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影没有坐在椅子上。她选了玄真一进门就能看到的正对面——大厅中央的石墩，盘膝坐在上面拿小锉修着一枚新脐饰的边缘。桃粉色的纱裤裤脚宽大得垂到脚踝，她把两腿分开了点让纱料自然坠在两边，小腹正对着玄真的视线。桃粉色脐饰在纱料下方微微凸起，她抬起头看了玄真一眼，又低头继续修脐饰，可那一眼已经够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指尖把脐饰压进肚脐窝转了一圈试大小，然后把脐饰摘下来放在嘴边吹了吹碎屑，慢条斯理地换了个方向继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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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魅心是所有人里穿得最不规矩的。她那件幽紫色的披风压根就没系好，一边滑到肩膀下面露出一大片锁骨和白皙的肩头；纱裤的一条裤腿卷到了膝盖以上，另一条还在原位，肚脐上的幽紫色脐饰落在纱料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她坐在大厅角落最暗的那张矮榻上稍稍往后一靠把腿伸开，用那副永远像刚睡醒的懒洋表情看了看玄真，嘴巴动了动——没出声，只是做了个口型，然后翻了个身把自己卷进薄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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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八背对着他蹲在饭桌旁正在从碗柜里拿碗，银白色的纱质披风铺在地上像一朵打开的白花，纱裤裹着她饱满的臀腿曲线，裤腰下面露出银白色脐饰的小半个弧度。她听见开门声赶紧站起来转身抱着碗朝玄真打招呼，声音还是软软的，可她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她看见玄真大哥脸上的表情变化，自己的耳朵尖也红了，却低着头把碗往饭桌上一放，一路小跑到墨萦旁边贴墙站着，眼神飘来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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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是最后一个转身的。她其实早就听见他回来了，故意等到最后才转，因为她在等最佳观赏角度。她身上的粉色纱衣是八个人里最薄的一件，薄到能透出皮肤的颜色。披风长度只到膝盖，被她自己改短了——理由是“披风太长碍事”。下半身的纱裤裤腰是八套纱衣里最低的，她甚至没有把粉色脐饰用纱裤遮住，而是直接把裤腰往下折了半寸，让那枚小珠子刚好搁在纱料折边上，一半在内一半在外。她侧对着玄真歪了歪头，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声音是那种明知故问的、无辜中夹着糖的调子：“玄真你回来啦？我脸上有东西吗你是没看过我们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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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的喉结狠狠往下一滚。天刑剑又撞在门框上。上一次这么撞是墨萦第一次穿短打秀他时——四十三天前。他的大脑此刻在疯狂处理视觉信息，但输入量远远超过了这个天仙大脑的日常处理上限。暖金色的脐饰在纱下隐现，冰蓝色的脐饰一半在纱外，亮白色的脐饰隔着纱料一闪一闪，淡青色的罩衫被水汽浸得半透明，桃粉色的脐饰被主人摘下来吹了吹碎屑重新按回肚脐里，幽紫色的脐饰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银白色的小珠子从裤腰边缘探出半个脸，而最要命的是——八道纱料披风下面，全都裹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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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剑立到门边，没敢再抬头，声音哑得像是被人拿绳勒了半截：“没什么。你们今天怎么都换了这身？要设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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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设。”朱玄绫站起来，披风在她身后拖出一道碎光流转的暖金色垂瀑，几步走到玄真面前，伸出手帮他把肩上沾的碎草屑拂掉，动作温柔，语气更温柔，“今天就是想换换。你天天看我们穿那身短打，不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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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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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吗。”话不是问句。朱玄绫用的是陈述语气，只是尾音稍稍高了一丝，聊胜于无地加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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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把剩余几根草屑自己拍掉，没回答。他的耳根红了，那点红色从耳垂开始往耳廓蔓延，没多久整只耳朵就红得能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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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将两只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从石柱旁轻巧地蹭过来，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