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是当天傍晚下山的。他怀里揣着那张被水汽浸得皱巴巴的毛边纸,纸上墨老三的笔迹已经洇开了大半,但核心结论还勉强能认——痒的。喷丝的时候肚脐眼里会痒,越痒越笑,越笑越痒。他觉得自己揣着一条足以让外村那些熊孩子炸锅的大消息。上一次他带着类似的消息下山还是铁蛋被小八姐在采石洞吓哭那回,那回他从山上带下去的是“四姐也是蜘蛛精,也会喷丝”,结果第二天狗剩就领着三个孩子拜他当军师。今天这条消息的分量不比那次轻——这次不是哪个姐姐会喷丝,是所有姐姐喷丝时为什么一定要浪笑,这个谜让方圆十几个村子的孩子猜了好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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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山道往下跑,凉鞋踩在碎石上噼里啪啦地响。阿牛下午留下来帮白织烟搬剑靶,没有跟他一起下山,铁蛋一个人跑得飞一样快,道旁灌木丛里窜出一只松鼠都把他吓得差点踩滑了脚。他跑到村口时太阳刚压到西边山脊线上,晒谷场上还有几个孩子在收晾了一天的稻谷,他弯着腰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然后走到大槐树下往他惯常坐的那根最粗的树根上一蹲,把毛边纸往石碾子上一拍,用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压住纸角,等孩子们围过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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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最先到。上次被罚在盘丝洞后院拔了四天鸡屎草之后,狗剩的消息灵通度不但没降反而升了——他现在每天蹲在药园子栅栏外边拔草边听青璇和墨萦闲聊,耳朵比阿牛还尖。铁蛋下山时他刚在自家后院喂完鸡,看见山道上扬起一溜尘土,把鸡食盆往地上一搁就跑过来了。紧接着是胖墩、瘦条、豆子、还有几个最近才从更远的村子投奔过来的生面孔。阿虎最后一个到,他从村长家地窖那边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完的生红薯,红薯皮上的泥蹭了他一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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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七她们弄明白了。”铁蛋把石头从纸上拿起来,用一根手指戳着纸上最粗的那行字,语气很严肃,“她们喷丝的时候笑那么响——是因为痒。不是高兴,不是故意要吓人,是肚脐眼里头痒得受不住,笑自己往外蹦,想憋都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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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安静了一会儿。阿虎先反应过来,把生红薯往石碾子上一搁,皱着眉头反问痒了挠挠不就好了,他肚子痒他娘就给他挠,他后背上痒够不着就蹭树皮,蹭完就不痒了。胖墩跟着说他上次被蚊子咬在胳膊上,挠完也不痒了。豆子也挠了挠自己的肚脐眼做示范,说痒了不都是挠吗,她们为什么不挠。铁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他下山前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六姐说痒得越狠丝喷得越远,大姐说母亲告诉她笑能让丝更匀,二姐说痒和笑锁在一起掰不开——可所有人都没提过挠这个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按在纸上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早上帮青璇松土时嵌进去的泥,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对啊,痒了挠挠不就好了。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但他知道谁能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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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铁蛋又上山了,比平时早了大半个时辰。他没等阿牛,自己一个人沿着山道往上跑。早晨的山风凉丝丝的,灌进他粗布褂子的领口里把他跑出来的汗吹得半干。他跑到盘丝洞门口时青璇正端着水瓢蹲在石台边浇她新移栽的那排薄荷,看见他这么早就跑来有些惊讶,刚要开口问他吃了没,铁蛋已经跑进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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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正坐在大厅软榻上吃早饭——一碗杂粮粥配一碟腌萝卜条,萝卜条是青璇昨天新腌的,脆生生酸溜溜,她吃得正香。铁蛋把“挠挠不就好了”这句话当着她面复述了一遍。墨萦的筷子夹着一根萝卜条停在半空中,嘴里的粥忘了咽,萝卜条从筷子间滑下去掉进粥碗里溅了一小片米汤在她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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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滴米汤,脑子里翻涌的却是另一个画面。她想起唐僧每次被她们设劫难裹成茧子时还在念经——那个老和尚被糊了少说十几次,次次听见她们八个在洞口一边挺肚脐一边浪笑。他一定以为这八个女妖精是边笑边高兴,因为她们最喜欢裹人。可他不知道她们不是笑。她们是痒的。现在连山下的熊孩子都问——痒了挠挠不就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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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决定去喷丝。不是补网,不是设劫难,不是给哪个不知死活的散仙做劫难示范,就是自己一个人,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喷一回丝。她要在喷丝的时候仔细体会那股痒到底从哪一刻开始、在哪个位置最麻、笑和痒是哪个先来哪个后到。更重要的是她要在最痒的那一刻试着挠一下——看能不能挠得着,看挠着了是什么感觉,看挠完之后丝还能不能继续喷。这个实验上次被六姐的痒实验打断了,但核心问题还在——痒了挠挠不就好了,这句话她没试过,全洞没人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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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找一个不会伤到人、不会惊动姐妹、不会破坏任何药园子或蛛网设施的场地。大厅太近,后洞太暗,温泉太潮丝浆挂不住。她沿着后山石径走了一段,拐过采石洞,又往上爬了一小段陡坡,终于在快到山脊的位置找到了一处废弃已久的旧山洞。这洞以前是她们姐妹早年采石建洞府时留下的,洞口不大,能容两人并行,洞内也不深,从洞口到洞底走到底也就二三十步,洞壁全是光秃秃的花岗岩,石头缝里长着几丛耐旱的岩苔,苔藓的颜色灰扑扑的。洞顶有条天然裂缝,日光从裂缝漏下来在洞底照出一块不规则的光斑,光斑边缘被岩石棱角切得歪歪扭扭。洞底堆着几块被遗弃的旧石料,石料上落满了经年的灰尘,灰尘厚得能用手指在上面写字。不担心误伤任何人,也不担心弄脏任何重要的东西,可以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肚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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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站在洞口,双手按在胯骨两侧,闭上眼睛先酝酿了片刻。四周很静,静得能听见头顶裂缝外面山风吹过松针的细碎声响。她把意识沉到小腹深处,找到丝囊的位置——囊壁是满的,这几天她没怎么喷丝,丝浆蓄得又厚又浓。她深吸一口气,小腹往前一挺。粉色脐饰在日光下亮起,第一股银白牛毛细丝从脐窝中央喷涌而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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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线破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石洞里格外清晰。丝浆从丝囊深处被推出,沿着丝腺管道一路涌向脐孔,在经过吐丝孔那圈嫩皮时带起了一阵她再熟悉不过的酥麻感——不是疼,不是酸,是一种从脐孔正中往四面扩散的、又麻又痒又带着一丝微温的细密震颤。那震颤沿着小腹皮肤往上窜,窜到胸口,窜到嗓子眼,她张开嘴,笑声自己跑了出去。“哈哈——哈哈哈——”笑声在空荡的石壁上弹跳,听起来比平时更响,更亮,拐的弯也更多。回声从洞底弹回来,和下一波笑声叠在一起,像是有人在山洞深处跟着她一起笑。她把意识集中到脐孔边缘那圈嫩皮上,仔细感受丝浆擦过时的触感——那股痒不是从皮肤表面来的,是从脐孔内侧极薄极嫩的黏膜上来的,丝浆每滑过一毫痒意就加深一层,像是有无数根极细的羽毛尖在同一个点上反复轻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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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喷丝一边试图分析这股痒的质地。它和蚊子叮的痒不一样,蚊子叮的痒是热辣辣的、越挠越扩散的;和痒痒肉被挠的痒也不一样,痒痒肉的痒是皮表的、一碰就笑但撤手就停的。肚脐眼里这股痒是从里向外渗的,像丝浆本身带着一股会让人发笑的热气,热气从丝囊深处往外涌的时候就在催笑,到了脐孔口已经由不得她——腹肌开始在丝囊上方进行短促高频的颤动,腹肌每颤一下她就发出一声更高更尖的浪笑,而这一笑又把脐孔周围的肌肉扯得更紧,丝浆便被挤压着以更快速度喷出去,丝划脐孔的速度一快,痒又加倍往上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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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扭腰,挺腹,再挺腹,再扭腰,每次换气间隙睁开眼看一下前方的石壁——银白的丝网已经厚厚地糊了好几层,外层丝浆还在往下淌,洞底那些废石料被罩在一大片银光闪闪的丝幕下面。她从未如此清醒地感知到痒和笑和丝之间的正反馈——痒推丝,丝推笑,笑推痒,三个东西绞在一起像一个越转越快的纺轮,只要不刻意去打断它就能一直转下去,越转越畅快,越转越失控。她闭着眼,脑子里只剩痒和笑和丝,还有那声在石洞里来回撞的“挠挠不就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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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洞口的光线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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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很小的身影。这孩子原本是跟着阿牛上山的——阿牛今天在后山帮白织烟搬剑靶,他帮不上忙便在石台附近闲逛。他听见远处山顶方向传来隐约的笑声,那笑声又高又亮还拐着弯,和村里听过的任何笑声都不一样。他顺着声音摸了过来,摸过歪脖子松树,摸过采石洞口的残网旧痕,摸到这座废弃山洞的洞口。他没有出声,他只是躲在洞口那块被山风蚀出凹槽的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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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墨老七。墨老七站在一片银光闪闪的蛛网正中央,双手叉腰,小腹前挺,一边扭腰一边发出那种让他耳根发麻的浪笑声。银白的丝线从她肚脐眼里一道接一道地喷出来,整个山洞都被她喷出的蛛网裹白了,石壁上、洞顶上、废石料上全是厚厚的新丝,有些丝浆还没干,正顺着石壁往下淌。墨老七明显正喷到最忘我的关口,眼睛闭着,笑声不断,肚皮上的粉色脐饰随着挺腹的节奏一闪一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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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在心里把他从阿虎铁蛋狗剩那里听来的所有关于盘丝洞八姐妹的知识迅速过了一遍。他知道大姐会捆人,二姐不喜欢烦,三姐喜欢打架,五姐笑着吓人,六姐把人当抱枕,小八姐丝最多最黏。但面前这位是墨老七——除了混世魔王这个公认头衔,她在八卦系统里的标签是他最喜欢的姐姐之一。他还想起来,他最近从铁蛋口中听到了那个答案。铁蛋说墨老七和所有姐姐喷丝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