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决定先不把这事和洛川说。朱玄绫把幻形玉从床头石台上轻轻拿起来放回枕头底下，替他掖好被角，对围在床边的几个妹妹说这孩子刚断了腿又肚子胀了那么些天，一时半会怕接受不了，先别告诉他。等他自己慢慢发现，等他自己开口问。墨老七难得没有反驳大姐的任何一句话，她把花生壳从手心里轻轻搁在石台上，说那这段时间她就不抢玉了，让他自己玩。碧罗漪把书合上放在膝头，极轻地说幻形玉只能变壳子，变不了里子。他变成女娃时肚脐里那个小孔是自己开的，这变化不在玉，在他自己的命数。白织烟把剑鞘往石柱上一靠，说那以后得把小八妹当妹妹养了，回头跟善财多要点女童的纱衣料子。青璇柔声说到时候她来缝，绯影拦了一句说缝是她的，青璇说那她来绣。紫魅心从软榻上探出半张脸，打了个极轻的哈欠——反正叫什么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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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玄绫当晚又把孙悟空叫来了。猴子以为是要接着谈唐僧绕路的事，拎着金箍棒大大咧咧踏进洞口，却看见朱玄绫在石台边端端正正地坐着，暖金发簪的簪尾在烛火下微微发亮，脸上没有半分平日里翻账本时的从容，而是一种他认识她这么多年以来都没见过的凝重。他金箍棒往石柱上一靠，蹲在石凳上也不嬉皮笑脸了。朱玄绫说腿好了，但还得等一阵子，她大概猜到菩萨说的变故在哪了。孙悟空挠了好几下头，还在琢磨变故到底出在谁身上。朱玄绫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极轻极慢地朝洛川的房间指了一下。猴子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只看见门框边歪歪扭扭挂着一只还没叠完的熊竹叶小扇子，他把火眼金睛重新打开，金光透过石门的缝隙探进屋里——床上躺着的是洛川。还是那个七岁的男娃，还是那件旧道袍，左腿夹板还没拆，小腿骨断口上敷着青璇的接骨散，里里外外怎么看都是个凡人。他把金光收回来，嘴刚张开，朱玄绫已从袖中摸出幻形玉捏了一下。猴子再把金光放出去，床上躺着的是洛小八。还是那个七岁的女娃，还是那件小小的银白抹胸，还是那个平平滑滑的小肚子，还是怎么看都是个凡人。他把金光收回来，嘴巴张了好几下，说这不是还是人吗。朱玄绫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幻形玉放回袖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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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猴子走了，几个姐妹把洛川轻轻翻成洛小八。青璇用指尖极轻极慢地捏住那枚嵌在肚脐正中央的银白小脐饰边缘，往外轻轻一摘。珠子从脐孔里脱出来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清鸣，脐孔露出来了。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正正地落在她小腹上，脐窝中央那个小小的凹陷深处，一圈极细极嫩的粉色孔壁正在极轻极慢地翕动。不是呼吸的节律，不是心跳，是一种更轻更柔更绵密的颤动，和她们每次摘掉脐饰之后丝浆从囊口往外涌之前的那几息预热一模一样。青璇把手指悬在孔缘上方极近处，能感觉到一股极细极微的温热气脉随着每一次翕动轻轻拂过她的指腹。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