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萦把后脑勺枕在温泉池边青石上，两条腿在水面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池面上漂满了栀子花瓣，月光从熊竹丛缝隙里漏下来铺在池水上，把十五个女人此起彼伏的笑声映得波光粼粼。她忽然把水花一拍，问了个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的问题——“你们什么时候最快乐？”她自己也没想好答案，只是觉得这问题该问。这群女人现在天天混在一起，喷丝织布设劫泡温泉，从盘丝洞闹到天庭再从瑶池闹回盘丝洞，到底哪一刻最快乐，她自己也想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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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玄绫靠在池壁上，暖金色的长发漂在水面上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丝幔。她想了很久，久到旁边碧罗漪都翻了好几页书，才用一种极轻极慢的语调开口。她说不是设劫——设劫是工作，是观音交代的活儿，虽然畅快却总是收着几分。也不是放纵喷丝，那太短暂，喷完就没了。是每次她刚把披风往后一撩，暖金脐孔对准洞口，珠子被丹田灵气灌得发亮的那一瞬间——对面那些人的眼睛全直了。那种直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视觉直捅进识海的茫然。她端庄了上千年，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本事，直到第一次设劫时看见唐僧的桃子从手里滚下去。那种感觉说不清，但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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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女靠在她旁边的池壁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听完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又轻轻摇了一下头。她说也不太对。她第一次在废弃山洞前学朱玄绫撩披风时也以为自己最快乐的是那个预备动作——珠子亮起来，对面眼睛直了，她自己也有种从未体验过的颤栗。可后来试了好多次才发现，真正最快乐的是丝刚喷出来那一瞬间——脐孔内侧那圈嫩皮被丝浆擦过，一股极细极密的痒从肚脐眼直冲嗓子，笑声自己往外蹦。与此同时对面那些人的眼珠子会从她的脸往下移到她肚脐上，看着她那颗亮闪闪的珠子，看着银白丝浆怎么从珠孔里喷涌而出。那种“被看着”的感觉比预备动作更强烈、更真实、更像把自己最隐蔽的部分翻开给世界看——然后世界不但没躲，还看得更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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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一拍池边青石，水花溅了好几尺高，把正靠在石壁上打盹的紫魅心都惊得睁开半只眼。她指着大仙女说有天赋，适合当妖精。这问题她想了好几天——从废弃山洞前第一次意识到“露出肚脐看别人呆住”的快乐开始，她就一直在想这快乐到底分几层、哪一层最核心。她想了整整三夜，把每次喷丝前、喷丝时、喷丝后的感觉拆碎了反复比对，才终于想明白不是预备动作，不是收尾的余韵，就是丝浆擦过脐孔的那一下。大仙女才玩了几个月的珠子，没用过天生的丝囊，没长过蜘蛛精的脐孔，居然能精准地指出那一下。大仙女被她拍得怔了好一会儿，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颗还在轻轻翕动的暖金珠子，嘴角极轻极慢地弯起来，说大概是跟她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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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对面的小七和洛小八在天庭就合体了。这仨人经常手拉着手一排排走，从南天门走到织造局，从织造局走到瑶池后山，从瑶池后山又走回织造局。笑声像一串银铃，见人就俏生生地问好。墨萦走在左边，双手往腰上一叉，粉色脐饰闪闪发亮，问天兵今天轮值累不累，那架势比她当年盘丝洞七小姐追着善财喷丝时还精神。天兵一听这声音就把长戟往身后一背，说七姑娘好，转头又看见另一个同样叉着腰、同样嵌着粉珠子的少女站在右边朝他歪头笑，那声“七姐好”比左边那位更软几分。他张了张嘴，把自己靠着门柱的腰又挺直了几分。洛小八走在中间，双手交叠在身前，银白脐饰在纱衣边缘下微微反光，朝谁都是极轻极软地一颔首。经过织造局门口时那些刚被织造局老女官教训过“不许盯着看”的小仙僮们还是排着队把手里的梭子掉在地上——左边那个七是浪里带媚，右边那个七是软里带乖，中间那个八什么也不用做，光是从门口走过去就能让整个织造间的经线全歪半寸。大家都能认出洛小八——她那张脸、那对胸、那条腰、那枚银白小脐饰，全洞全庭全三界独一份，谁也模仿不来。可也没人记得哪本仙家功法能把洛小八和墨老七合体成天庭的七丫头——面前这个最小的七仙女，安静时歪头的角度像小八，动起来时叉腰的姿势像老七，连笑声都混了两个人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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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造局的女官对于这群蜘蛛精喷丝的时候浪笑的事颇有微词。她是个老资历的仙官，在天庭管了几千年丝料，从没见过哪个织娘一边从肚脐眼里往外喷丝一边高亢浪笑。她跟王母说了不知多少次——太吵了，真的太吵了，这等放荡声音不该出现在天庭。以前盘丝洞八姐妹在废弃山洞里放纵着浪笑也就算了，那是下界，天规管不着；现在可好，七仙女也学坏了。每次她去织造间巡视，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浪笑声，分不清是蜘蛛精在喷丝还是七仙女在喷丝。有时蜘蛛精喷累了换七仙女上去顶班，七仙女笑的比蜘蛛精还浪——大仙女平时端庄矜持，一挺腹喷丝就收不住嗓子；三仙女本来嗓门就大，学会从丹田逼气之后笑声能跟白织烟对飙；最小的七仙女更离谱，平时说话跟蚊子似的，一喷起丝来那笑声又软又拐，比墨萦还多几分天真的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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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沉吟了片刻，把大仙女喊了过来。然后把女官带去了织造局。织造间里十五个女人排成一排，刚换上绯影新赶出来的短打，脐饰全摘了，光秃秃的脐孔对着织机上的经线。她什么都没说，从石台上拈起一颗还没钻孔的备用丝瓤珠子——那还是老君上次多给的，珠孔里灌满了银白丝浆——塞进女官脐孔里。珠子嵌进脐窝的瞬间女官整个人抖了一下，她按住女官的小腹让她深吸气，说从丹田往外逼。女官咬着牙把灵气往外一推，丝浆从珠孔里喷涌而出，脐孔内侧那圈嫩皮被丝浆擦过的瞬间一股极细密极酥麻的痒从肚脐眼直冲天灵盖。她张开嘴，一声高亢的浪笑从喉咙深处轰然炸开，比刚才七仙女们笑得更响、更浪、更拐弯。在场的十五个女人全停了手里的梭子，齐刷刷转头看着她。大仙女把自己的纱披风从肩头轻轻褪下来叠好搁在旁边石台上——刚才她给女官示范撩披风时这披风已经被她的暖金珠子蹭得发光了。女官喘了好久才缓过来，边笑边弯腰，脸上还挂着被痒出来的泪花，连声说天性使然天性使然，不过还是能小点声最好，这附近老神仙多经不起吓。她扶着墙慢慢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低头看着自己肚脐上那颗还在微微发亮的珠子，嘴里嘟囔着怎么会这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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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女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自己刚叠好的纱披风重新披在肩上，转身往织机方向走去，走到自己惯常的位置前双手在胯骨两侧轻轻一按，小腹前挺，暖金珠子对准经线。她深吸一口气把这整天的疲惫连同刚才看女官出糗时憋了许久的笑意一起从丹田往上推，那股丝浆还没喷出去她就已经开始笑了——因为痒意已经在脐孔内侧提前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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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终于也好奇了。他把天刑剑横在膝头，剑鞘上的雷光在水汽里明明灭灭。他靠在歪脖子松树下远远听着熊竹丛那边此起彼伏的浪笑声已经听了很久，这声音他太熟了——每次她们在后洞口设劫、在废弃山洞放纵、在温泉池边嬉闹时都是这个调子。他问靠在旁边啃桃的孙悟空，到底有多痒才能让平时说话声大不过蚊子的洛小八笑得能把房梁震掉灰。猴子把桃核往嘴里一塞又拿出来，火眼金睛眨了眨，说他又没长蜘蛛的脐孔，就算现在叫他去问老七让她多钻几个眼估计也答不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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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八正从他身边路过，手里端着刚帮他沏好的新茶。她把茶盏搁在石台上，歪着头看他，睫毛密密地垂下去又抬起来。然后她伸出手，极轻极慢地用小手指在他肚脐上画了个圈。她的指尖微凉，触到他脐窝中央那片从小就被忽略的凹陷时还顿了好几拍——他这里的形状比她的浅得多，脐孔是闭的，没有吐丝孔，只有一小片被道袍遮了许久、从未被任何手指触碰过的嫩肉。她画第一圈时他已经觉得不对了——一股极细微的痒从脐窝中央往外蔓延，他下意识想躲，可她的另一只手正轻轻按在他腹肌上。她画第二圈时他的腹肌在她指尖下轻轻跳了好几下。她画第三圈时他把天刑剑搁在地上了。那种痒不是被挠痒痒肉的痒，而是更细密、更绵长、更像是某种被关了许久的东西正在肚脐眼最深处缓缓苏醒。他让她画了好多圈，然后伸出手极轻极慢地揉了揉她发顶，眉眼弯弯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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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萦在旁边把剥好的花生往嘴里一丢，杏眼瞪得溜圆。她盯着玄真那张还在微微泛红的耳根，又盯着洛小八那只还在他肚脐上轻轻画圈的小手指，忽然恶从胆边生，把花生壳往石台上一拍，站起来双手往胯骨上一叉——“姐妹们！蛮牛今天自己送上门了！”话音未落，八姐妹已经从各个方向围了过来。朱玄绫把茶盏搁在石台上，碧罗漪把古籍合上，白织烟把剑鞘往石柱上一靠腹肌在短上衣下鼓出四块棱角分明的轮廓，青璇把刚端起来的药膏罐子重新打开放在石凳上，绯影把指尖绕着的发梢轻轻松开，紫魅心难得自己醒了，幽紫眼眸半开半闭地看着玄真。八姐妹在温泉池边把玄真团团围住，八双手同时按在他胸口、肩膀、腰侧、膝头。墨萦把他的道袍从肩头褪下来团成一团搁在池边青石上，白织烟把他横着推进温泉里，水花溅起大片大片的白浪。他整个人仰面浮在水面上，天刑剑还搁在池边石台上，剑鞘上的雷光自己亮了好几下又默默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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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姐妹一起在温泉里对着他喷丝。银白蛛丝从八枚脐孔里同时喷涌而出，黏在他的腹肌上、锁骨上、手腕上、膝弯上，把他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茧子。丝浆喷得太猛，有几颗脐饰从脐孔里被丝浆推飞——墨萦的粉色珠子蹦出去滚进熊竹丛里，白织烟的亮白珠子弹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