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已经很久没有正正经经地打一场了。不是跟姐妹们闹着玩的打，不是被老君揪耳朵的摔，不是被小八用扇子敲脑袋的比试，而是真正的、以修士身份堂堂正正站在擂台上的对决。上一次打擂还是他破境之前的事，太久远了，久到他已经记不清对手的脸，只记得天刑剑出鞘时雷光劈碎了观战台的半边栏杆，师父在台下气得直骂败家子。所以当他听阿牛说山下来了两个别宗修士在村口摆下擂台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被挑衅的尊严受损，而是一种久违了的技痒。那种痒和姐妹们喷丝时脐孔里的痒不同，但同样难以压制——天刑剑在剑架上嗡嗡低鸣，剑脊上的雷纹自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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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是昨天傍晚跑上山的。他刚被玄真指导过怎么从歪脖子松树杈最安全的角度揍他爹新养的灰驴，顺路就带来了这则消息。两个修士据说是从南边来的，身上穿的道袍料子不差，佩剑也有几分样子，在村口晒谷场上搭了个临时擂台，放出话来说要会一会太一宗的天才。玄真当时刚在天刑剑剑脊上抹了最后一遍剑油，听见“太一宗”三个字时手中的布顿了一下。铁蛋在旁边竹筒倒豆子般又补了几声：那两个人特别狂，说太一宗当年号称道门正宗现在早没人了，又说他们兄弟二人一路从南边打过来碰过的天骄宗门如同打狗，今日就要来盘丝岭下尝尝咸淡。狗剩把铜棍往石台上一顿总结道，原话比这更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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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把擦剑布叠好放在石台边上。从太一宗学成下山以来，他已经换过无数身道袍，天刑剑也换了更配他天仙修为的雷鞘，宗门的往事早被压在盘丝洞这些日子的日常之下。阿牛不知道“太一宗”具体是哪个山头，但狗剩复述的那句“如同打狗”他听懂了，铁蛋说“尝尝咸淡”他也懂——这两个人打的不是宗门，是在骂他。他站起身来，天刑剑悬在腰侧自顾自地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丹田深处那片雷湖正在轻轻翻涌，剑意已经先他一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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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问他要不要去打。玄真说当然要去，但不能以天仙的身份去。人家是来会太一宗天才的，那就给他们一个太一宗筑基弟子——他们把修为压在筑基，他也把修为压在筑基，公平。这话说得平静，可他已经开始在心里计算筑基境的灵力上限和天刑剑能放出的安全雷量，算着算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铁蛋把这个笑容回去跟狗剩描述时用了“像七姐看到小孩调皮时那种笑”，狗剩听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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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八是第二天一早知道这事的。她端着刚蒸好的桂花糕从厨房里走出来，银白小脐饰在晨光下微微发亮，铁折扇别在纱裤腰间，扇骨斜斜地贴着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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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正要出门，天刑剑已经背好了，道袍换了一身半旧的——太一宗筑基弟子下山行走时常穿的藏青粗布，袖口还磨出了毛边。这身是他特意从柜底翻出来的，当年他在太一宗做内门弟子时就穿这个，师父说出门在外别穿太好容易被打劫。他站在洞口把护腕紧了紧，打算先去山下看看擂台设在哪，顺便去王婆婆家帮她修修鸡棚——昨晚听说那只新下蛋的芦花鸡又把鸡棚蹬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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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极快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身，一条胳膊已经从右边伸过来，把他的手臂整根抱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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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触感他太熟了。小八的体温比他略低一点，胸前的两团却比任何温泉都更要命。她今天穿的是那套他见了无数次的短打——超短上衣刚过胸口露出整片小腹和银白脐饰，超短裤配白丝袜小蛮靴。那对饱满圆润的巨乳正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手臂上，他被夹住的半条胳膊从手腕到手肘完全陷在两团极柔软极富弹性的触感里，隔着上衣的薄布料甚至能感觉到乳肉被挤压时微微变形的弧度。她每晃一次，手臂上的软肉就跟着轻轻弹一下，他的心跳就跟着漏一拍。他低头看她，她仰头看他，那双干净得能映出松针倒影的眼睛眨了眨，声线软软的，态度却很坚决——她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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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试图拒绝。筑基弟子之间的对决不是扇子敲头的游戏，那些人在擂台上不会因为她是“玄真哥哥的小八”就手下留情，况且天刑剑一旦放出雷法剑势的余波会伤到旁人，他压到筑基之后未必能完全控制范围。洛小八没说话，只是把怀里那条手臂又往胸口深处夹了夹，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到他耳根，声音很小，气息很软，那句“玄真哥哥——”尾音拖得弯弯绕绕，从耳廓钻进后脑勺再沿着脊椎一路往下，同时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两团柔软丰满的乳肉被他的上臂和她自己的前胸同时挤压，在两人之间压出圆鼓鼓的形状，隔着衣料还在微微轻颤。玄真的裤裆以天仙级的速度瞬间顶起一个极其明显的帐篷。他低头看着自己道袍下那个不争气的突起，又抬头看着小八那双依旧干净得能映出松针倒影的眼睛，恍惚间听见自己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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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两个修士等了很久。高的那个叫赵平，矮的叫钱英，同门师兄弟，修为都在筑基后期，用的兵刃一为双刀一为铁拂尘，确实有两下子——剑招干脆，配合也算默契。他们的眼光也不算差：远远看见山道上走来两个人，一个穿半旧藏青道袍背紫鞘长剑，修为明明白白就是筑基中期；另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少女，穿露腰短打肚脐上还嵌着颗银白珠子，全身上下连半分灵力波动都没有。赵平拿刀尖朝玄真晃了晃，说你就是太一宗的天才，口气不小——说罢目光往洛小八身上一飘，笑容便多了几分放肆，又补了句上擂台还带个妞。钱英把拂尘往臂弯里一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太一宗果然是关门宗，男人不够女人来凑。山下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阿牛和铁蛋挤在最前面，狗剩扛着铜棍骑在晒谷场边的石碾子上，王婆婆搬着小板凳坐在井边，石屠户连杀猪刀都没放下就从肉铺跑过来了，阿虎蹲在井沿上双手捧着竹筒。阿牛听了台上两个修士的嘲讽，没说话，只是把衣领塞进嘴里咬住了；铁蛋同样咬住了自己嘴里的花生，因为他知道这种傻话很快就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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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上了擂台，洛小八跟在他身侧。赵平双刀一错，钱英拂尘一抖，摆了个二打二的起手式。玄真先动了——天刑剑出鞘的瞬间剑脊上的雷光从筑基中期的灵力压制下透出一道极细极锐的紫电，发出久未饮血的低吼。他一剑斜削，赵平双刀交叉格挡，紫电顺着刀身传导过去将他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钱英的拂尘卷着青罡从侧面扫过来，玄真侧身避过，雷光反撩，将钱英的发髻轰得焦黑。与此同时洛小八在玄真退身的间隙往前跨了一步，双手叉腰，小腹前挺，银白脐饰在烈日下亮起，漫天银白牛毛细丝从脐窝里喷涌而出，伴随着一声又高又亮的浪笑。钱英刚才还在防玄真的雷，哪想到这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少女能从肚脐眼里喷出这种铺天盖地的蛛丝——他被一股迎面涌来的粗壮黏丝正正糊在脸上，拂尘的铁柄也被丝缠得结结实实，拂尘丝上本来沾着的青罡灵光被蛛丝一压全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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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看见师弟被丝糊成茧子，赶紧提刀去救，可玄真的剑又到了。两人在擂台上左右腾挪，雷法与蛛网交织成一片毫无死角的攻势——赵平躲开迎面劈来的紫雷，侧身就被一蓬牛毛细丝黏住了右肩；钱英好不容易挣开右手想挥拂尘，又被一道雷光轰在脚下的石板上，碎石飞溅扎进他裤腿。擂台上丝网越积越厚，雷光越劈越密，底下村民们看得眼花缭乱，狗剩甚至忘了往嘴里塞花生，骑在石碾子上拿铜棍当望远镜。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赵平被劈得满脸焦黑，钱英身上裹满了银白蛛丝。赵平倒在地上，道袍下摆还在冒烟，钱英靠擂台柱子上喘粗气，嘴里全是丝浆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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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两人还是不服。赵平咬着牙硬撑着站起来，说你们二打一，又是雷法又是丝，靠兵器之利不算真本事。钱英从嘴里吐出一撮丝浆，说太一宗的剑也不过如此。玄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还在嗡嗡作响的天刑剑，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剑缓缓收入鞘中。他身上的藏青道袍还带着筑基修士的灵力波动，可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压制的痕迹。他把筑基的灵压从丹田里轻轻放开——不是全部，只是尽数回到天仙。擂台上铺开一圈无形气浪，压得擂台的木桩嗡嗡发颤，晒谷场边缘的稻草垛全被压弯在地。天刑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剑鞘上的雷纹如潮水般从鞘尾亮到鞘口，整把剑变成了一柄闪烁着纯紫天雷的雷柱，天空中云层开始以盘丝岭正上方为中心缓缓旋转，隐隐有雷光在云涡深处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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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和钱英同时被这股灵压压得双膝跪地。双刀和铁拂尘从他们手里滑落，刀身上原本流转的灵光被压得黯淡无光，拂尘丝一根根软塌塌地垂下去。他们仰头看着玄真，看见那把天刑剑剑鞘末端正往下淌着丝丝缕缕的紫电，电弧落在地上的石板缝里把青苔烧成焦痕。赵平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喉音，钱英比他更早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把额头磕在了擂台石板上，磕得石屑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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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低头看着这二人，并不是以天仙俯视筑基的傲慢，而是以太一宗弟子的身份在确认宗门的声誉已被澄清。他们把败者的叩首放在擂台上，他便把压在经脉中的天仙修为重新收拢入丹田。天刑剑上的雷光缓缓褪去，剑脊重新变回那片被他擦得能照出眉毛的紫铜色。围观村民的稻草垛慢慢弹回原状，王婆婆的鸡棚没有塌，晒谷场边缘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他收起剑转身离开擂台，擦过赵平颤抖的手边时脚步没停——不是傲慢，是他不想再让这两个人继续跪着了。天仙修为全开之后他感觉小腹深处有一丝异样的暖意在翻涌，不是受伤，是刚才把压制的灵力猛然释放后经脉短暂翻腾的正常反应，过片刻便会自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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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八跟在他身后，铁折扇已经重新别在腰间，扇柄在短裤裤腰上方晃来晃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肚脐上还在微微发光的银白小珠子，刚才喷出去的丝太多，丝囊需要时间重新蓄满，此刻肚脐眼深处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感，那是丝囊在自行补充丝浆的正常反应。她轻轻打了个嗝，不是吃撑了，是丝囊强行收缩后吸入空气的声音——老四跟她说过这叫丝嗝，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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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和钱英在擂台上跪了很久，久到阿牛都开始掰红薯分给围观的孩子们当加餐了，他们才扶着擂台柱子颤巍巍站起来，收刀卷拂尘，对着玄真快走到山道转口的背影深深作了一揖，背着行囊跌跌撞撞从村口另一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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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转口处一堆孩子把玄真团团围住。阿牛把整颗红薯塞进嘴里还没咽完就急着比划——那雷一剑劈下去石板都在冒烟；铁蛋手里攥着的花生壳忘了丢掉，跟着补充赵平双刀挡雷时他分明看见刀刃上冒了好几颗火星子；狗剩举着铜棍把胳膊往前一推，说七姐不在他替七姐评理：小八姐喷丝那一下最亮，亮得他铜棍上的虎头猫眼都在反光。阿虎把竹筒搁在膝盖上仰天长叹，说他什么时候能从肚脐眼里喷丝。春丫扇子般呼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说你是男的。阿虎捂着后脑勺说玄真哥也被喷过，他也是男的。春丫又抬起手，发现好像反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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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八被孩子们围在中间，脸微微发红，双手捧着几颗红薯，那是王婆婆刚塞给她的——婆婆说小八姑娘刚才辛苦了，多吃点。玄真站在人群外缘看着她和孩子们叽叽喳喳，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轻轻按了按自己胸口那道被雷狱反震得隐隐发闷的旧伤疤——不是疼，是方才压着修为又猛然释放，经脉气息还没完全平复。洛小八隔着好几个孩子的肩膀看见他按胸口的动作，眉头蹙了一下，把红薯往铁蛋手里一塞，挤出人群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把手掌轻轻贴在他胸口的旧伤疤上。她没说话，只是用掌心感受了几息，确定那道旧伤没有被今天这场比试牵动，才把手收回去，仰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玄真把她的手从胸口握在掌心里，低声说没事，只是压太久了。她点了点头，没有把手抽回去。几个大孩子在旁边挤眉弄眼，豆苗用双手捂住了胖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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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成了斗战胜佛之后，每天唯一的功课就是坐在莲台上听如来讲经。那莲台是七宝金莲所化，金光万丈，坐下有八部天龙护法，头顶有璎珞垂珠，庄严得能把任何一个曾经大闹天宫的猴子逼疯。如来在台上讲《大般若经》，他盘腿坐在莲台上，屁股底下垫着金丝蒲团，耳朵里塞着定心咒，心里头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当年压在五行山下好歹还能伸伸脖子看看云，这莲台上连云都不让看。他试过偷偷把金箍棒从耳朵里掏出来在膝盖上转着玩，被迦叶尊者用眼神制止了；他试过把袈裟脱下来叠成个枕头假装打坐实则睡觉，被阿难陀尊者用拂尘敲了膝盖；他试过用火眼金睛数如来讲经时吐了多少个字，数着数着好悬没被自己数岔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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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这一天，他摸到了机会。如来赴燃灯古佛之约，让众佛弟子自行参禅。孙悟空把袈裟往下一脱团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