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的号角声穿透浓雾，短促而低沉，在粗粝的石砌建筑间碰撞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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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卫所前的广场上，车队已经准备就绪。马匹喷着白汽，不安地踏着蹄子，车夫们最后一次检查着缰绳和货箱的固定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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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武装的士兵沉默地站在车队两侧，铁盔和肩甲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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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站在马车旁，看着马洛里和几个年轻术师将最后几箱封装好的备用零件搬上行李车。他的工具箱已经放在了车厢里，那柄用厚油布包裹的魔铳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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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按照你的思路给‘那玩意’做的改良件。条件有限，都挺粗糙的。”马洛里用嘴努了努莱特背着的东西，往他手里塞了一卷用油布仔细包好的东西，“放心，图纸没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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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接过那卷东西，手指在上面按了按，点了点头。“谢谢。你们也是，按照流程来，不会出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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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站在他身侧，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下颌。她的尾巴垂在身后，尾尖偶尔极轻地左右扫动一下，在蒙着晨霜的地面上留下几道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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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炼金术师们，又听到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街道另一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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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马修带着两名随从，正穿过薄雾走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执政官服饰，外面披了件厚斗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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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先生。”马修在几步外站定，目光扫过已经准备就绪的车队，最后落在莱特身上，“都安排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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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执政官阁下。”莱特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工坊后续的维修流程和替代品参数表都已经交给马洛里了，他们按着步骤做，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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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很高。”马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和缓的神色，“霍姆会记住你的贡献。这次算是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机会，不会忘记你该有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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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的耳根有些泛红，他摆了摆手，视线落在自己脚前的石板上。“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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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不再多说，目光转向站在莱特侧后方半步的93号。那点公式化的笑意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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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王国守护者’阁下，”他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虽然多管闲事，但上次提到的那个问题……算我欠你一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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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经过了一番权衡，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安蒂亚所属的老领主，最近在王都惹上了点风流债，闹得很难看，差点把家底都赔进去。虽然最后压了下来，但他妻子背后的家族趁机分走了一些权力。巴斯克那一派的人……搞不好就是他们推波助澜的，爪子恐怕已经伸到边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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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的兜帽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她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平稳无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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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军中的‘好名声’，我也有所耳闻。”93号忽然开口，兜帽转向马修，“听说，现在不少士兵私下对你很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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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冻结，随即化为一声不屑的嗤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腰间的剑柄上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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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亏你也是在前线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这帮兵痞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只要按时足额发够军饷，把该给的东西塞进他们兜里，他们自然清楚是谁在养着他们。至于几句不痛不痒的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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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了挥手：“随他们嚼舌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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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