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正式召见还有一周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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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那间用作礼仪训练的房间里，空气弥漫着熏香残留的淡薄气息，以及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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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薇娅夫人端坐在一张靠背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膝头。她的目光追随着房间中央那个身影的每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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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三步。止步。屈膝，角度维持。低头，视线落于陛下御座前第三块地砖的右侧边缘。起身。后退，两步。转身，面向左侧公爵位，重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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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站在光亮处，穿着一身为她临时准备的素色长裙。她的动作精准，像一架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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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幅度均匀，落地无声，裙裾没有产生多余的晃动。停在指定的位置后，她的屈膝动作流畅而稳定，身体下沉的弧度恰到好处。起身，后退，转身，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地复刻着过去无数遍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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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尾巴紧贴着裙摆内侧，自始至终，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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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薇娅夫人的目光久久停留在93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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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带着非人特征的年轻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不耐烦，也看不出紧张，更没有丝毫即将获得荣耀的欣喜。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令人看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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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93号脚下软底鞋接触地面时几不可闻的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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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组觐见、受礼、谢恩、退下的流程演练完毕，93号回到起始位置，重新站定，目光平视前方，等待着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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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薇娅夫人没有立刻开口。阳光照亮了她眼角的细纹，和那双此刻显得有些复杂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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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良久，她终于说道，声音比平时低沉少许，“就照这样……一周后，不会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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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闻言，放松了站姿。她的视线转向奥莉薇娅夫人，等待着她宣布解散，或者提出什么琐碎的新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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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薇娅夫人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93号面前。她静静地审视着眼前这张脸，那双非人的竖瞳里映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片沉寂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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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好。”奥莉薇娅夫人的语气里听不出赞赏，更像是一种确认。“好得超出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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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扫过93号肩胛处因挺直脊背而更显清晰的骨骼轮廓，以及那只纹丝不动的炼金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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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奥莉薇娅夫人继续说道，语速放缓，“你将不再是边境战场上那个无名士兵，也不再仅仅是一个……亚人。你会成为王都的‘英雄’，一个被无数人注视的符号。鲜花，欢呼，赞誉……这些都会涌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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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视线微微偏向窗外，看着庭院里那些被修剪得圆融光滑的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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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明白，注视你的目光，不会只有一种。”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荣誉……也是一把双刃剑。它能将你捧上云端，也能让你坠入深渊。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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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转回93号脸上，试图从那片金色的沉寂中找出一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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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迷茫，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