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不会疲倦的石像。她的目光落在莱特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偶尔，她的左手会无意识地抬起，指尖在空荡的右袖管曾经存在的位置虚握一下，又缓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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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一直阴沉着，如同此刻房间里的气氛。商队可没法跟着他们这样耗下去，早就启程出发了。奥布里执政官承诺会再组织一个车队送93号前往王都，不过眼下这种情形，恐怕面见国王这件事也得往后推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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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执政官府邸里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雷尼尔城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针对亚人的敌意更是瞬间成了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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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推门进来，动作很轻。他看了眼床上的莱特，又看向9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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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布里执政官又加强了警戒，”夏尔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只要13号还没有逃出去……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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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没有回应，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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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的视线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角落那个被卫兵送回来的黄铜香炉上。香炉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此刻看来却显得有些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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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夏尔沉吟着，像是在组织语言，“事情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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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的头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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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号在上马车之前，”夏尔继续说，眉头皱紧了，“……一直到晚宴开始，虽然害怕，但并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她的紧张和后来的疯狂，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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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戒严的街道。“变化发生得太突然了，就在那薰香点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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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的左手手指微微蜷缩，抓住了膝盖上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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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当时距离13号最近。在13号失控前，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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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沉默着。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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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间，”她的声音干涩，“闻到那熏香味道的时候，身体里面……感到了躁动，像有什么东西被勾起来了。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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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手抬起，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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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我去找治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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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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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尼尔的治安官对夏尔的要求表现得很配合，但结果令人失望。他们早就检查了当晚的食物和酒水，也询问过和93号同席的几位宾客，都查不出什么异常。至于熏香，考虑到那是执政官的礼物，治安官实在没什么勇气去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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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尔的坚持下，治安官才同意对那香炉也进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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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来了城里最好的调香师和炼金术师，对着那个冰冷的香炉反复检测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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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先生，”治安官擦着额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