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召见前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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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被安置在王宫附属的一处精致别院里。两名沉默寡言的宫廷仕女负责照料她的起居。作为国王特别对待的贵客,93号得到的待遇也是超规格的。当初在亚恒别院里受到的服侍与之相比,都显得过于敷衍粗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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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一点是,侍女们从不直视93号,亦不主动与她交谈。她们总是低垂着头,像是未卜先知般完成所有工作,更能完美地处理93号提出的所有要求。两人恪尽职守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像两抹安静移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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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三天,93号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或是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那些被精心修剪成固定形状的灌木丛。她的右臂断口处偶尔会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幻痛,提醒她那件熟悉的炼金义手并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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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站岗的士兵像钉在地上的铁桩,纹丝不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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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开始在93号体内积聚。总的来说,她并不算是很能耐得住寂寞的人。房间里过于安静,空气里漂浮着的淡淡熏香让她鼻腔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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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仕女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而略显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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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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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女微微躬身,没有多问一句,立刻前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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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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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术师总会位于王都的学术区,距离王宫不远,是一组由数座高低不一的尖顶塔楼和厚重方形基座组成的庞大建筑群。不同塔楼顶端冒出的烟气颜色各异,空气里混杂着硫磺、金属、草药以及某种说不上来香臭的奇特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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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被引领着穿过几条回荡着叮当敲打声和低沉嗡鸣的长廊,来到一扇镶嵌着复杂铜质管道的厚重大门面前。引路的学徒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示意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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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实验室。高耸的天花板上垂下许多可以灵活伸缩的金属臂和挂钩,墙壁则被密密麻麻的储物格和工具架占据。房间中央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地面用耐磨的深色石材铺就,上面残留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灼烧或腐蚀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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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就在那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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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沾满了油污和不明色块的皮质围裙,炼金术师的制服过于宽大地挂在身上,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临时找来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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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埋首于一张巨大的金属工作台前,上面堆满了各种工具和零部件。工作台上方,数盏由光符文驱动的明亮灯具将光线聚焦在台面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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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93号的炼金义手正被复杂的夹具固定着,手臂外壳已经被打开,露出了内部密密麻麻的齿轮、传导线和闪烁着微光的能量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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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胡子乱糟糟的老头——听别人的称呼,应该叫杰斯大师——正站在莱特旁边,手指急促地敲打着台面边缘,发出哒哒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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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能量回路第三节点的导率又失衡了!跟你说了多少次,这里的过载缓冲结构不是这么调的!杨那蠢货就没教过你基础的能量流体力学吗?还是你全都就着午饭吃进肚子里然后忘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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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的嗓门洪亮,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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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一声不吭,额头上满是汗珠,紧紧抿着嘴,手里拿着一支顶端镶嵌着细小水晶的校准笔,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义手内部一个微小的旋钮。他的眼神专注,甚至带着点狠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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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没有立刻出声。她放轻脚步,走到工作台侧后方一个堆放杂物的架子旁,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架,安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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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莱特因为杰斯大师的又一次呵斥而缩了缩脖子,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快更稳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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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偶尔的,他会因为成功解决了一个小问题而嘴角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但随即又被下一个难题弄得眉头紧锁。这种全神贯注,甚至有些狼狈的莱特,和在别院那会不同,也和她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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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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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台另一边,一个年轻学徒正手忙脚乱地在储物格里翻找着什么工具,求助的目光胆怯地飘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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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大师不耐烦地挥挥手:“去找!去找!二号规格的惰性水晶镊子,别拿错了!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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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徒应了一声,小跑着离开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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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莱特需要固定住义手内部一个细小的弹簧片,同时将一滴导能液精准地滴入旁边的凹槽。他需要第三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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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下面。”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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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瘦削的手伸了过来,用两根手指稳稳地捏住了那枚不断弹动的微小弹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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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哦”了一声,下意识地按照指示,拿起滴管,小心地将那滴粘稠的银色液体滴入凹槽。完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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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他微微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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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的脸就在他旁边,距离极近。她微微弓着腰,琥珀色的竖瞳正好奇地看着他刚刚完成操作的地方,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他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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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整个人猛地向后一弹,像只受惊的兔子,后背差点撞上后面另一张摆满玻璃器皿的桌子。他的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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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怎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滴管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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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直起身,松开了捏着弹簧片的手指。那枚小零件“铮”地一声弹回了原位。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尾巴尖在身后不易察觉地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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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来了。”她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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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大师这才注意到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亚人。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93号,尤其是在她空荡荡的右袖和那条垂着的尾巴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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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老头皱着眉,语气不算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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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93号,”莱特连忙解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就是……这只义手的使用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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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大师花白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什么?使用者?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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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着93号走了半圈,上下打量着,“开什么玩笑!这只义手为了兼容那把莫名其妙的刀,平衡性烂得一塌糊涂,能量传输节点也多得要死,反馈延迟更是高得……杨那小子跟我说有个‘合适的使用者’,我还以为至少是个经历过全身炼金改造的老兵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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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名亚人,往好了说是看着有点纤细,往难听了说就是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丫头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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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向93号,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一种特有的探究欲:“你……你真能用这东西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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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有些紧张地看了93号一眼,93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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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示给我瞧瞧。”杰斯大师不由分说,指着实验室那片空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