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了，王宫别院里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训练结束后的那种平静，甚至更加沉闷。侍女们依旧像无声的影子般移动，按时送来精致的餐点，更换床单，打开窗户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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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93号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长时间地站在窗前，或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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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铺着厚地毯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被困野兽般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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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尾巴不再安分地垂着，而是在身后不安地扫动，尾尖时而卷曲，时而绷直，在地毯绒毛上划出凌乱又迅速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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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床铺也失去了吸引力。她躺下，没过多久又坐起，丝绒被被揉成一团。夜晚，窗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变得格外清晰，每一次规律的响起，都像是在丈量着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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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像以前那样，在脑海中回忆亚尔斯的笔记内容，或者模拟战斗动作，但那些清晰的图像和步骤总是会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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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空气，勒紧的手臂，还有耳边嘶哑的“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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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她正对着墙壁上的一幅挂毯出神，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侍卫低沉的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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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皇家术法研究院的赫伯特副院长已经返回王都。他听闻您的需求，表示如果您方便，他现在可以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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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的脚步顿住了。尾巴也瞬间静止，悬在半空，然后缓缓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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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副院长。刚到王都时，她曾向接待的官员询问过，得到的答复是副院长阁下正在进行为期数月的学术巡游，归期未定。她只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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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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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带我去。”93号转过身，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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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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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术法研究院坐落于王宫建筑群的西侧，与炼金术师总会的喧闹和烟火气不同，这里更加安静肃穆。高耸的穹顶上绘制着星图，长廊两侧是紧闭的橡木门，空气里漂浮着陈年书卷、干燥草药和某种清冷魔力的混合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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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将93号引到一扇厚重的的大门前后，便躬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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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稍稍用力，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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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大，四壁同样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但摆放的更多是皮质封面的厚重典籍和古旧的卷轴。一张宽大的书桌后，坐着一位穿着深紫色法师长袍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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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已经是年逾古稀的年纪，但眼神清亮，正低头翻阅着一本摊开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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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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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93号身上，尤其是在她异质的右臂和那条垂着的尾巴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惊讶与感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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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93号？”赫伯特副院长的声音温和，指了指他面前的一把椅子，“先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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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走到书桌前的椅子旁，没有立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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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斯……托我带一封信给您。”她说着，从那个磨损的帆布挎包里，小心地取出了那封亚尔斯预定要由她转交的信件。信纸的边缘有些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