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车队行程的军官对于93号想在雷尼尔多停留几天的请求没有异议。车队携带的补给正好需要补充，马匹也需要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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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尼尔的官员在验看过王室印信后，只是简单记录了行程变更，便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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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忙完公务的夏尔再次出现在他们临时居住的侧院。他带来了一些简单的食物，三人就在13号房间外的小厅里用了晚餐。13号经此大病过后，身体一直都没完全恢复过来，饭量小了很多，吃饭时间也很早，此刻更是早早就睡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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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中，夏尔切割着肉馅派，漫不经心地提起了雷尼尔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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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布里现在的位置坐得很稳。”夏尔用餐叉把一块派送入嘴中，刀咀嚼咽下肚后继续说道，“‘兽栏’那件事，虽然一开始是丑闻，但他处理得很及时，后面又借着国王下令设立《工坊安全法》的东风，推行了几项安抚底层工匠和雇工的政策。现在他在平民和一部分开明商人里声望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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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切下了一小块派，却没送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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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特鲁家嘛，”他嘴角扯动了一下，没什么笑意，“自从马克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吊死之后，就彻底哑火了。老迪特鲁闭门不出，家族名下的几个地下黑产和走私线路要么关了，要么被其他人吞了。至少明面上，他们已经很久没敢在雷尼尔伸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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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听着，轻轻“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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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正好可以把剩下的那些不好的东西都清理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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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动作顿了顿，拿起一把餐刀，似乎是想擦拭，却又久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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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亚恒执政官的人。”他抬起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雷尼尔不需要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奥布里有自己的步骤和考量。我插手太多，名不正言不顺，反而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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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沉默下来。93号坐在椅子上，尾巴垂在椅腿旁，尾尖无意识地点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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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清晰，“要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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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将手中的餐刀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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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沉了下去，随即又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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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去哪里？”他反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的视线掠过93号，飘向门外走廊深处的方向，那里通往13号居住的房间。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逸散在夜晚微凉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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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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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很轻，不像回答，更像一句说给自己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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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莱特看着夏尔望向门外的侧影，又看了看93号，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安静地闭上了。93号的尾巴停止了点地，僵直地悬停片刻，然后缓缓垂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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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沉闷的静默笼罩了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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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不错，阳光驱散了初冬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