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抵在“小少爷”脖颈上的长刀，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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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刀锋已经切开了表皮，一丝殷红的血线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与断腕处汩汩涌出的血液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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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的身体僵直，连颤抖都停止了，瞳孔放大到极致，死死盯着距离眼球只有几寸远的锐利刀尖。失禁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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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没有回头。炼金手臂稳如磐石，刀尖没有丝毫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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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只剩下“小少爷”带着哭腔的粗重喘息，以及夏尔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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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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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把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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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收回，而是极其缓慢地，以一种令人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继续向下压去。锋利的刃口进一步陷入皮肉，血线变粗，更多的血珠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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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白上翻，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极致的恐惧又强迫他保持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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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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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夏尔的耳朵里。她的脑袋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出口处的夏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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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不切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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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调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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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站在出口透进的微光里，身影被拉得很长。他能听到外面士兵的奔跑呼喊，兵器碰撞的嘈杂声也正在逼近，城防部队显然已经控制了外部区域，正在清理现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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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们到来前，93号就会切下这个叫马克·迪特鲁的畜生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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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绷得像石头。目光快速扫过地上惨不忍睹的马克，又落回93号那仿佛凝固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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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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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顶壁凝结的水珠滴落，砸在血泊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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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比如“法律会审判他”，或者“他活着更有价值”，但那些词汇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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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马克因为失血和恐惧，开始翻起白眼，身体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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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夏尔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下了一丝弧度。他迎着93号那冰冷审视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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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出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力感，“一个能让你……让你接受的理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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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的刀又深入了几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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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是要说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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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马克·迪特鲁，你只是在处决一个傀儡。”夏尔的目光锐利，紧紧锁定93号的背影，“迪特鲁家族真正的核心不是他，而是那些藏得更深的人——那些提供‘月光’原料的渠道，那些在国王面前为他们铺路的保护伞，那些像‘兽栏’一样遍布各处的据点……马克死了，这些线索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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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靴底踏在血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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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让他活着，把他交给我，我就能撬开他的嘴。我们可以顺着他，把整个网络连根拔起。这才是真正能杜绝下一个‘兽栏’出现的方法。这才是真正的清算，而不是……只满足于眼前这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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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93号，你比我更清楚，复仇的尽头不该只是一个人的死亡。如果只是杀了他，那些真正的罪魁祸首只会继续躲在阴影里，寻找下一个‘马克’，建造下一个‘兽栏’。你今天的刀，应该指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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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内一片寂静，只有马克微弱的呻吟声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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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的刀锋依旧紧贴着马克的脖颈，但那股持续下压的力量，似乎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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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尾巴在身后极其轻微地甩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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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深吸一口气，做出最后的承诺：“把他交给我。我以我的职务和荣誉起誓，他会活着走上法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法律定罪，然后被公开处决。他会成为一个象征，一个开始，而不仅仅是一具被遗忘在密道里的无名尸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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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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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没有任何变化。她的刀依旧稳稳地压在马克的脖子上，那缓慢而坚定的切割似乎从未停止，只是速度慢到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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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尾巴在身后阴影里，极其轻微地甩动了一下，尾尖扫过潮湿的墙壁，留下一条淡淡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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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马克，‘兽栏’……”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针一样刺人，“出不出现，不在于我杀不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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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终于完全转向夏尔，里面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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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你说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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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柄紧贴着马克脖颈皮肤的长刀，猛地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括运转声，“锵”地一声，流畅地缩回了炼金义手的臂甲之内，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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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刀锋的压迫，马克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泥，软倒在自己的血泊和污物里，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断断续续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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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看也没看他一眼，仿佛脚下只是一块令人厌恶的垃圾。她转身，左手轻轻推了推一直安静待在她身后的那个娈童，示意他跟着面前的夏尔，然后径直从夏尔身边走过，出了密道，融入外面骚动而混乱的夜色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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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管地上半死不活的马克。他看着93号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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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比外面冰冷许多的空气，这才蹲下身，动作粗暴地检查了一下马克的伤势，拽着他一路拖行，带到随行的白魔术师处，免得他因失血过多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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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静的小男孩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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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经被火把照得通明。奥布里执政官派来的城防军士兵们穿着统一的制式盔甲，手持长矛和破魔弩，正在控制各个出入口，控制住零星还在试图逃跑的宾客，并将那些吓破了胆的人集中看管起来。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恐慌过后特有的颓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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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没有理会那些士兵投来的或惊惧或好奇的目光。她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关押人类囚徒的那条昏暗走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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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比她离开时更加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