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斯和女孩一前一后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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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刺下来，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投下两道长长的、沉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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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斯步子迈得大，方向明确，没有丝毫停顿或回头确认的意思。女孩则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赤着的脚掌踩在冰冷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迟疑的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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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覆满菱形鳞片的细长尾巴拖曳在身后，摩擦地面发出持续不断的、微弱的“沙沙”声，成了这死寂行路中唯一的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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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低着头，视线牢牢锁在自己沾满污垢的脚趾上。身上披着的破麻布勉强遮住了身体，却挡不住街巷间偶尔投来混杂着好奇与嫌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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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目光像细小的针，刺得她裸露在外的鳞片微微发紧。她下意识地更用力地攥紧了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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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褪色的蓝布片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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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斯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他对这片靠近贫民窟和旧城墙根的区域似乎很熟悉，避开人流较多的主干道，专挑僻静无人的窄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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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是低矮歪斜的棚屋，墙壁斑驳，糊着早已失效的驱魔符纸碎片。空气里弥漫着阴沟的酸腐气、劣质柴火的烟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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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呼吸因为持续的快步行走而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努力跟上前面那个高瘦的背影。每一次亚尔斯拐弯，她的脚步都会慌乱地加快几步，生怕被落下，又怕跟得太近。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尖，在地面划出凌乱断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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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亚尔斯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木门陈旧，边缘布满虫蛀的小孔，门板上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灰白的木头纹理。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插入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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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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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灰尘、陈旧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又带点甜腥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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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斯侧身进去，没有招呼女孩。门内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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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门口僵住了。门内的黑暗像一张巨口，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她琥珀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尾巴不安地蹭了蹭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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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亚尔斯冷淡的声音：“进来。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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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通过刻印术式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女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她几乎是踉跄着迈过门槛，反手带上了沉重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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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轻响，门合上了，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狭小的门厅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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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屏住呼吸，恐惧瞬间缠紧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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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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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亚尔斯点燃了墙边木架子上的一盏旧油灯。昏黄摇曳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空间，照亮了脚下粗糙的石板地和布满灰尘的狭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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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的那股奇怪气味在灯光下似乎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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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亚尔斯端着油灯，沿着走廊往里走。走廊很短，尽头是另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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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是一个稍大的空间。这里的气味更加浓烈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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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比门厅好一些，因为侧面高处有一扇很小的蒙尘小窗，透进几缕浑浊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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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陈旧的木桌，桌面坑洼不平，布满深浅不异的暗褐色污渍。桌上散乱地放着各种透明器皿、金属器械、卷轴、纸张，还有一些用布盖着的、形状不明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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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墙立着几个高大的古旧木架，上面塞满了瓶瓶罐罐，里面浸泡着颜色诡异的液体和各种难以名状的组织。墙角堆着几个鼓囊囊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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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女孩感到窒息的是房间深处靠墙放着的一个巨大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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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一块厚实的灰色帆布严严实实地覆盖着，表面也沾染着大片大片难以洗净的深色污迹。那东西的形状……隐约像是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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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冰冷的、带着腐朽铁锈和泥土味道的气息，正是从那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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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斯把油灯放在大木桌上，动作熟练，显然对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