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摇曳的影子在墙壁上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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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落在93号脸上，似乎在衡量她这两个请求背后更深层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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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向来难以泄露情绪的竖瞳，此刻在导魔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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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和返回前线。”国王缓缓重复了一遍，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很实在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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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里，视线扫过坐在一旁的贾米托夫元帅。元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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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国王做出了决定，声音恢复了平稳，“皇家大图书馆，以及各地术法研究院的藏书室，都将对你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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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偏头，示意侍立在阴影中的侍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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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官躬身领命，无声地退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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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重新看向93号：“凭借王室的印信，王国境内所有皇家图书馆、术法研究院的藏书室，都将对你开放。你可以查阅所有非禁忌的书籍与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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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返回前线……”国王顿了顿，“亚恒执政官的领主，前几日确实有在请求更多的增援，边境压力并未完全消除。你愿意回去，自然是好事。不过，不必急于这一时，待王都这边的事务彻底了结，新编队整合完成，你便可以动身返回安蒂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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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蒂亚。93号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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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错。那座有着无数过往与羁绊的城市，她从未想过唤出它的真名。此刻，却被国王唤醒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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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国王补充道，语气显得随意了许多，“除了履行你作为‘王国守护者’的作战职责，闲暇时，你也拥有在王国境内各处行走与游历的自由。当然，前提是需向当地执政官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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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侍从官捧着一个深紫色的天鹅绒托盘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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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上放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金质印章，印章造型古朴，雕刻着复杂的王室纹样，在灯光下流转着沉稳的光泽。印章旁，还有一卷用丝带系起的羊皮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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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示意侍从官将托盘呈到93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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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凭证。”国王说道，“印章代表我的特许，文书上详细写明了你的权限。妥善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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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的尾巴在椅子后面轻轻卷曲了一下，尾尖搭在椅腿旁。她没有去碰那枚印信，只是看着它，然后抬起视线，对上国王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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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恩典。”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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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摆了摆手，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国王没有再谈论严肃的话题，转而问起奥莉薇娅夫人关于王都近期一些艺术展览的情况，贾米托夫元帅偶尔会插入几句关于军事操演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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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依旧吃得很少，莱特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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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餐结束，侍从官引领众人离开餐厅时，夜色已经浓重。王宫走廊里点起了壁灯，光线昏黄，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莱特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莫名的压力似乎也随之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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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别院和炼金工坊区域的岔路口，莱特终于忍不住，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兴奋红光。他快步走在93号身边，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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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回去了！”他压低声音，但还是掩不住话里的雀跃，“等命令一到就走！我来规划路线，埃里克师兄跟我说过一条路，虽然绕一点，但沿途能看到很特别的晶簇矿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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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93号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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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停下脚步，转过头，她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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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困惑，“不留在王都吗？这里有最好的老师和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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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愣住了，张着嘴，后面关于边境生活的种种畅想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93号，脸上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被一种更直接的情绪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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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回去啊。”他脱口而出，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被问及这种显而易见问题时的轻微不满，“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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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尖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出是否泛红，但语气里的笃定没有丝毫掩饰。自从那天在实验室里把堵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之后，他似乎变得愈发直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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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号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