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唯一的魔女学院，“交织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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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办公室内，空气沉重得仿佛已经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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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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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薇雷德拉理事长，仰头望着那片璀璨如星海的玻璃穹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魔女协会发来的机密公文在她指间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三天前的长老会议上，她便已预见到这个结果，可当那枚烫金火漆印真正烙在公文上时，那份如芒在背的烦躁感依旧分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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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真是讨厌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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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烦闷地低语，整个人向后陷进天鹅绒座椅的深处，丝绸袖口顺势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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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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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旁按捺不住的露易寇丝冷声开口。她被传唤至此，已经枯等了半个钟头，看到的却只有上司对着一份公文没完没了地自言自语。在她那头漂亮的波浪卷发下，一双翡翠色的眼眸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不满。这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得像一柄淬了冰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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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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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了吗，我正在重读公文。让你稍等片刻，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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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说，您应该在召见下属前就把这些事处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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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寇丝双臂环抱，语气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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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理事长的‘常理’，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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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解释过了，这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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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在偷换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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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寇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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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用曲解来逃避自己的失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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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的眉头拧了起来。身为协会长老兼学院理事长，竟被区区一名教授当面如此驳斥，一股属于上位者的不悦几乎要冲破涵养的堤坝。但她很清楚，只要自己流露出半分愠怒，明天“守旧派老魔女打压新锐天才学者”的流言蜚语便会传遍整个交织乱流……这个世道，真是越来越让人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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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抱歉，这样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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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管这个叫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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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这下你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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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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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言归正传。交织乱流专任教授，露易寇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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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突然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语调。露易寇丝的右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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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传唤的是露易寇丝教授，怎么没人应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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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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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哪个调皮鬼假扮成她的样子混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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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如果真是冒牌货，还请立刻退下，让真正的露易寇丝教授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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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老狐狸！露易寇丝暗自咬碎了银牙，却只能强行压下火气。无论如何，眼前这位外表如同花季少女的魔女，是亲身经历过魔女战争的活化石，更是协会里德高望重的长老——心底那份最基本的敬畏，终究还是压过了翻腾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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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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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应道：“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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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这样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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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瞬间眉开眼笑，将那份公文推到了桌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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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直说了，带斐勒丝出趟远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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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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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中部，培卡洛茵伯爵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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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的钢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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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冷家族的庄园，应该不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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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寇丝怔住了。这跳跃性的思维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生硬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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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呢？就像人类从不干涉我们魔女的事务一样，我们也没有介入凡俗贵族纷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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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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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公文的某一行黑体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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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与黑炎魔女有关——她彻底销声匿迹前，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夏冷家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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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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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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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转动着指间的祖母绿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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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那位大人当年为何会造访夏冷家，自那以后，她便杳无音讯……说起来，你今天的话格外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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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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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寇丝迅速收敛心神，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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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协会因为狂风黑杀枪的重现而重启调查？又因为我是最初的发现者，就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我和斐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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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露易寇丝果然聪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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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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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真烂漫的反应让露易寇丝哑口无言。协会那点小算盘，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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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根本不指望能找到黑炎魔女。重查早已翻烂的旧案，还带着毫无实战经验的斐勒丝——这不过是做给外界看的一场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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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那双慵懒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变得锐利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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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万一我们的调查真的刺激到了那位大人，让她重现于世……那么二十年前的事件，就必须被重新审视。战后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魔女社会，很可能会因此再度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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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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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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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衡教团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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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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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足以动摇协会根基的秘密，即便是长老会，也仅有三人知晓全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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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寇丝凝视着自己的上司。二十年前，恰逢魔女们在瓦尔普吉斯之夜赢得彻底自由的纪念之年。究竟是怎样的阴影，能让整个协会都对此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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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为了协会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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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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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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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借由契约维持着十五岁的外貌，但实际年龄早已年过花甲。其他的长老比我还要年长，我们与这个世界的契约，随时都可能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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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罕见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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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无法孕育后代，就算我们再怎么贪恋生命，又能将什么传承下去呢？我们所求的，不过是想让魔女这个群体，能长久地延续下去罢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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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一次，她说的并非虚言。露易寇丝不悦地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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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酬劳到位，我即刻动身。至于我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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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用定位笔记通知停课两天了。学生们听说不用上你这个‘月经魔女’的课，简直像是要放烟花庆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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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他们都这么叫你呢！是你的课太折磨人了？要不要我正式颁布一道通知，以后就称呼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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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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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寇丝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周身隐隐有魔力开始躁动。薇雷德拉瞬间感到一阵恶寒，连忙识趣地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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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失言了。我真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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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提一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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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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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对方收敛了杀气，薇雷德拉才敢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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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立刻带斐勒丝前往夏冷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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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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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会的魔女笔记从三天前开始，就被黑炎魔女的传闻给淹没了，毒月会那帮家伙也在不停地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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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一枚鹰形纹章推过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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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马上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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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夏冷家的家主拒绝配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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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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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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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不是调查，而是要让外界看到，我们正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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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透顶的指令。但看在丰厚酬劳的份上，露易寇丝也懒得再反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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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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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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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突然向前探过身子，双手手指的指尖在胸前交抵成塔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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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私下经营着一个佣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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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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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移交到协会名下管理吧。收益照旧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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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寇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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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边境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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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雷德拉望向窗外，一只乌鸦正振翅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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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战争爆发，我们必须做出选择。而做出选择，需要相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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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人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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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帝国的敌人，未必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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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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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糟糕的情况发生时，我们这些魔女，可能连容身之所都将失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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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见露易寇丝仍在犹豫，薇雷德拉向后靠回椅背，突然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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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露易寇丝啊，你可别因为待在‘乱流’，就真成了个‘乱来’的魔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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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蹩脚的双关语让露易寇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毕竟，给学院取这种怪名字的，就是眼前这位理事长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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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这么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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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契约让她的思维也变得幼稚了，还是她刻意要活得如此随性？无论哪一种，都让她感到无比厌烦。露易寇丝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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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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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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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静谧透过彩绘玻璃，将斑斓的光影洒满书房，空气中浮动着咖啡与旧书页混合的香气。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常——直到半小时前，夏彼得的一则通报，将这份宁静彻底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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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夜的痛楚似乎格外剧烈，还发起了高烧。今日，还请让她好生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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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至今昏睡不醒，甚至还发起了高烧？那个被狩猎大魔物武器正面轰中都能谈笑风生的怪物，竟然会因为区区那种事就病倒了？难道说，精灵的第一次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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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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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无法亲身体会，但我也曾在书上读到过相关的记载。即便强韧如精灵，终究也是女子之身。一想到她是因为我而承受痛苦，罪恶感便如藤蔓般紧紧缠绕住我的心脏。但是……会不会是装病？故意示弱，引我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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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识破了诡计的我，戴上了监视戒指，启动了影像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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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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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的光屏中，浮现出精灵安静的睡颜。正如夏彼得所说，她蜷缩在床上，锦被一直拉到下颌，一张小脸烧得通红，很不正常。看来，发烧并非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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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感愈发沉重了。我必须负起责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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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决心的我关闭光屏，起身走向客房。我轻轻叩了叩门，里面无人应答，于是我索性直接转动了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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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静静地躺在床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我拉过窗边的扶手椅坐下，默默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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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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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梦呓从她微张的唇间溢出。我伸出手，探向她的额头——那温度滚烫得惊人，仿佛要将我的指尖融化。是我的错吗？犹豫之间，我的指尖已经下意识地催动起治愈魔法，丝丝凉意缓缓渗入她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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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正当我准备起身去取湿毛巾时，精灵却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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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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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清晰的梦呓让我动弹不得。无奈之下，我只好继续维持着魔法，为她降温。长时间的静坐让我渐渐感到无聊，昏昏欲睡之间，某个念头突然如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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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是绝佳的复仇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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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过去被她羞辱的种种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怀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恶意，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捏住了她柔软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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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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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的肌肤在我的指下微微变形。和我受过的那些屈辱相比，这点小动作根本不值一提。至少要折磨个五分钟才解气——正当我玩得兴起时，精灵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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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我的手还僵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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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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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精灵迷蒙的眼眸逐渐聚焦，在看清我的动作后，她虚弱的嘴唇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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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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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微弱，却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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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做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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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触电般收回手，干咳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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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做梦了。睡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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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冰冷的眼神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我死死地钉在座位上。这种借口，连三岁的小孩都骗不过。精灵干裂的嘴唇再次颤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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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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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无可逃。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死死地锁住我，空气仿佛都在寸寸结冰。我该如何回答，才能避免被当场撕成碎片？正当我冷汗直流时，她却突然轻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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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守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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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冷静，迪欧拉德。我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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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大概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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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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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断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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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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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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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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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噩梦的时候，总会说些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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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听到了几句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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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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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反复嘟囔着‘不要走’。其余的，都是发烧引起的呻吟。仅此而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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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实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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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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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周身的寒气也散去了不少。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粗重得像一架破旧的风箱。纵使这个女人平日里如同恶魔，此刻这副脆弱的模样，仍让我的心头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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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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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瞪了我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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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苦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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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您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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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天花板，声音缥缈得仿佛随时会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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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梦，是记忆的重现。有时候……从小到大所有不愉快的记忆，都会随着负面情绪一同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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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像浸在水中一般模糊，却又异常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我正想追问，她却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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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也能像人类那样轻易遗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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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她已重新闭上了双眼，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我起身准备离开，她的手却突然抓住了我的衣袖。那纤细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无力地垂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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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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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声吐槽了一句，还是弯下腰，替她掖好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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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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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客房时，正撞见夏彼得在走廊上焦急地来回踱步。老管家一见到我，像是见到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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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您总算出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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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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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织乱流的两位魔女突然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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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织乱流？那所著名的魔女学院，为何会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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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明来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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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声称，事关重大，必须当面禀报家主。现在正在会客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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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彼得躬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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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学院远在帝国西部，即便是使用飞行魔法，也要数日的路程。我虽心有不愿，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