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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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涛在翡翠市停留了一周。那一周中，他以一道与离开前几乎完全一致的融入度重新进入了这间公寓的日常循环——早上在厨房煎蛋，中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傍晚在阳台收衣服，晚上和大家一起围坐在餐桌前吃饭。他去了一趟学校，在高三教学楼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栋他曾经每天进出的建筑在寒假期间的安静状态。他没有走进去，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沿着操场边缘走了一圈，经过他们以前晚自习结束后一起走回去的那条路，然后离开了校园。他去看了一趟那家面馆，就是笨笨暑假打工的书店附近那家，点了一碗在那家面馆中标记为他曾经在某个时段的晚间消费记录中处于较高出现频率的面条，坐在靠窗的位置独自吃完。他拍了一张空碗的照片发在群聊中，配文只有两个字：“吃了。”洛洛在群聊中回复了一个简单的表情，没有问他好吃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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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中他也没有刻意回避与小涛的直接互动。第二天傍晚两人在阳台收衣服时相遇了，各自取下各自晾了一天的衣物，折叠，分开，各自抱回各自的房间。那道在同一空间中以相同节律完成同一件日常工序的场景不是他们在那几天中唯一一次共享的空间片段，在更早之前，第四天下午笨笨从书店下班回来后，看到小涛坐在沙发上翻完一本从书架中抽出的推理小说的接近尾声的几页。笨笨没有打扰他，没有问他那本书好不好看，换好拖鞋走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喝完水出来时，小涛已经将书放回了书架原本的位置，合上的角度与他抽出那本书时一致，然后小涛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没有翻开任何书，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冬末的天空，看着天际线在暮色中从浅灰色过渡到深蓝色，看着路灯在街道两侧逐一亮起，没有开灯，就那样在暮色中坐着。笨笨的接收系统在那道场景的观测记录中没有捕捉到任何需要他主动发送信号的事件，他端着水杯，以那道经过客厅走向自己房间的路径完成了他在那个傍晚的正常工序切换，没有在暮色中发起任何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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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旭在那几天中与小涛在同一间卧室中共处时，没有进行任何关于床位占用状态的话题校准。他以与小涛搬离前几乎完全一致的姿态完成了每天的起居工序——早上起床叠被，将枕头放回床尾位置，在床头柜上留下他从老家带回来的一袋自制肉干。第一晚那袋肉干出现在小涛那一侧的床头柜上，没有附任何纸条，小涛睡前发现了它，打开尝了一块，嚼完了，将袋口折好放在原位，没有在群聊中或私聊中发送任何致谢信号。第二天早上那袋肉干的袋口被折叠得更平整了一些，放在床头柜上原先放置位置的不远处，处于两人都能取用的中间区域。没有人问那袋肉干是谁买的谁带来的，也没有人宣布那袋肉干的归属权限被设置为全屋共享，每天早晨都会有人从袋中取出几块，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在厨房、客厅或者阳台的某个日常时间段内将其消耗完毕，在第三天那袋肉干消耗殆尽后，空袋被洗净晾干折叠平整后收入厨房的收纳抽屉，没有人宣布那袋肉干的工序周期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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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