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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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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二，发生了一件让笨笨始料未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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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有一节体育课。由于前几天刚下过暴雨，室外操场还是一片泥泞，体育老师临时把课程改到了室内体育馆，内容是自由活动。男生们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时候，闹哄哄的声音让整个房间像一个被搅动的蜂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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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动作不快，他习惯等人流散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换衣服。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背靠着储物柜，低头解着校服的纽扣。换好运动服后，他将换下来的衣物叠好，放进储物柜里，锁好柜门确认拉了两下确认挂锁咬合住才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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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的内容很松散，大家自由分组打羽毛球或者投篮。笨笨既没有加入任何一边，也没有在场边干坐着；他沿着体育馆的跑道慢慢走圈，作为一种维持体温又不费力的折中运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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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过头，看到莉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张热情过头的火烈鸟面孔——她手里举着一部硕大的拍立得相机伸长脖子凑近了他半臂的距离。“笨笨你别动！我给你拍一张！”她的热情总能精准地在笨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偷袭成功，伴随着一声咔嚓和白烟，一张相纸被吐了出来。莉莉甩着相纸嘴里念念有词：“哎呀拍得真不错……这张我留着下次出板报当素材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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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成片中的人脸样子，她就拍着手一路小跑回了朋友堆里。他摇了摇头，没有追上去要那张照片继续沿着跑道的边缘线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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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渐渐地笨笨开始感觉到一些不自在——并不是什么明确的大事，而是几次微妙的不对劲。第一次是他路过羽毛球场的时候，发现自己刚放下不久的一包纸巾位置好像被人挪动了几寸。第二次是他拐到另一个方向时，背后某处传来窃窃私语声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好像提到了一些他听不清的词，然后突然中断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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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的耳朵敏感地动了动，转过视线扫了一眼声音的方向——有四五个人正凑在一起像是在传阅一样东西，其中有几人他还记得是隔壁三班的几张熟面孔，但他不认识他们——可他们在低头看了某个东西后，其中一个抬起头来看了笨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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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友善的目光。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猎奇、以及某种让他的胃往下坠了一截的判断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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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走过去质问，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他走完剩下大半圈跑道，从另一个方向绕回体育馆的大门，倚在门框边装出系鞋带的样子低下视线。他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直觉从来不会毫无理由地响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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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笨笨跟着人流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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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有人丢东西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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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队伍前面有人在低声交谈。另一个声音接过话茬：“好像是哪个班的……储物柜被撬了？不应该啊，咱们学校的治安一直挺好的。”笨笨的脚步没有停顿，但他的耳朵已经无声地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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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已经不像下课前那么松弛。几个先回去换好衣服的同学正站在过道里低声说话，表情微妙地交换眼神，看到有人进来时他们的交谈便顿了一下又装作无事地擦肩而过。笨笨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低头检查——挂锁完好无损挂在扣鼻上，锁梁严丝合缝。他蹲下用指尖轻轻沿着柜门缝确认过边缘感受那片铁皮的贴合度，没有被硬撬过的压痕或散热口变形凹痕。但他打开柜门的一瞬间，他知道——被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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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包侧袋里放笔的位置顺序不对。校服外套叠放的折角方式不是他平时的习惯。而那枚塞在铅笔盒最底层内侧拉链袋里的压干银杏叶——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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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认了一遍。又确认了一遍。拉链袋内袋底层空无一物。那片周五夹入小说扉页、周二早上出门前放进来时还完整舒展的干燥叶片，他反复翻看，就是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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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蹲了很久，直到走廊里传来催促的声音，他才合上储物柜的门站起来，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高，低着头走出了更衣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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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一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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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片压干了的白果叶和边缘残损了一线的深秋银杏。不是洛洛的内裤，不是那颗糖纸发旧的牛奶糖，不是铁盒里藏的任何一件可以证明他有任何隐秘迹象的东西。只是一片从窗外飘落的落叶，被人捡起来无意中夹在了书页中间，又被一个人放进了内袋里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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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笨笨握着那支被人移动过位置的笔，一种从未如此清晰的恐惧感缓慢地、真实地从胃里渗透出来——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打开了那个储物柜，翻动了他的东西，并且带着某种标记性地拿走了那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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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随机盗窃，不是恶作剧。那是一个人从一堆杂物中精准挑出一件对他来说毫无金钱价值的东西。搬走它的人知道笨笨会发现它不见了。这个人是为了让他发现它不见了才带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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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领口，在下颌前竖起的领口里埋下半张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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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笨笨比平时更早地来到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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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件事上没有声张。回到宿舍以后他依然正常地洗漱、看书、和大家说晚安。因为他没有证据，也说不清丢失的“物品”是什么——他总不能告诉别人“有人偷走了我收藏的一片银杏叶”。这句话无论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来都只会让人觉得事情很古怪，甚至可能比他自己的秘密被优先猜到还要糟糕。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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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前，他在课桌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邮戳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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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头一紧，先用手背封面温度测试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物或附着异物，然后四下看看无人留意他的动作，拉开抽屉一条缝用书夹挡住口子，慢慢朝外抽出一截纸面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