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温泉合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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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整个417宿舍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躁动中。那种躁动不是喧哗的——至少不完全是——而是一种悬浮在空气中的、低频率的期待感，像暖气管道里偶尔发出的咔嗒声，不吵，但让你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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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老高在班会上宣布了温泉合宿的最终名单。他念到笨笨的名字时，笨笨正低着头在笔记本边缘画一个不起眼的几何花纹，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完成了那根线条的走向。他报名的时候没有犹豫过，但此刻名单被正式宣读出来，他反而感到一种细微的、难以名状的不真实感——好像“温泉合宿”这个词在日历上只是一个抽象的坐标，直到被公开确认的那一刻才真正获得了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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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向右前方移动了几排。洛洛坐在靠窗那一列的正数第四排，龙尾搭在椅面边缘外侧，在他听到笨笨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那根尾巴尖以一个极其细微但可辨识的弧度向上翘了一下，然后被他强行压回原本的位置。笨笨收回了视线，假装没有看到那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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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走廊里人流涌动。笨笨把课本夹在臂弯里走出教室门，在走廊拐角被人从侧面轻轻撞了一下肩膀——不是那种不经意的碰撞，而是带着明确意图的、用肩头蹭过来打招呼的方式。他侧过头，看到洛洛已经自然走在他右侧与他并肩，语气里压着一股藏不住的高兴劲头：“笨笨你听到名单了对吧！你报名成功了！我也报名成功了！我们都可以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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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的步子没有放慢：“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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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也不在意他的简短回应，继续以那种自带节奏的语气往下说着他显然已经思考过一轮的具体计划：“我看了一下那个旅馆的介绍页，他们那边有一个很大的室内温泉池和两个室外池，还有一个休息区据说有按摩椅和自动售货机。晚上十点以后食堂会提供免费的热牛奶和冰淇淋，那种酒店的小杯装香草冰淇淋，你吃过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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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确实在中了几枪的细节上被精准命中过一次喜好信息。他没有回答说自己喜欢吃香草冰淇淋，而是只说：“你查得还挺详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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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理所当然地晃了晃尾巴：“出去玩当然要把攻略做足啊！不然错过了隐藏项目多可惜！”他在走廊尽头要拐向三班方向的楼梯口时停了一下，侧过身来朝笨笨那边补了一句，“对了笨笨，你今晚有空的话可以先开始收拾行李了！明晚出发前肯定很忙！”他说完没等笨笨回应就转身跑下了楼梯，龙尾在他身后高高翘起，像一面小旗子在灰蓝色的走廊光线中一晃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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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尾影消失的方向，然后低头继续走回自己的教室。他想：离出发还有整整二十六个小时，他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然后他又想：不过他说得对，早点收拾确实可以从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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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熄灯前，笨笨提前拉上了床帘，在台灯下开始整理行李。他带的东西不多——两套换洗的内衣裤、一件厚毛衣、一件抓绒外套、一条备用的长裤、洗漱包、充电器和充电线。他把那两本推理杂志从书架上抽出来翻了翻，选中了其中较厚的那一本塞进背包外侧口袋。合上背包拉链前，他犹豫了一下，又从抽屉里拿出两片独立包装的暖贴放了进去，然后拉好拉链，将背包放到床尾靠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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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放好背包，床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一条缝——洛洛探进半张脸，头发湿漉漉的，大概刚从浴室回来，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水：“笨笨你已经在收拾啦？你都带了什么？”他说着视线绕过笨笨的肩头落在他床尾那个灰蓝色的背包上，快速扫描了一遍那不过平均客容水平的包身厚度与外侧口袋的安放状态，得出了它的装载结论，“你带的东西也太少了吧？三天两夜呢！万一那边降温怎么办？万一你衣服不够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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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坐在床沿：“旅馆有暖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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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气不能当外套穿啊！”洛洛用一种“你显然没有充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语气表达完关切，然后缩回脑袋消失了几秒，又伸回来，手里多了一团卷好的东西——一件叠得不算太整齐但明显是刚翻出来的深蓝色抓绒卫衣，隔着床沿递进笨笨的帘子里，“这件你带上吧。我买大了，穿了一次觉得袖子太长就收起来了。你穿应该刚合适。不穿的话当备用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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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卫衣被塞到笨笨手里。布料厚实，内侧有一层薄绒，触感柔软，带着一股干净的织物气味——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那种挂在衣柜里通风一段时间后会自然吸附的清新的棉质气息。笨笨低头看着手里这件被强行塞过来的深蓝色卫衣，停顿了片刻：“……你不用给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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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已经缩回他自己的床帘里去了，声音隔着布料传过来，闷闷的但又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轻快：“给你你就拿着嘛！放在我这里也是占柜子！你穿比闲置有意义！”然后他的床帘里传来一阵翻身的窸窣声和被子被拽动的声响，像是发言者已经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对话，迅速进入了入睡准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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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握着那件卫衣在自己的床沿坐了几秒，然后将它展开叠好，没有塞进背包底层占位置，而是放在了枕头旁边。他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把它放在枕头旁边而不是塞进行李里，只是让它留在那里，伸手可得的位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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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笨笨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枕头边上多了一枚用玻璃纸包着的薄荷硬糖。他拿起那颗糖在晨光中翻转了一下，没有署名，没有留言，和他上周收到的几颗一模一样。他把糖放进了笔袋的夹层里，没有问是谁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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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在一种临近放假的松弛氛围中平稳滑过。课间笨笨去接水的时候，路过一楼公告栏，发现温泉合宿的名单已经正式张贴出来了，红纸黑字，边缘还贴着一条装饰性的金边贴纸。他在公告栏前站了片刻，目光扫过名单上那六个并排的学号和姓名——洛洛、小旭、诚诚、小行、小涛、以及他自己，按学号顺序整齐地排列在一起，像一条完整的链条，没有缺失任何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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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在那张名单前停留太久，接完水就转身走向了教室。但他走回座位的路上，脚步比平时轻了那么一点，幅度细微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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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笨笨端着餐盘找空位时发现六个人很自然地聚在了同一张桌上。不是事先约好的——至少在笨笨的认知里没有人提前在群里发过“中午一起坐”的消息——但当他一圈扫视完所有空位、最终端着餐盘走到那张靠窗的长桌边时，其余五个人已经用书包和外套把剩下的空位占得严严实实，留给他唯一的缺口恰好位于中间靠右的位置，仿佛专门为他预留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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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在那个空位坐下来。洛洛坐在他左边正在奋力搅拌一碗看起来就不太够的热汤面。小旭坐在他对面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灭一盘盖浇饭。小行坐在桌角安静地吃着一份蔬菜沙拉。小涛靠近另一侧桌沿端着一杯水慢慢地喝，面前放着一小碟没怎么动过的炒时蔬。诚诚坐在笨笨右手边正在用手机看什么东西，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但他注意到笨笨落座后，头也不抬地向笨笨的方向推过来一小碟还没动过的炸猪排：“这家的猪排今天炸得不错，我多打了一份，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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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低头看着那一小碟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金黄色炸猪排，边缘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切口处能看出裹衣的厚度均匀，表面的油光被吸油纸吸掉了大半，显然是细心处理过的。“……你都还没动过，先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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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诚依然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吃不完。你帮我分担一下，免得浪费。”他说完就继续专注于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仿佛那句分餐邀请完全不值得被讨论。笨笨没有揭穿他——谁都知道以一个狼族的正常食量不在餐单遇冷的可能性层面前，一份炸猪排对他来说甚至连开胃都算不上。他夹起一块猪排咬了一口。外壳酥脆，肉质确实多汁，火候掌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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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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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诚的狼尾在椅子边缘几不可查地摆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抬头：“嗯，我说了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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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快结束时，小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用一种自然的、像是忽然想起某件小事可以顺便提供一下的语气开了口：“对了，旅馆那边的房间分配方案我已经跟学生会确认过了——六个人分两间相邻的和室，每间住三个人。抽签决定具体分组，预计能实现完全自控的分布结构。不需要所有人一起抽，但为了公平起见，每组内部的人员组合是完全随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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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正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眨了眨眼睛：“所以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谁和谁住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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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陈述规则的平和：“到了旅馆之后才会现场抽签。这是学生会的统一安排，不是针对我们班，所有参加合宿的班级都是这个规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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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的尾巴尖在椅面边缘不明显地往下塌了一度，但他很快恢复了表情管理，用一种“这也很合理啦”的语气回应道：“也行吧，随机分组说不定更有意思呢——万一抽到和笨笨一间呢！”他说完这句话的尾音带上了一丝藏不住的期待，然后迅速低头扒了最后一口饭，像是想用动作掩盖掉那句话可能暴露的信息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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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接话。但他注意到自己握着筷子的手指在那个瞬间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自然地松开。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只知道在“随机分配”这四个字被宣布之后，他心中确实有一个角落开始计算起了概率——三个人一间，六个人，两间房，他和洛洛被分到同一间的概率是多少。答案是百分之六十。他没有让自己继续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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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笨笨回到宿舍开始做最后的行李整理。他把那件深蓝色厚卫衣从枕头旁边拿起来，展开看了看，然后叠好放进了背包里。这次他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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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半，学校门口集合。一辆大巴车停在校门内侧的林荫道旁，引擎低微地运转着，排气管在冷空气中吐出一团一团的白雾。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刚刚亮起，在冬日的暮色中投下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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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提前十分钟到达集合地点，背着他那个灰蓝色的背包。他到场时发现洛洛已经在车门口站着了——他背着一个比昨天展示时精简了约三分之一的新版本行李，看到笨笨走过来就冲他挥了挥手：“笨笨这边！我给你留了前排靠窗的位置！”笨笨走过去的时候，注意到洛洛的背包外侧网袋里插着一双颜色和他背包里备用的那双相差不大的拖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侧袋位置，没有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里包含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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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在暮色中启动时，车厢内的暖气和白炽灯同时亮起，在玻璃窗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笨笨靠窗坐着，透过那层白雾看到学校正门的路灯在车窗外缓慢地向后退去，然后是校门外的行道树，然后是沿街的店铺和居民楼的灯光，从密集逐渐变得稀疏，从明亮的街景过渡到车灯照亮的高速公路护栏和远处山脚下零星的灯光。耳机线从他的外套口袋里垂下来，连接着他的手机，但里面的音乐并没有真正在播放——他只是让耳机线挂在那里，作为一种社交屏障的象征性装置，以防有人想在车上找他聊天。但洛洛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那个屏障的存在。他在笨笨旁边的座位上坐定之后，先是系好安全带，然后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小袋零食——独立包装的迷你蝴蝶酥，透过透明的包装袋可以看到表面均匀撒着细碎的糖粒。他拆开袋子，先自己吃了一块，然后把打开的袋口递到笨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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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蝴蝶酥很好吃！我妈上次寄来的特产里就有这个！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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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看了一眼那个被递到面前的袋口，伸手取了一块蝴蝶酥咬了一口。酥皮在齿间碎裂成多层薄片，黄油和糖的香气在舌尖上缓慢展开。“……确实好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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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我就说吧”的满足神色，把袋口折好放回背包侧袋里，然后靠着椅背以一种放松的姿态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又转回头来看笨笨：“你刚才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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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正在咀嚼第二块蝴蝶酥的边缘，顿了一下：“……没什么。在想旅馆的温泉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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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得到了一个可以完美延伸的话题端口，立刻接过话头：“我查过那家旅馆的温泉水质介绍——是弱碱性的单纯泉，对皮肤很好，不会有那种很重的硫磺味。而且他们有两个室外池，其中一个可以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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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连水质都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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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理直气壮地点头：“当然啦！泡温泉不查水质等于吃饭不看菜单，可能会错过最佳口味！”他说完又补充道，“不过我根本不挑水质，只要是热的就行——我是真的很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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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在那一瞬间想起了那个雨夹雪的夜晚，想起了洛洛蜷在他被窝里的温度，想起了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趴在他胸口醒来时那个人脸上那层淡红扩散开来的路径。他把视线重新投向窗外，声音平稳：“那到了之后你可以先试试室外那个可以看星星的池子。不过别泡太久，泡太久容易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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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安静了片刻，然后应了低低的一声：“……好。”笨笨没有回头看他，但那段间隙的长度让笨笨察觉到洛洛在他转开视线后短暂地停留在自己侧脸上的目光，没有很久，然后那道目光移开了，与他一起落在了窗外流动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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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大约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