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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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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是在一种介于浅眠与清醒之间的状态中感知到门被推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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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完全睡着——民宿的第三晚，他已经开始熟悉这栋木屋在夜间发出的各种声音：暖气管道中水流经过的声响、木质结构在降温时发出的细微吱嘎、偶尔一阵风穿过屋檐时带起的低啸。但在这些熟悉的背景音之上，他捕捉到了一组不同的信号——走廊地板上一串极轻的脚步声，在他的门外停顿；然后是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极慢，极克制，像是拧动它的人正在努力将金属机簧的碰撞声压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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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睁眼，但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已经从那片浅眠的水面下浮了上来。他继续维持着均匀的呼吸，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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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了一道缝。走廊里微弱的灯光沿着门缝滑入房间，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不断变宽的光楔。然后那道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了——一个人侧身挤进门缝，动作灵巧而安静，然后反手将门轻轻合拢，咔嗒一声，门锁归位，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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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在黑暗中睁开眼：“……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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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那个方向传来一个带着小心被抓现行的心虚和一种早就准备好了的说辞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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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会不带敲门直接拧我门把手的人，除了你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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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在黑暗中沉默了一小会儿——不是那种被揭穿后的窘迫沉默，而是一种在酝酿下一步行动时短暂的战术停顿。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从黑暗中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也软了一些：“我房间的暖气片好像不太热了，被窝一直是凉的，躺了快一个小时都没暖和起来……然后我想，你房间里应该比较暖和……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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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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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又往前走了一步，在黑暗中他的轮廓略微清晰了一些——穿着他那件领口有一圈白色绒毛的卫衣，头发有些乱，看起来确实像是已经在自己的床上翻滚过一段时间。他在笨笨的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经过控制的无辜感：“我就躺一小会儿，等我暖和了就回去。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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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上次说‘一小会儿’的时候，第二天早上是趴在我胸口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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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的不会了！我保证！如果不小心睡着了，你随时可以把我踹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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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回答。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维持着背对洛洛的姿势，没有驱赶他，也没有给他掀开被子的许可——像一扇既没有上锁也没有拉开的门，停在那个等待着对方自己决定要不要推开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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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读懂了那个沉默。他在床沿站了几秒，然后弯下腰，掀开被角，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迅速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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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空气随着他的动作涌入被窝，在被两人体温重新填满之前形成一层短暂的凉意。洛洛在被子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先是背对着笨笨，然后翻了个身面朝笨笨的后背。他没有立刻把手搭上来，而是先在被窝里把自己蜷成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刚躺进暖和地方特有的慵懒和满足：“你背对着我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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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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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没有被这个单音节的拒绝击退。他的手从笨笨的身侧绕过来，没有直接碰他，而是停在笨笨小腹前方的被面上，像一只试探着靠近陌生事物的幼兽的爪子。“笨笨，其实我来找你，不只是因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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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让那只手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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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请求。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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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沉默了几秒，然后极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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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的手从被面上滑下去，落在了笨笨的腰侧。他没有用力，只是将手掌平贴在那里，像是在寻找一个稳定的支点，然后开口道：“笨笨，我一直有一件事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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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接话，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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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的手指在他腰侧的衣料上轻轻捻了一下又松开，声音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混合了好奇与理直气壮的质地：“就是——被口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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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的手指在他腰侧的衣料上轻轻捻了一下又松开，声音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混合了好奇与理直气壮的质地：“笨笨，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帖子——有人在讨论这个话题，说被口的时候会有一种很奇怪的、说不清楚的感觉。然后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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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的脊背微微一紧。他没有说话，但洛洛显然也不需要他接话才能继续往下说，因为那个话题显然已经在他心中酝酿了一段时间，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泻的出口：“我看了那个帖子下面的评论，每个人的描述都不太一样——有人说像过电，有人说只是觉得很痒，还有人说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然后我就更好奇了。”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收紧了搭在笨笨腰间的手臂，“而且——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来让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因为如果是你的话，就算我觉得很痒或者很奇怪，我也不会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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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幸好他是背对着洛洛的，对方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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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洛洛似乎能感知到他的无语，因为他立刻补充了一句理由，试图让这份请求听起来更加合理：“而且我觉得你肯定做得比我好——你做什么都比我好。所以如果连你来做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的话，那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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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听到了自己叹气的声音——那道叹息比他预想中要轻一些，尾音中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在无奈中渗出的纵容：“……你大半夜不睡觉，钻到我的被窝里，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口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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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理直气壮到几乎让人忘记了这是一件多么让人脸红的事：“对啊！我忍了好几天了！从上次那次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宿舍熄灯了、其他人也都睡了，我就过来了！”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或羞怯，只有一种“我已经把我的诉求说清楚了并且觉得这个诉求非常合理”的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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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在黑暗中翻过身来面朝他，在微光中看到洛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注视着他，表情中没有任何闪躲——只有期待，和一丝他努力压制但仍然从眼角的弧度中泄露出来的紧张，像是在等待一个他不太确定能不能得到的许可。笨笨与他对视了片刻，然后他伸手掀开了两人之间那段被子的边缘：“……就一次。你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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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低头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掀开洛洛的被子一角。洛洛的睡裤在刚才的钻被窝动作中已经有些松垮了，腰线露出一截，笨笨没有犹豫太久——他勾住那片松紧带的边缘，将它向下拉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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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浅了，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的性器从内裤边缘弹出来时已经半勃了，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笨笨没有立刻俯下身。他先在床边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处于一个更舒适的角度，然后伸手握住了那根性器的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