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裂痕与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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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白老师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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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五下午，笨笨做了一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主动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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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了心理咨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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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市兽人高中的心理咨询室位于教学楼一楼最东侧的走廊尽头，与喧闹的操场和教学楼主体之间隔着一小片安静的花园。门牌上写着“学生健康成长中心”几个字，字体圆润而温和，与走廊上那些印着校规和考试通知的白纸黑字风格截然不同。笨笨在那扇门前站了大约十秒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准确地说，他知道原因，但他不确定那是否足以构成一个“需要找心理咨询师谈谈”的理由。他只是发现，最近几周那种压在胸口的东西没有随着期中考试的结束而消散——它像一只蜷缩在他胸腔深处某个角落的生物，平时安静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在他独处时、在夜深人静时、在洛洛靠在他肩头睡着的呼吸声中、在小涛从笔袋里取出那只纸鹤放在他桌面上的晨光中、在诚诚说出“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的那个暮色里，它就会缓缓睁开眼睛，用爪子轻轻挠一下他的胸口内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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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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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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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咨询室内部的布置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冷冰冰的办公桌和文件柜，而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墙面刷着温暖的米白色，铺着浅木色的地板。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浅蓝色的布艺沙发和一把与之配套的扶手椅，中间隔着一张低矮的圆几，上面放着一只陶制小花瓶，瓶中插着一枝淡粉色的康乃馨。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在午后的阳光中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的、让人放松的绿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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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扶手椅上的是一位大约四十岁出头的羊族女性，卷曲的浅棕色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她的气质温和而沉静，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茶。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狐狸族的少年，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好奇的表情，只是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进来坐吧。门不用关严，留一条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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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在那张浅蓝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来。沙发的坐垫比他想象中更软一些，他的身体陷进去一小段距离后又找到了一个稳定的支撑点。他将书包放在脚边，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坐姿端正而克制。“……我叫笨笨。二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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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上学期心理健康普查的时候，你的答卷我看过。”她的语气平淡，没有刻意强调这一信息的意图，只是顺带一提般地放了过去，“不过普查问卷只能看到很表层的状态。今天你愿意主动过来，比问卷上的任何一道题都更能说明问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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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接话。白老师也没有催促他开口。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把扶手椅中，姿态放松，目光温和地落在笨笨的方向，既不直视他的眼睛制造压力，也不移开视线让他感到被忽略。她在等他用自己的节奏开口。窗台上的绿植在午后的阳光中投下细碎的影子，墙上的时钟发出极轻的滴答声。大约过了快一分钟，笨笨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中要低一些：“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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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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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的手指在膝盖上交握的力度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看着圆几上那只陶制花瓶中的康乃馨，花瓣的边缘带着一圈极淡的粉色渐变，在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然后他问出了那句他已经在心里反复咀嚼过无数次、却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话：“……我对多个人同时有感觉——这是坏掉了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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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咨询室内安静了片刻。窗台上的一片绿萝叶子被从窗缝中渗入的微风轻轻吹动了一下，在墙面上投下一道短暂晃动的影子。白老师没有立刻回答。她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露出“这个问题很严重”的表情，也没有露出“这个问题很常见所以你不必担心”的那种试图通过轻描淡写来缓解焦虑的表情。她只是安静地听完那句话，然后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用与之前完全相同的温和语气开口了：“笨笨，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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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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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自己‘坏掉了’——这个判断是谁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得出的结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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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枝康乃馨上，但他没有在看它——“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觉得。因为我同时……”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筛选合适的措辞，“我对不止一个人有超过朋友界限的感觉。而且我不是对所有人都只是‘有一点感觉’——我对每个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具体的、认真的。这让我觉得……我可能有什么地方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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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听完这段话之后没有急于给出回答。她先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用自己的动作确认她已经完整地接收到了笨笨想表达的全部信息，然后才开口：“笨笨，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你刚才描述的那种状态，在兽人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