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寒假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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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收卷铃响起后，整个校园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走廊中的人流在几分钟内从缓慢移动变成了奔涌的状态，有人将书包甩在肩上大声讨论着晚上的安排，有人靠在窗边低头疯狂发消息，有人已经开始拖着行李箱从宿舍楼的方向传来轮子滚过水泥路面的声响。寒假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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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宿舍中弥漫着一种与暑假前不同的氛围。那种氛围很难用具体的词语来描述——如果暑假前的最后一次聚集带着“不知道一个月后会变成什么样”的轻微不安，那么这一次，在经过了夜谈会、国庆出游、初雪和期末考的连续填充之后，那种不安已经被一层更厚实的东西覆盖住了。没有人明确地说出来，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不会因为一个月的分离而失去彼此之间的连接，因为他们之间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共同记忆来维系那一个月的时间跨度——而且，他们已经在寒假前定好了一个共同的约定，让那一个月的分离不再是一个需要被动忍受的空白期，而是一个可以被期待、被计划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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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前的最后一个夜晚，417的灯比平时晚熄了近一个小时。不是因为有人在赶作业，也不是因为有人在收拾行李——而是因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放慢了手中在做的事，像是在用拖延熄灯时间的方式来延长这个夜晚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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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是第一个将行李箱拉好拉链的。他蹲在地上将绑带扣好，站起来时听到身后传来洛洛的声音，他正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没有在看手机，没有在整理任何东西，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撑在床沿两侧，龙尾在他身后低垂着，尾尖在床沿边缘轻轻摆动着。“笨笨，你还记得我们暑假前在宿舍里说过的——下学期开学要再去看一次萤火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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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站在他那只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旁边：“记得。你说学校后面的树林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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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点了点头，尾尖在床沿边缘摆动了一下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那我说的是真的。我寒假回来的时候会先去踩点，看看它们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等开学了天气暖和一些，我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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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说“好”或“那说定了”，他在那片安静的宿舍灯光中站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那我也跟你说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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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抬起头来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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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寒假回来的时候，会带一本新的笔记本。枫溪镇回来之后我开始记一些东西。不是日记，是我想到的一些——以后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笨笨的声音在说到后半句时不自觉地低了一些，但他没有将那句话含混过去。“以后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他没有解释那具体是什么，但他从笨笨那句话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种与平时不同的认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我等你回来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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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回答“好”或“到时候再说”，他知道洛洛不会在寒假期间追问那本笔记本的内容，会等到他愿意主动摊开的那一天；而他也知道，自己会在那本笔记本填到某一页的时候，主动将它拿到洛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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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个人在各自不同的时间点陆续离开了417。诚诚是第一个走的，他父亲在校门口等他，他拎起那只登机箱在门口停了一下，说了一句：“群消息我会看的。如果有人在群里潜水，开学后我会找他单独聊。”他说完就走了，没有回头。小旭是第二个走的，他背起那只巨大的运动背包在门口换好鞋，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宿舍，用他那种中气十足的声音说了一句：“春天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