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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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的体育课因为操场翻修被取消了，改成了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学生都散了——小旭拉着几个同学去了体育馆打羽毛球，诚诚被莉莉叫去帮忙布置下周文化节的海报，小行背着吉他去了音乐教室，小涛提前跟班主任请了假回家处理一点家事。笨笨原本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去图书馆把到期的小说续借了，但他刚走出教学楼，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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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教学楼天台。现在来。你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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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握着手机看了几秒钟。四月底的阳光已经有了一些温度，照在他的后颈上，微微发烫。他没有回复那条短信，但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了教学楼侧面的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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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天台的铁门依然是他熟悉的那扇——他在这里经历过两次重要的对话，每一次都是以一种他无法完全掌控的方式被拉到这张谈判桌上的。铁门的铰链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踏上天台的水泥地面时，四月的风吹过来，带着远处操场方向隐约的喧闹声和草木生长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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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修正站在天台边缘的围栏旁，背对着门口。听到铁门的声音后，他转过身来。狮族少年今天没有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但他的姿态比上一次天台见面时更加放松——那种放松不是因为懈怠，而是一个已经握有决定性筹码的人不再需要通过紧绷的姿态来强调自己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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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笨笨，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我上次说过，我会调整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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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说话。他在距离莫修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等着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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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修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解锁屏幕，打开相册，然后将屏幕转向笨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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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时，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降了一度。那是一张照片。拍摄的角度是从宿舍楼斜对面的方向拉近的——大概是用长焦镜头在黄昏时分拍摄的，光线偏暖，焦距很长，画质不算特别清晰，但轮廓和动作完全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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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是417宿舍的阳台。笨笨和洛洛站在阳台的栏杆旁——洛洛背靠着栏杆，笨笨站在他面前，微微低头，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笨笨的手放在洛洛腰侧，洛洛的手指攥着笨笨前襟的衣料。那是上周的一个傍晚。天空呈现着那种介于蓝紫和暖橙之间的过渡色，宿舍楼周围的樟树在晚风中轻轻晃动。他们当时以为，那个时间段，那个角度，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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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修将手机收回去，锁屏，放回口袋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展示一件他已经反复检视过多次的工具：“这次不比之前了。之前那张超市的监控截图——角度不完整，清晰度不够，最多让你写一份检讨。但这一张——交到老高手上，你们两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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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以稳定的节奏撞击着肋骨。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大脑正在调动他可以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