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的试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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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周，在连绵的秋雨中悄然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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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市的天气像极了某个反复无常的少年的心情——前几天还阳光明媚，热得让人想穿短袖，一夜之间就冷了下来，绵绵的秋雨一下就是好几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树叶腐烂的淡淡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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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天气让笨笨感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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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大家都懒得出门，宿舍里总是很安静。洛洛会窝在床上刷手机打游戏，小旭会抱着枕头呼呼大睡，诚诚会戴着耳机捣鼓他的限量潮玩，小涛会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地刷题。而小行——小行通常会靠在他靠窗的床位上，抱着一本杂书或者弹吉他，偶尔会把目光移向窗外的雨幕，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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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注意到笨笨在做些什么，也没有人会追问他的行踪，更不会有人在他深夜失眠的时候突然掀开他的被子——至少目前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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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最好。笨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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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那天，轮到笨笨和小行做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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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天色已经暗得很早了，灰蒙蒙的雨云压得很低。教学楼里的学生陆续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然后渐渐消失。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敲打着玻璃窗，像一首单调又催眠的曲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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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负责扫地，小行负责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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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安静的教室里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和水桶里的水被拧干时发出的哗啦声，以及教室后面那台老时钟秒针走动的咔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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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弯着腰，把第四排课桌底下的纸屑和铅笔屑扫到一处。他做事向来认真，哪怕只是值日这样的小事，他也会把边边角角都清理到位。狐狸尾巴平衡着身体的重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左右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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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到第三排的时候，在靠窗那张桌子的桌腿边发现了一颗被踩扁了的牛奶糖——糖纸还完好，只是中间凹了下去，看起来是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脚之后滚到角落里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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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蹲下身捡起那颗糖，正要扔进垃圾铲里，动作却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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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来，开学第一天的班会课上，坐在他前面的那个胖胖的河马族同学——小胖——偷偷给周围的每个同学都递了一颗牛奶糖。那时候大家还不熟，接糖的时候动作都有些拘谨，只有小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声说：“以后就是同学了，多多关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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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糖，笨笨一直没舍得吃，收在笔袋里放了好几天。后来换季整理书包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滚出来弄丢了。他还曾经为此感到有些可惜，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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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那颗已经扁掉的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片刻后，他小心地将糖纸擦干净，轻轻放进了自己校服的口袋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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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拖把被提起放下的水声。笨笨立刻回过神来，迅速挥动扫把将那一点碎屑扫进垃圾铲里，恢复了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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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小行的目光从他蹲下身捡起那颗牛奶糖开始，就一直停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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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放下拖把走了过来。他没有走到笨笨旁边，而是不紧不慢地在教室中间那张课桌的桌沿坐下。这是一个恰好能阻挡门口视线的位置——像一扇不经意间被关上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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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察觉到他的动作，抬起眼帘谨慎地打量了他一眼：“……怎么了？都想好要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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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雨这么大，回宿舍也没事做。”小行语气如常，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白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对了笨笨，我刚才在饮水机的水槽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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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往后压低了一点，握着扫把的指节微微收紧，声音却还努力保持着平稳：“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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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帕叠好收起来，抬起头来和笨笨对上了视线：“一双袜子。看起来是被人不小心落在那里的，可能是今天体育课后有人换衣服遗留掉的，但是洗过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水槽边，不像是忘记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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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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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男生们在更衣室换运动服的时候，他趁所有人都在忙着系鞋带、讨论战术、抢储物柜的时候，做了一件极其冒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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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黑色的速干运动袜，是洛洛的更衣柜门没有完全关严，在他换衣服的时候从脚上扯下来随手塞进去的，露出了一角。笨笨经过的那几秒钟心脏狂跳、却没怎么经过思考一般地伸出手，两指夹住了那片布料，悄无声息地抽了下来。他把它握在掌心，趁着拿自己外套的时机顺势卷进自己的背包深处剩下的外层。更衣室里嘈杂的聊天盖过了他深呼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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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东西怎么处理的？他记得他趁着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先跑回宿舍一趟把它藏了。但藏在安全角落里之后，他顺手把那包原先放在床底靠外位置的旧包装藏到了水槽旁——不，他不是要扔掉，他是想要换一个地方……放在外面的水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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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冻结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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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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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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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依然安静地坐在课桌沿，目光平视着笨笨，没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意味。他甚至为了不让语气的焦点显得太落地，轻轻地用鞋底摩擦干燥地面的一小块水渍。但那句话像一块石头，测试水深一般投进笨笨的心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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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把它拿出来，”小行开口说，声音轻得像盖了一层雾，“也没和别人说。我当时去清洗拖把的时候发现的，现在已经放好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叠好了，嗯，隔滤管里比较干净的话其实还可以放久一点不需要急着处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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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节电池被放错了地方。但那句话落在笨笨耳朵里，不亚于一道惊雷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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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感觉自己脸部表面的温度在迅速消失。他听着自己似乎好不容易才续回体内的心跳声，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我又是根本什么都认还是不认呢——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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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行直接把那东西交到训导处，他不会比此刻更加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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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语气如此自然、甚至带着某种极其隐晦的替他开脱的余地，却又把所有烂牌都捏在自己手中。这一刻狐狸才真正听懂了刚才那句话真正的潜台词：你的秘密，我知道。而且是今天才知道的吗？不一定。我也没有义务问你。我知道，并且我是唯一一个知道第几次的水槽秘密掌握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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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握着扫把的手轻轻发抖。他的呼吸断续了两下，然后他忽然松开手。扫把咔嗒一声倒在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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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直视着小行，泛红的眼尾让那份强装的冷静和坚硬的边缘看上去快要碎裂一样。他的声音沙哑，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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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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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教室外面雨声骤然大了起来，像一挂沉重的帘幕将整个屋子彻底裹入寂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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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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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课桌沿起身，走到教室门口，不紧不慢地把门合上了大半——露出一道缝将将能透气，不放任这个空间完全变成一个房间。然后他转过身来，迎着笨笨那道几乎是在燃烧的目光，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轻柔的声音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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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看看我是个什么人。我不会拿这个威胁你。”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个非常浅淡的弧度，“不过既然你主动问了……那我确实有一件想跟你商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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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站在散落着半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