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小旭的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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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417宿舍的起床战况一如既往地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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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我的另一只袜子呢！你有没有看到！”洛洛单脚站在自己的床前，一只手撑着床架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在被子底下疯狂翻找，龙尾因为着急而高高翘起，整个人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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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正在整理书包。他头也没回：“你右脚那只拖鞋底下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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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低头一看——果然，他的灰色短袜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自己右脚的拖鞋下面，是他昨晚脱鞋的时候随手把袜子塞进去的，今早起来就忘得一干二净。“嘿嘿，找到了！笨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以一种与清晨完全不匹配的活力迅速套上袜子，然后蹦跶着跳下床，从后面扑到笨笨的背上，两条手臂环过笨笨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笨笨身上，“作为报答，今天中午我帮你抢食堂的红烧排骨！我观察过了，那个窗口的阿姨给认识的人打菜手不会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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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被他扑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稳住身形之后没有把他甩下去，只是侧过头看着那颗搁在自己肩上的毛茸茸的脑袋：“……你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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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挂十秒钟——九、八、七——”洛洛开始认真地倒计时，倒到三的时候松开了手，落地之后拍了拍笨笨的肩膀，“好了，挂完了，今天的能量补给了！我去洗漱了！”他说完就踩着他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向门口，留下一串欢快的脚步声在清晨的走廊中回荡。笨笨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被他压皱的衣领，嘴角那丝几乎不可见的弧度在晨光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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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周里，笨笨、小涛、小行、诚诚四人维持着一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节奏：404教室的午间碰头、信息碎片在课间的纸条传递、晚自习结束后在走廊拐角处的短暂交汇。这套运行体系精密而低调，像一台专门为反制莫修而组装起来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运转着。而洛洛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笨笨最近好像比平时忙一些——有时候午休找不到人，晚自习结束后也不一定一起回宿舍。但他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笨笨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一杯热豆浆或一颗薄荷糖，而且每天早上依然会在他满床找袜子的时候精准地指出袜子在哪。在洛洛的认知体系中，只要笨笨还会给他带吃的、还会在他挂上去的时候露出那种“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那就说明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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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个人不是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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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中午，笨笨从404教室回到宿舍拿一本落在书桌上的参考书时，在走廊里遇到了小旭。龙族少年正靠在417门口的墙壁上，双臂交叠，姿态看起来像是在等人——他确实是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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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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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在走廊里站定。小旭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在球场上喊“把球传给我”的爽朗调子，也不是在食堂里抱怨“今天的肉太少了”的那种大声嚷嚷。他听起来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丝笨笨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过的、被刻意压制的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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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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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旭的龙尾在他身后垂着，没有像平时那样精神抖擞地翘起或摆动。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选择合适的措辞，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踩得很实：“你们四个人最近在商量什么事情——你、小涛、小行、诚诚。我没问你们在商量什么，因为我觉得你们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但你们已经持续了一周了，而且每次都避开了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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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没有说话。小旭继续说下去：“我一开始以为你们是在准备什么给洛洛的惊喜——他生日好像也快到了。但后来我发现不对。因为小涛上周三晚上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表情不像是刚准备完惊喜的样子。然后我又想，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是麻烦，为什么不叫上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