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生活>第四十三章：2007年夏季（上）（I.安娜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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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安娜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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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并不算大，它搭在酒吧外的一端。这家酒吧通常只在周末才有现场演出。今天是星期六，时间还只是下午。然而，他们却要在这里为一小群观众表演——观众里有朋友、家人，还有单纯对音乐感兴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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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两支少年乐队登台。其中一支是某种流行摇滚风格的伪男子组合，六个男孩看起来都是高中年纪，却不知为何没有唱摇滚，而是翻唱了后街男孩之类的歌曲，简直糟糕透顶。再之前的那支乐队，翻唱的摇滚歌曲则比他们今天准备的要新一些。而这，将是他们第一次以完整乐队的形式进行现场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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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传来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安娜贝尔转头看去，只见皮尔斯朝她耸了耸肩，一脸歉意。“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真的在做这件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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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拍了拍这个高个男孩的肩膀：“你紧张了？你？皮尔斯，你每个学年每周都要在满场观众面前打篮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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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斯又耸了耸肩：“这不一样。要是我们当初选了‘Pussy Bangers’这个名字，我说不定还放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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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翻了个白眼：“我们暂时还是用‘Lucid Dream’这个名字，你就凑合着接受吧。没有哪个成年人会把一群叫‘猫咪炸弹’的小孩叫上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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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斯只是哼了一声，便从她身边走过，开始架设他的架子鼓。安娜贝尔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舞台另一边的哈德森身上。他低着头，铜色的头发垂在面前，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吉他。他穿着一件涅槃乐队的T恤和一条褪色的蓝色牛仔裤，那蓝色已经浅得几乎不能再称为蓝色了。他身上似乎有什么地方和以往不同，但安娜贝尔一时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最近他总是……有些不对劲，却又不像贾斯汀之前那样。他显然在隐瞒着什么，而且这事明显与那个已经不再出现的女孩肯德尔无关。哈德森只说过他们“算是分手了”，至于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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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手臂，安娜贝尔转头看向奥黛丽。从六年级开学第一次见到玛丽莎的那一刻起，安娜贝尔就以为再不会有哪个女孩能让她如此心动。可她错了。在过去四个星期里，自从奥黛丽加入乐队以来，她就一直陷在困惑之中。她仍未完全放下对玛丽莎的感情。她知道自己应该忘记那个比自己年长的女孩，也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再拥有她。然而，她既为玛丽莎感到难过，又对她心生愤怒——因为她明显毁掉了自己的人生。在学期结束前一周，安娜贝尔终于确认：玛丽莎怀孕了，而孩子的父亲是詹姆斯。两个十四岁的虔诚教徒，犯下了许多虔诚青少年都会犯的经典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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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用力甩开关于玛丽莎的思绪，那些念头只会让她为曾经的女友感到悲伤。当奥黛丽从她身边走过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追随了过去。问题是，奥黛丽比她大了整整四岁，而不只是两岁。她已经十六岁，看起来也完全是那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她比安娜贝尔高不了多少——安娜贝尔身高勉强接近五英尺，她大约只高出六英寸。她不像玛丽莎那样丰满，而是像她母亲莉姆斯太太或肯德尔一样，拥有一种纤细柔韧的柳条般身材。今天她穿着一件紧身露脐上衣，布料贴合着胸部，几乎完美地勾勒出她小巧的胸部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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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丽栗棕色的头发扎成了两条麻花辫，和安娜贝尔自己的发型一模一样。和安娜贝尔一样，她眼下画着浓重的黑色眼妆，带着几分阴郁迷离的气质，还涂着鲜艳的红色口红，双臂戴着层层腕带。她穿着一条黑红格子的百褶校服裙，搭配及膝的红色长袜。在安娜贝尔眼中，她看起来性感极了——过去几周，这个念头已经不止一次浮现。她渴望抚摸这个即将升入高二的女孩的每一寸肌肤，也渴望让奥黛丽同样探索自己身体的每一寸，但她害怕这仅仅只是性欲。如果真是这样，那可能会毁掉他们的乐队，所以她一直克制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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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自己的装扮也几乎与奥黛丽相同。她同样穿着一件紧身露脐上衣，把这一学年长出的赘肉紧紧勒住，这反而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她穿的百褶裙是绿黑格子，与奥黛丽的款式相配，却用了不同的颜色以显得醒目。她戴着及肘的黑色长手套，穿着绿色长袜，袜筒正好到大腿中段。男生们或许并不想为“Lucid Dream”的首演大费周章，但安娜贝尔和奥黛丽骨子里都是天生的表演者。哈德森更在意的是唱歌，而不是打扮，而皮尔斯则一向随性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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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也走上舞台，拿起吉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望向台下的观众。今天大约来了四十个人。她看到自己的父母和哈德森的父母坐在一侧。南希和斯凯勒在朋友克里斯蒂家过夜，所以都没来。让她意外的是，肯德尔和那个可爱的小男孩杰森就坐在不远处他们身后。一位女士和一位年纪稍长的男人陪着他们。和许多人一样，他们四个人手里也都拿着饮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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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和杰森、肯德尔坐在一起的女士，正和隔壁桌的哈德森妈妈聊天。安娜贝尔猜想，那应该是杰森或肯德尔的母亲。皮尔斯的爸爸也来了，但他妈妈直到现在仍对音乐演出不感兴趣。他的女朋友丽塔紧挨着他爸爸坐着。安娜贝尔还认出了莉姆斯太太本人。她坐在一旁，身边跟着一个男孩，长得几乎是奥黛丽的男性翻版，那应该就是她弟弟阿克塞尔——他非常热爱橄榄球。奥黛丽的父亲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很难说他是否来了。奥黛丽曾告诉她，父母的婚姻正面临问题，甚至在结婚前关系就一直不稳定。在奥黛丽看来，父亲似乎从来都不想真正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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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再次检查了吉他，然后低头看向放在面前的歌单。她一边研究歌单，一边感到紧张逐渐升腾。她无法停止思考：这是她第一次和一支完整的乐队，在一群人面前演出。而这些人里，有很多她根本不认识。他们要么是前两支乐队或其他后续乐队成员的家人，要么只是来酒吧听现场音乐的陌生人。从白天到晚上，不同年龄的乐队会轮番上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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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歌单一共五首：她和哈德森各唱两首独唱，还有一首合唱。所有歌曲都来自八九十年代，有grunge、金属、一首麦当娜的歌，最后以一首较为柔和的歌曲收尾。她又检查了一遍吉他，在大家点头示意后，乐队开始演奏。皮尔斯建议先由哈德森开唱《Black Hole Sun》。他的嗓音非常适合这首歌，几乎带有克里斯·康奈尔般的质感。最棒的是，由他先唱，安娜贝尔就能更专注于自己的吉他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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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轮到她演唱《Like a Prayer》，这仍是安娜贝尔最喜欢的麦当娜歌曲。她有时甚至会无缘无故地哼唱起来。刚唱出第一个字时，她还有些紧张，但当她看到台下的父亲朝她投来温柔的微笑时，心情瞬间放松下来。知道父亲一如既往地在支持她，这种感觉既安心又踏实。随后是哈德森的一首歌，接着又是安娜贝尔的一首。随着第四首歌的进行，大家都越来越放松。最后的压轴曲目是她和哈德森合唱的《Heaven Beside You》，两人轮流演唱——这是哈德森提议的结束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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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句话唱完，音乐渐渐淡去时，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望着台下的人群，安娜贝尔心中涌起一阵满足，仿佛自己真的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她和乐队成员一起鞠躬谢幕，随后开始收拾舞台上的装备，而下一支乐队已经开始搭设设备。她正把吉他收进盒子时，一个比她大几岁、留着沙金色头发的男孩走过来，说：“你们刚才表演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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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抬起头，看见男孩的脸颊微微泛红，便回答：“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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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嘴唇，又说：“呃，我叫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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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很高兴认识你。也许以后还能见到你，赞恩。”她抱着吉他轻轻走下舞台时，男孩朝她点了点头。意识到刚才有个男孩在试图搭讪她，感觉有些奇怪。当然，她对他毫无兴趣，但这种感觉依旧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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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走下台阶时，皮尔斯突然开口：“要我回去告诉他你只亲女孩吗？因为你是个Pussy Banger？”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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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推了他一把肩膀，让他差点把鼓摔在地上：“闭嘴，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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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斯哈哈大笑：“听起来确实像Pussy Banger啊。”可惜的是，她其实没法真的生皮尔斯的气。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他化解尴尬的能力挺不错的。她知道他留下来是因为他是她的朋友。去年夏天，她邀请了三个住在同一条街、都会玩乐器的男孩加入乐队，而只有皮尔斯一直没有离开。他最想做的就是成为鼓手。就像她和哈德森都想成为歌手一样。现在，她的视线落在前方的奥黛丽身上，她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已经找到了第四位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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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把吉他塞进琴盒时，父母和哈德森的父母一起走了过来。母亲拥抱了她，说道：“宝贝，你表现得非常棒。那首歌我不太确定，不过其他的我都很喜欢。”她知道母亲指的是哈德森翻唱的那首爱丽丝囚徒乐队的歌，里面有脏话。母亲有时候对这类东西还是比较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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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也抱住她，笑着说：“你太出色了！最后一首歌，你们俩的和声配合得真好。”安娜贝尔回抱了他。父亲接着问：“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我们去接南希，然后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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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的目光短暂地扫过奥黛丽，然后回答：“我和奥黛丽想再待一会儿，我们想看下一支乐队的表演。她有车，结束后会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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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又抱了她一下，目光只在奥黛丽身上短暂停留片刻：“好吧，那我们几个小时后家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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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又抱了她一次便离开了。安娜贝尔注意到父亲脸上的神情。他知道她喜欢玛丽莎的部分原因，正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年长。她轻声安慰道：“爸爸，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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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只是点点头，然后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我知道你知道，宝贝。我只是不想让你再被一个大女孩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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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紧紧抱住他，她知道这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我不会的。奥黛丽只是朋友。”——当然，这是个谎言。她希望奥黛丽能成为她生命中更重要的人，只是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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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离开后，她过去帮皮尔斯、哈德森和奥黛丽把最后一批装备装进皮尔斯父亲的货车里。他会把所有东西运回家，明天他们再把乐器搬回车库，下周末继续排练。一切收拾完毕后，皮尔斯和他父亲先离开了。她转过身，看见哈德森还站在一旁。老实说，她有点惊讶，因为他的父母比她的父母更早离开。“你也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看下一支乐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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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摇了摇头：“不，我要和肯德尔还有杰森一起出去。他妈妈带我们去看电影。”他轻轻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心点，她不是玛丽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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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父亲一样，她最好的朋友似乎也看穿了安娜贝尔的心思，尽管她一直努力不让任何人察觉。哈德森跑过去追上肯德尔和她身边的人。她看见他和那个可爱的小男孩杰森碰了碰拳头，然后两个男孩因为肯德尔说的话一起咯咯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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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丽柔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那一定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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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看着杰森那一头浓密卷曲的深棕色头发，说道：“我觉得是卷发的缘故，它让他的脸看起来比实际还要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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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丽点点头：“嗯，也许吧。”她瞥了一眼几乎已经准备就绪的下一支乐队，“你知道吗，如果你想试试另一边，他长得还真不错。”她的眼神飘向的方向让安娜贝尔立刻明白，她说的是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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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摇了摇头：“不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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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离开这里吧？去别的地方聊聊？比如刚才路过的那个游乐场。”小区入口处就有一个游乐场，离这里只有一条街，开车很快就能到。安娜贝尔轻轻点头，和奥黛丽一起走向停车场。演出结束后，她曾短暂地看见奥黛丽的妈妈和她还有弟弟聊了几句，现在他们也已经离开了。她坐进奥黛丽的车里，两人开车驶过三个街区，来到那个游乐场。此时已是下午较晚的时候，新建的游乐场里空无一人，没有孩子在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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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坐在秋千上，慢慢地前后荡着。安娜贝尔开口道：“我又把《Heaven Beside You》的最后一部分唱错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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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丽也荡着秋千，说道：“除了你自己，没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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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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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你一周前第一次唱错时就指给我看了。”她开始用力荡起来，虽然不算太高，“我小时候特别喜欢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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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也荡得更高了一些：“我也是。荡到最高点，感受风呼啸而过的快感……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初中和高中都没有秋千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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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丽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我们注定要长大，不再玩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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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把秋千荡得稍高，声音也随之扬起：“我想也是，就像有时候和朋友渐渐疏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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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别跟我讲哲学，贝儿。”两人同时咯咯笑起来，奥黛丽接着说，“对我来说，最好玩的部分永远是最后跳下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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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天空飞翔一样……是啊……”她们对视一眼，然后这个高中女生和初中女生都开始越荡越快。安娜贝尔很确定自己上一次荡秋千还是在四年级，但那种感觉丝毫没有改变。随着秋千越荡越高，风在她身边呼啸而过。到达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