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生活>第二十五章 ：夏末，新学年开始（I.肯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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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肯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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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身后浴缸里的水还在汩汩流走，她站在镜前，用毛巾仔细擦去镜面上的水汽。她久久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端详着那张纤瘦而轮廓近乎笔直的脸庞。小巧挺直的鼻子，与丰润的嘴唇和浅蓝色的眼睛完美呼应。再过短短两天，她就将升入高中二年级，她的男朋友将升入七年级，而她正偷偷交往的那个男孩，却还只是个即将升入二年级的小学生。她低头看了一眼梳子，随即拿起它，梳理起自己浅金色的长发。望着镜中那具赤裸而修长苗条的少女身躯，肯德尔内心深处暗暗希望，自己能对所做的一切哪怕生出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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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她在杰森床上为他口交的那件事，已经过去将近两周。如果这个即将年满八岁的孩子对那件事曾感到哪怕一丝愧疚或不适，她或许还会为此感到难过。可杰森依旧是那个一如既往的男孩。他依旧痴迷于尝试制作各种新奇食物，一想到忍者神龟就会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甚至会拉着她兴奋地讲述他在电视上新发现的节目。他仍然渴望提升滑板技巧，尽可能长时间待在户外，有时甚至比她更主动地寻求彼此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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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梳完头发，放下梳子，再次望向镜中的自己。越过那条界限后的最初几天，她感受到的并非愧疚，而是担忧——担心尽管杰森嘴上说着没事，但他内心其实并不自在。后来，她留宿了一晚，和杰森还有安娜一起看电影。那晚在杰森的房间里，他们有过一些轻柔的挠痒、温暖的拥抱和浅浅的触碰，却没有再发生更进一步的事。肯德尔其实渴望那样的事，如今只要见到杰森，她每天至少会渴望一次。然而，她没有主动越界，因为杰森并未做出进一步的暗示。她不想索取，只想单纯地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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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这并未阻止她对哈德森的渴望。两天前，她再次和他发生了关系，那天下午不止一次。她对这两件事都没有丝毫愧疚。不，她对这两个男孩的情感既相似，又有所不同。肯德尔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自语道：“我脑子真是彻底乱套了。”或许母亲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她想要哈德森，强烈地渴望他，对这个还未成年的男孩充满了饥渴的欲望。肯德尔清楚这不对劲，其他十五岁的女孩不会四处想着和刚满十二岁的男孩上床，更不会给一个即将升入二年级的小男孩口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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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会渴望那些穿着《星球大战》或《忍者神龟》内裤的可爱小男孩，不会想感受一个勉强升入七年级的男孩用舌头舔舐自己的私处，也不会想让他用力抽插，直到他在自己体内释放。肯德尔如今明白，这种欲望不会轻易消失。她早已怀疑这是自己的一部分，或许早在童年就已潜伏，只是直到青春期才真正被她察觉。她也并非杰森性觉醒的始作俑者，她只是以充满爱意和温柔的方式，接纳并引导了他的觉醒。艾玛因哥哥的所作所为，很早就觉醒了自己的欲望，但她有一个极好的朋友陪伴她度过那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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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卧室。认识杰森已经快一年了，在这段时间里，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她对年幼男孩的这种渴望，只是其中一部分。她知道接下来的一年可能还会迎来更多变化，但有两件事她确信不会改变：她对杰森和哈德森的欲望不会凭空消失。不过，等哈德森真正升入高中时，她不确定自己的感受会如何。她想要他、渴望他，却甚至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正爱上了他——至少不是像他父母之间、或是乔治亚与莱德之间那种深刻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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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拿起运动内衣，她答应过杰森今天要去公园，让他练习滑板。他们打算先去阿尔餐厅吃早餐，因为斯蒂芬答应教杰森制作餐厅新推出的招牌早餐肉饼熔岩汉堡。肯德尔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在汉堡里加入鸡蛋和土豆饼，不过各有所好。自从推出以来，这道菜就一直很受欢迎。她抓起一件平克·弗洛伊德乐队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迅速穿上，然后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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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卧室门前，肯德尔稍稍停下脚步。门半掩着，她能清楚看到里面。母亲躺在床上，一只脚悬在床沿外。床的另一侧躺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留着冲浪风金发的男人，显然全身赤裸。房间地板上散落着几件吸毒用具。肯德尔轻轻关上门，昨晚的情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母亲和那个陌生男人做爱时，发出的呻吟声像女妖般尖利刺耳。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听到母亲做爱的动静了，但这对母亲来说毫不稀奇。在和斯坦交往的几个月之前，她总是换着一个又一个男朋友——谁能让她当晚嗨起来，她就带谁回家，或是跟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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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穿过公寓，来到母亲的钱包前，小心翼翼地取出自己需要的房租钱。在带杰森去公园之前，她必须先去交租。幸好她们住的公寓条件很差，房租依然接受现金支付，只是要额外缴纳一笔手续费。肯德尔总是确保在母亲把钱全花在毒品或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之前，先把需要的部分拿走。她穿上运动鞋，抓起自己的滑板，便走出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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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外，她毫不意外地看到杰森已经在停车场里踩着滑板练习。几周前，她重新装饰了他的头盔，在“小个子”几个字周围加了更多火焰图案，还从骷髅头的眼窝里画出向下流淌的血迹。杰森是个温柔、善良而体贴的孩子，但他终究还是个男孩。男孩们就是喜欢血、枪、火这类“恶心”的东西，也觉得放屁之类的事特别好笑。不过，他实在太可爱了，肯德尔一点也不在意；相反，她觉得他在可爱之中还带着几分坏小子般的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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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一看到她，可爱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深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滑着滑板朝她冲过来。“肯德尔！”话音刚落，他就猛地扑进她怀里，用力抱住她，脑袋撞到她肚子时，她不由轻哼了一声。男孩虽然长高了一些，却仍比他的女朋友矮一截。肯德尔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头盔的顶部——因为没法揉乱他那头卷曲的深棕色头发。杰森依旧紧紧抱着她，仰起头看着她说道：“我本来想去叫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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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笑着说：“我这不是已经出来了嘛。也许你想得太用力，把我给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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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咯咯笑起来：“也许吧！”他稍稍退后一步，抬头看着她。最近经常晒太阳，他鼻梁上那些细小的雀斑显得更加明显了。小小的嘴巴里，两颗门牙看起来有点怪，却可爱极了。他最近又掉了一颗靠近门牙的乳牙，下排也有几颗已经换成了恒牙。这种乳牙与恒牙混杂的样子，和触碰他时一样，总能让她心动不已。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从六年级起就潜意识里对年幼男孩怀有这种情感，却一直将其忽略，这感觉至今仍有些奇妙。正是遇见杰森，以及后来杰森帮助哈德森鼓起勇气吻她，才彻底唤醒了这些深藏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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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餐厅，对吧？”杰森点点头，再次放下滑板。肯德尔也跨上自己的滑板，和他并肩出发。他们先在前台停下，她付了房租。奇怪的是，一年前这男孩还几乎站不稳滑板，现在他的技术在某些方面竟已胜过她。哈德森、莱德和杰罗姆都教了他不少技巧，这帮了他很大忙。她看着他稍微骑在自己前面一点。男孩穿着一条褪色的蓝色牛仔短裤，露出纤细的双腿，上身是一件印着汽车人的T恤。她现在对变形金刚的了解已经和杰森一样深入——他那么频繁地谈论它们，想不知道都难。肯德尔看着他，心中再次涌起熟悉的渴望：想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拥抱他，亲吻他，也让他亲吻自己。渴望杰森的感觉并不让她觉得错，她甚至觉得，他对她也有同样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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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高速公路立交桥下方时，肯德尔追上了他。这里偶尔能看到流浪者留下的痕迹，但通常很快就会被警察赶走。过了桥，他们要经过便利店，再前往克罗格超市的停车场——阿尔餐厅就坐落在那里。几个月前客流量激增之后，生意虽然有所回落，但整体依然红火，尤其周末更是如此。他们绕到餐厅后门，杰森跳下滑板，走到后门前，用他和斯蒂芬、亚当一起约定的暗号敲了三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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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很快被亚当打开。从他身上能明显看出斯蒂芬的影子——父子俩的性格和五官都极为相似。斯蒂芬有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只要见到杰森，他总会瞬间神采奕奕，十分享受与男孩相处的时光。安娜说过，杰森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多年来，斯蒂芬一直梦想着能像父亲当年那样经营一家餐厅。所以在儿子们长大后，他贷了款，以父亲的名义开了这家店。如今，他的两个大儿子亚当和比尔都在店里帮忙。几周前，安娜曾告诉她和杰森，斯蒂芬打算再过几年就退休，把餐厅全部交给儿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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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进餐厅时，亚当朝肯德尔笑了笑。她发现这里和去杰森家一样让人安心。过去几个月里，她渐渐熟悉了麦格斯一家，几乎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斯蒂芬正在给一份订单做最后的收尾，他抬起头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俩今天早上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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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摘下头盔，露出那头已经长得颇长的深棕色卷发，和哈德森铜色直发的长度差不多。他兴奋地说：“你说过要教我做早餐肉饼熔岩汉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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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轻笑一声：“啊，我是说过。好了，快拿凳子过来吧，未来的超级大厨先生。”他朝肯德尔眨了眨眼。肯德尔笑着走到一旁，目光扫过餐厅里的客人。她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安娜——她正为坐在桌边的一位男士倒咖啡。那人穿着简洁的灰色马球衫和休闲裤，发际线微微后退，脸庞略带圆润。对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来说，他长得还算体面，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帅气，只是肯德尔一向不擅长评判成年男人的外貌。他说了句什么，逗得安娜笑出声来，随后安娜便走向另一张桌子。这个时间段，肯德尔已经不止一次在这里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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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今天不太忙，大多是熟客。汉克最近也来得更勤了。”他笑了笑，便转身去摆放餐盘。肯德尔愣了片刻，琢磨着亚当这话的意味。这时，她看见安娜端着一块馅饼走向那位年长的汉克。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这位衣着得体、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如此频繁地光顾，恐怕是为了见安娜。或许，他正在悄悄鼓起勇气，准备约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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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看见杰森已经站在斯蒂芬身旁。他正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打到煎锅上，斯蒂芬则在另一边煎着土豆饼和两个汉堡肉饼。肯德尔心里已经猜到自己今天的早餐是什么了。“肯，你能帮我把这些端到窗口吗？”肯德尔点点头，从亚当手里接过两盘煎饼、培根和鸡蛋，放到取餐窗口，然后按响了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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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对她来说也早已成了习惯。整个夏天，她每周至少和杰森来这里两次。有时哈德森和其他朋友也会一起出现。有几次，他们走进餐厅时，杰森和肯德尔已经在后厨找他们了。有时杰森会跟着妈妈过来，就为了看斯蒂芬和亚当做饭，最后自然也跟着上手。肯德尔不止一次早上没在公寓找到他，却在这里发现他正忙着“工作”。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其实不该真正干活，而他的所谓工作，更多是边品尝边学习斯蒂芬的手艺，而不是正经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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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走过来取盘子，看到肯德尔便笑着问：“我的小夜魔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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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轻笑出声：“他在做早餐肉饼熔岩汉堡呢，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他真敢做这个。”安娜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周前，安娜在她家过夜时，杰森差点把她们俩都吓出心脏病。当时她们坐在客厅等他准备看电影，不知怎么回事，这小子竟悄悄绕过她们，在几乎漆黑的房间里突然跳出来大喊一声。结果自然是杰森被狠狠挠痒痒，直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安娜专攻他的肋骨，肯德尔则负责他的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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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端起盘子说：“他只是太开心了而已，而且他也不是唯一一个开心的人。”她转身走向一张坐着老年夫妇的桌子。回来的路上，她又一次在汉克的桌边停下脚步。肯德尔这才意识到，汉克并不是唯一一个动了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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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娜再次回到后厨拿新的咖啡壶时，肯德尔忍不住问：“这个汉克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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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接过咖啡壶，微微一笑：“就是个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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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从旁边跑过来，抱住妈妈说道：“我们在做早餐肉饼熔岩汉堡！做好后，我和肯德尔要去公园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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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在他头顶亲了一下：“玩得开心，记得回家吃晚饭，好吗？”杰森用力点头。安娜转身离开前，还朝肯德尔投来一个小小的微笑，那是在提醒她务必让杰森按时回家。肯德尔又多看了几眼，只见安娜再次停在汉克桌边和他交谈。安娜走过后，汉克站起身，在桌上留下一些现金。当安娜回来收拾时，她停下脚步，望着汉克离去的背影。肯德尔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杰森——他正在把两个汉堡小心组装起来。谢天谢地，每个汉堡都只夹了一块肉饼。他之前有一次做过一个可怕的巨无霸，里面塞了三个肉饼、各种配料和一个厚厚的面包，那东西几乎和他脑袋一样大！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他消灭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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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把做好的汉堡盛到盘子里。肯德尔走过去接过盘子，放到后厨角落那张他们常坐的小桌上。如今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这里用餐，而不是坐在前厅。肯德尔看着盘子里的汉堡说：“看来吃完这些之后，我们得好好消耗几个小时的热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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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坐下来，把自己的汉堡拉到面前，开心地说：“闻起来好香！”他用两只小手抓起那个早餐三明治，在他小小的手掌里显得格外巨大。然后他狠狠咬了一大口，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