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生活>第十三章 ：人生新视角（II.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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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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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晚上，家里格外安静。加文下楼时，父亲大概还在公司加班——星期五通常都是这样。父亲总是要留到很晚，把工作收尾。自从他开始和凯西约会之后，这种情况就更频繁了。其实，自从加文十岁那年母亲去世以来，家里就一直是这样。在父亲认识凯西之前，他们父子俩常常一起去看电影、出去吃饭。加文一直和父亲很亲近，正因如此，他现在才拼命瞒着父亲，不让他知道自己的秘密。他害怕自己内心的某些东西，尤其是在上周末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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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走进厨房，抓起一瓶汽水和一包酷爽牧场味多力多滋，便转身回到楼上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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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他已经吃过一个三明治和一些薯条，今晚他并不打算早睡。他不想让思绪再次陷入最近那些令他沮丧的事情里。玩《半条命2》或者《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能让他暂时逃离这一切。而练习魔法或折纸，却只会把他拉回那些他不愿面对的念头。自从上周六以来，一切都变了。以前，他虽然也为自己的欲望感到担忧，但尽管只有十五岁，他仍觉得自己能够控制它们。可现在，他却充满了恐惧。他确信，如果让他独自长时间面对自己渴望的对象，他也会变得和别人一样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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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努力把那些念头推开，不让思绪继续滑向那个方向。过去一周，父亲一直担心他睡眠不足，却根本不会理解他的痛苦。如果他告诉父亲自己体内正在滋长的那个怪物，父亲很可能直接把他送去看心理医生。从十三岁左右开始，那些欲望就一直纠缠着他，像任何一个十五岁男孩发现自己与众不同时那样，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如果他只是喜欢同性、喜欢其他高中男生，或许一切都还好。可问题根本不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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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门边书架上自己折的那些折纸作品。这让他瞬间想起第一次遇见艾玛的那个夜晚——她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之一。从她和妈妈一起走进餐厅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被她迷住了。她沙金色的头发像妈妈一样，优雅地披散在肩头，带着柔软的小卷。她的脸小巧圆润，鼻子微微上翘，嘴唇丰满柔软。而那双眼睛，却是惊人的栗棕色，在小小的脸庞上显得格外大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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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走路的样子，他被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深深吸引。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上面点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领口的弧线恰到好处，隐约勾勒出纤细脖颈与胸口的交界。袖子刚好到她纤细手臂的中段，裙摆笔直垂下，完美地勾勒出她尚未发育成熟的稚嫩身形。那一刻，当她坐在他对面时，加文既深深着迷，又害怕自己会吓到她。整个晚上原本那么美好，直到那个关键的瞬间——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在她面前做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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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耳朵，把她吓坏了。直到很久以后，才有人告诉他原因。在那之前，当他送给她那朵折纸花时，她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奇怪的是，她那两颗稍大的成年门牙，以及缺了一颗的侧牙，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动人。更奇怪的是，在那一刻之前，他一直都能牢牢控制住自己潜藏的青春期欲望。可就在她那么害羞、那么感激地接过礼物时，他还是让欲望稍稍溜了出来。他开始想象拥抱她、抚摸这个少女赤裸身体每一寸肌肤的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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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现实如冰冷的潮水般将他彻底击垮。这并非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痛苦——十岁就失去母亲，已经足够残忍。他直到回家的车上，才鼓起勇气问父亲，艾玛到底在害怕什么。他犹豫着开口，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可怕的事，让她如此恐惧那些年纪较大、身材高大的男人靠近她。即使过了一个星期，那段对话依然清晰地萦绕在他心头。“艾玛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害怕别人碰她的耳朵？”他原本以为可能是耳朵受过什么伤，结果父亲的回答却让他一路上都恶心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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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并不想听到答案，但话已经出口，无法收回。父亲没有立刻回答。他们开车驶过一座桥，离开州际公路，朝家里驶去。直到在路口停车，准备拐进小区时，父亲才开口，仿佛在小心斟酌该如何措辞才不至于太过愤怒。“艾玛有个哥哥，比你大几岁。”父亲深深呼出一口气，接着说，“差不多有一年了，从我和凯西开始交往前后，他一直在虐待她。我们出去约会的那些晚上，都是他负责照看艾玛。”加文当时就知道自己真的不想再听下去，可父亲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那些夜晚，她哥哥几乎每次都会强迫她。他给她拍照，用极其下流的方式触摸她。他就是个该死的恋童癖，一个怪物，就藏在那栋房子里，和那个可爱的小天使朝夕相处。儿子，把一个男人单独和那样的小女孩放在一起……他们根本没有自制力。他们都是强奸犯、杀人犯。这就是为什么你小时候我和你妈妈一直警告你要提防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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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点头，内心仿佛被掏空了一样。这正是他最害怕、也早已预料到的答案。正是这件事彻底击垮了他。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现在他毫无疑问地确信：如果连艾玛的亲哥哥都无法克制，那他肯定也一样，对吗？他和那个怪物是同一类人，同样的欲望在他体内翻腾，至少从十三岁起，甚至更早！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他甚至连自慰都做不到。浏览 Chan 论坛或其他图片网站上的可爱女孩，只会让他感到更加空虚麻木。他终于看清了自己一直以来可能就是的那个怪物，而现在，他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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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走进卧室，滑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2》的启动画面正静静地盯着他。下楼拿饮料和零食之前，他就已经加载好了游戏。可现在，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任由那些可怕的情绪将自己淹没。他努力在父亲面前不表现出抑郁，也把自己的挣扎隐藏得很好。过去这一周，尽管抑郁越来越深，他的成绩却奇迹般地没有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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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个月，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放学后故意绕远路回家，这样就能经过路上的小学和初中。看到六到十二岁之间那些漂亮女孩，就能给他足够的刺激，让他回家在做作业前先解决一次。可现在，他每次都匆匆赶回家，不愿再去想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以前他以为没关系，以为自己能控制那些欲望。他曾经幻想过遇到一个小学生女孩，带她出去约会，亲吻她、拥抱她，等她准备好时，再和她做更进一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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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知道，那根本不可能。他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从父亲的讲述中，他看到了那个怪物的影子。他想起了那个恋童癖对自己妹妹所做的一切，想起了自己也像他一样渴望着艾玛。她那么美丽、那么温柔，拥有他一直梦想中女朋友的一切特质。看着一个和她同龄的女孩慢慢长大，和她亲密相伴，直到成年——这种幻想从八年级起就一直缠绕着他。那时，他第一次暗恋上住在同一条街的三年级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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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明白了真相：保罗在独自面对艾玛之前，可能也和他一样。他恨自己竟然会幻想独占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一想到要触摸她、探索她，让她也探索自己，他就忍不住兴奋起来。加文知道这些想法是错的。他知道她只是个懵懂的少女，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年纪更大的少年，甚至成年男人，会想要碰她。没错，那个怪物就是他自己，而这个认知，或许已经把这个少年彻底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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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闭上眼睛，用力攥紧那包薯片，听着它们在掌心碎裂的嘎吱声。“永远……我永远不会那么做！如果……如果我单独和她在一起，我……我会在伤害她之前就逃出房子……”他强忍着再次涌上眼眶的泪水。这周他已经两次像母亲刚去世的那一个月那样，哭着哭着睡着了。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向谁求助。让父亲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会打开一整罐麻烦。等到他成年后自己去看，又意味着他已经长大成人——到那时，医生很可能会直接把他当成潜在的儿童性侵者举报给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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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自己也想那么做，不是吗？只是在他病态扭曲的脑海里，他以为那会是约会、恋爱，然后慢慢、自然地发展到性关系，就像正常成年人和青少年之间那样。可没有哪个七岁的小女孩想要那种事！甚至十岁、十一岁的女孩也不想，而那些年纪正是他最常幻想的对象。他就是那种大人警告小孩子要远离的坏人。这意味着他永远不会有家庭，永远不会有妻子，永远不会有孩子。他只会伤害他们所有人，对吗？曾经天真的他，还以为自己的幻想可以实现，还以为世上存在“善良的恋童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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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不就是吗？他并不想伤害任何小女孩。可谁又能保证，如果他日复一日地和一个小女孩单独相处——一个想依偎在他身边看动画片、让他抚摸她的大腿、甚至让他把手伸进裙底的女孩——会发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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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感到自己的阴茎又硬了起来，他用力按下去，把它深深压进自己日益强烈的自我憎恨之中。以前，他只是害怕自己是什么，却仍自信也许还能拥有那种幻想。现在，他终于看清了真相。或许，他最好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些诱惑。或许……干脆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样就再也不会伤害像艾玛那样美丽的小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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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走到电脑前，关掉游戏，然后打开了他常去的一个图片论坛。那里通常都是穿着泳装或其他轻薄衣服的小女孩照片。论坛里有一个讨论区，他只看过一次，大多是男人们互相分享和点评其他网站上的可爱女孩。他回到页面顶部，深吸一口气，直接发了一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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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考虑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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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他继续写道：“我刚发现，我爸爸女朋友的女儿被她亲哥哥强奸了。那家伙是个恋童癖，和我一样。我以前以为自己不一样，可我也想要她，所以显然我和他没有区别。我们都一样，只想强奸小女孩，强迫她们做不想做的事。我恨自己现在的样子，我想我应该自杀，这样长大后就不会也变成儿童性侵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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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心里反复纠结要不要点击发送。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最终，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