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2007 年春假（中）（II.肯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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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肯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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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六的日光下，德克哈特家的模样与夜晚截然不同。环形车道上空空荡荡，再也没有车辆停驻。肯德尔按响门铃时，也没有人在门口立刻迎接她。她心里仍有些恍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清楚自己的人生怎么会走到这个奇妙的时刻。几个几乎素不相识的人竟然请她来照看他们的儿子，直到周日早上——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在派对上和戴维斯相处得特别融洽。她能听见身后汉克的车还在怠速运转，他和安娜坐在车里，等着确认她安全进门。他们先把杰森送到彼得家待到周日下午，然后自己要去享用一顿精致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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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德克哈特太太打开了门。她看起来非常年轻，在肯德尔眼里，几乎不像是一个已经有了十一岁儿子的母亲。她的头发和戴维斯一样，是浅浅的沙棕色，只是更长一些，柔软地披散在纤细的肩头。她个子不高，却比安娜略高一些。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温暖而亲切，她笑着说：“肯德尔，进来吧。”很明显，戴维斯的容貌主要遗传自母亲，而身高和体型则更像父亲。她朝身后的车挥了挥手，肯德尔也跟着挥手告别。安娜朝她竖起大拇指，做了个“祝你好运”的手势，随后车子便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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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前厅，肯德尔立刻感受到这栋房子在没有派对时的巨大变化。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圆桌，桌上立着一个棕色的地球仪，表面布满奇特的纹路。德克哈特太太领着她穿过前厅，来到客厅。客厅一侧有两扇双开门，通向一个带顶棚的封闭式露台，露台上摆着精致的家具。从露台望出去，便能看见那片小型人工湖——整片社区的房子都环绕着它而建。她隐约能看到湖中央喷涌而起的喷泉，那正是她们进入封闭社区时注意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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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派对的客厅也换了一番模样：一张长沙发居中，两侧各摆着一张较小的沙发，围着一张宽大的玻璃茶几。茶几上散落着各种小饰物，下面铺着一块厚实柔软的白色地毯，与沙发颜色十分协调。露台上的椅子和沙发则是深蓝色调。门厅附近放着两个行李袋，显然是德克哈特夫妇即将带走的物品。德克哈特太太注意到她正四处张望，便笑着说：“白天没有派对的时候，这里看起来完全不一样，是不是很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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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点点头：“确实。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者说，我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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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哈特太太轻笑一声，说道：“这么说吧，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儿子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他。他特意问我，能不能请你这个周末来给他当保姆。”她笑着把手轻轻搭在肯德尔的胳膊上，“我觉得他可能有点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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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涌起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她忽然想起之前和杰森的那段对话。她努力把那念头压下去，只淡淡地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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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哈特太太又笑了笑：“别担心，如果他真的喜欢你，那反而是好事——他会在你面前表现得格外乖巧，不像对其他保姆那样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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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乖，我大概也知道他的弱点，应该和杰森的差不多。”肯德尔笑着回答。德克哈特太太带着她参观了厨房，让她熟悉所有物品的位置。整栋房子十分气派，楼下有书房和餐厅。书房显然是德克哈特先生在家办公的地方——作为公司老板，他大概经常远程工作。从汉克之前提起的一些话来看，德克哈特太太也深度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厨房宽敞明亮，里面的炉灶让肯德尔忍不住想，杰森要是看到一定会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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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结束后，德克哈特先生从主卧所在的后方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让肯德尔再次意识到：即使她自己不这么觉得，成年男人依然会觉得她有吸引力。不过他的眼神与斯坦那种色眯眯的目光完全不同，更多了一份尊重。德克哈特先生身材高大，超过六英尺，而他的妻子则娇小玲珑。两人看起来都三十出头，但也很难准确判断。他温和地笑了笑，说道：“肯德尔，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别让戴维斯说服你，让他做那些你知道他不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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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最惊讶的，其实是德克哈特先生竟然还记得她的名字。“我不会的。我觉得照顾他应该和照顾杰森差不多，他们俩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夫妇俩都笑了起来。“呃，戴维斯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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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妈回答：“大概在楼上阳台玩游戏吧。那是他最喜欢待的地方之一。从棒球训练回来后，他就一直待在那儿。”说着，她朝肯德尔笑了笑。“我们之前已经和他道别过了。”爸爸去拿行李，德克哈特太太接着说：“说到这儿，我们真的该出发了。如果你想叫外卖，戴维斯知道给披萨外卖员的暗号。当然，你也可以随便用冰箱或冷冻室里的东西。”她轻轻拥抱了肯德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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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行李的德克哈特先生说：“请随意。我们真的非常感谢你愿意这个周末来照顾戴维斯。”说完，他便走出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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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妈妈离开前，肯德尔忍不住说：“我只是有点惊讶，我一到，戴维斯居然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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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哈特太太轻笑：“他肯定没听到门铃。而且棒球训练结束后，他有时候会完全沉浸在游戏里。再加上这次是你来照顾他，整个下午和晚上只有你们两个人——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对暗恋对象总是特别傻乎乎的。”她又笑了笑，“我们明天中午左右回来。”说完，她走出前门，坐上德克哈特先生已经开到门口的车，留下肯德尔独自站在门厅里。她背着背包，抬头望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随便挑一间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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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楼梯时，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之前和杰森的那段对话——关于戴维斯喜欢她，以及她和哈德森是否还在交往的事。他们还在交往吗？肯德尔自己也说不清还能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她依然深深爱着哈德森，也非常在乎他，但这段关系现在更像是“朋友间互相满足”，而不是传统的男女朋友。自从那个圣诞节下午的谈话之后，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这样。肯德尔很确定哈德森也在瞒着她什么。最近他出现得越来越少，就连莱德都说他在学校表现得很奇怪，参加合唱团的时间也比以前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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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梯顶端，肯德尔稍稍停顿，思索着戴维斯对她有好感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个五年级学生，不像两年前的哈德森那样，已经站在青春期的边缘。他也不是杰森——杰森是因为和艾玛的关系才逐渐觉醒的。虽然肯德尔知道，自己和杰森走得那么近，也多少助长了他的这种情感，她甚至还对他产生过欲望。她没有夺走他的童贞，但她是第二个触碰他、也让他进入自己身体的女孩。她至今仍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和那个八岁的男孩走到了那一步。然而，当他们真正那样做的时候，她却觉得一切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当然，五年级的男孩也可能正处于青春期的萌芽阶段，不是吗？有些男孩甚至在六年级之前就开始了，就像莱德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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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把这些念头甩开，走到走廊尽头。室外阳台位于一条小走廊的末端，走廊两侧是楼上的卧室，正对面是浴室。她在派对当晚就注意到这个阳台，但因为天气太冷，他们并没有出去。如果戴维斯在几周没见之后依然对她有好感，那倒也不错——至少能让这次 babysitting 变得更有趣一些。她来这里，一部分是因为报酬，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她确实觉得戴维斯很有魅力。不过她也清楚，大多数刚满十一岁的男孩，并不像杰森或哈德森那样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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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戴维斯和那个叫斯黛西的女孩之间那点往事，但那其实算不了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喝醉的女孩一时糊涂，亲了一个青春期前的男孩而已。没错，他曾告诉她自己喜欢那个吻，但之后的事让他感到困惑。后来看到斯黛西和她男朋友在一起，大概也让他更加迷茫。肯德尔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为了压抑内心的渴望而去和同龄男孩约会。她对高中男生、甚至成年男人毫无感觉。再过四天她就满十六岁了，而过去一年里，她对青春期前男孩的吸引力丝毫没有减弱。相反，她越了解他们，就越清楚这种感觉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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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所有思绪都压下去，把背包放在楼上走廊里，然后推门走上阳台。二楼的露天阳台摆放着一张三人沙发和两把单人椅，都是柔和的浅灰色，看起来坐上去一定很舒服。中央的小桌上放着一罐已经打开的汽水，而那个让她牵挂的男孩，正躺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台紫色的GBA游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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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差点忘了戴维斯到底有多吸引人。他浅沙棕色的头发剪得很短，即使梳下来也盖不到眼睛。他此刻仰面躺着，双手拿着游戏机专注地玩着。他的脸比杰森略瘦，鼻子似乎稍稍大了些，却并不影响整体的俊秀。深蓝色的眼睛下方点缀着几颗细小的雀斑，更为这个青春期前的男孩增添了几分动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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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知道，他一周前才刚满十一岁。但光看外表，很难猜出他只有这个年纪。和杰森一样，他个子在同龄人中偏小，身高勉强四英尺半。不过，明年这个时候，他很可能像很多男孩一样突然猛长。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上面印着一个挥剑的女孩图案。短裤刚好到膝盖，露出的双腿纤细修长，却比杰森的更有肉感——看起来更像是结实的肌肉，而非脂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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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推开阳台的门时，戴维斯从沙发上坐起身，略带惊讶地看向她。“我爸妈已经走了？”肯德尔只是轻轻点头，戴维斯便接着说：“我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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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笑了笑：“是啊，已经不早了。你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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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耸肩，举起手中的GBA游戏机：“在玩游戏。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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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走到阳台上，来到边缘，眺望着后院。她能看见下方带顶棚的露台，由于建筑结构的关系，它显得格外突出。露台外不远处有一个小泳池，但现在天气太冷，不适合游泳。小湖面上似乎有几只鸭子悠闲地游来游去。“这里真的很不错啊。”她转过身，看着戴维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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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斯仍坐在沙发上，回答道：“是啊，我爸妈特别喜欢这里。”那一刻，她注意到男孩的目光在她身上稍稍停留。她这次穿的是平日里最舒服的衣服——一件T恤和牛仔裤。她根本没想过要为一个男孩精心打扮，也觉得没那个必要。她本来就不喜欢穿裙子或连衣裙，尽管哈德森曾说过她的腿型很适合穿漂亮的裙子。不过，哈德森和杰森一直都很喜欢她这种假小子性格，喜欢她愿意和男孩子一起玩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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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坐下：“那我们这个周末做什么呢？打台球？看电影？还是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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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斯耸了耸肩，脸颊微微泛红：“随便。你……你不会喝醉了然后叫别的男生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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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立刻想起他们之前关于斯黛西的那段谈话。“不会的。现在只有你和我，戴维斯。”她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膝盖上，柔和地捏了捏，“你真的是我最理想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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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斯点点头，脸又红了一些，然后低声问：“肯德尔，我……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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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什么都行。”她不确定话题会往哪个方向发展，这反而让她有些好奇。戴维斯不是杰森，也不是哈德森，但他也远非完全“纯真无知”——尽管她开始觉得，社会试图灌输给父母的那些关于孩子“纯洁”的说法，其实大多是胡说八道。实际上，到五年级的时候，男孩对性大概已经有相当清晰的认知了。只是大多数他这个年纪的男孩，不会遇到对他们有性兴趣的少女，甚至是青春期前的女孩（比如艾玛）。而戴维斯，似乎先是遇到了一个被自己欲望弄糊涂的斯黛西，现在又遇到了第二个——一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只会按照他感到舒服的节奏去探索的女孩。当然，如果戴维斯也愿意，她很想和他一起探索。这其实是她这个周末暗藏的秘密期望，直到此刻她才愿意对自己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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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斯低头看着自己穿着袜子的脚，轻声问：“性爱……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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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转头看向这个比她小得多的男孩。他问话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明显的犹豫。这说明他对此非常好奇，却一直没有人给他一个直白的答案。“你为什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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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耸肩：“因为我想知道。当斯黛西差点……嗯……亲到我那里的时候，感觉很奇怪，但又很舒服。可是我……我，”他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也被吓到了，因为她就那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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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肯定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吧？”戴维斯点点头。“那时候斯黛西已经给你当保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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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六个月吧，每个月一两次，都是我爸妈周末出差的时候。”他看着她继续说，“头几次她都没喝酒，但第四次她喝了……然后她就吻了我，然后……”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没有再提起那件让他感觉特别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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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过了几周，你就撞见她和某个男孩在做爱，她还告诉你那是她男朋友？”戴维斯再次点头。“这让你对性爱到底是什么感觉产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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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对上她浅蓝色的眼睛，“我知道我不应该知道这些，因为我只是个小孩，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叹了口气，低头轻声说，“杰森说我应该吻你一下，看看……可是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个喜欢上我……而且我知道你有男朋友，还有个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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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轻轻托起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