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生活>第十三章 ：人生新视角（I.卡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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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卡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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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勺子伸进咖啡杯搅拌的声音，总让她想起妈妈。多年来，她无数次在家里看着妈妈早晨做这个动作，这画面早已深深印在卡莉的心中。那总是在妈妈位于休斯顿的家中——那栋她至今仍在努力出售的房子——的家庭办公室里发生的。卡莉已经好几年不再是那个不到六岁的小女孩，会偶尔坐在一旁看着妈妈工作了。那时候，她通常会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假装也在忙碌，只盼着妈妈能注意到她。可大多数时候，妈妈只会露出不耐烦的神情，然后叫保姆过来把卡莉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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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被几个保姆带大的，而不是父母。父母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一心扑在自己的事情上，对这个最小的孩子最多也只是敷衍地看一眼。这个孩子比他们的第二个女儿晚出生了整整十年。卡莉在高中结识的那些来自不同收入阶层的朋友，总是羡慕她家的房子，羡慕她和姐姐们十六岁就各自拥有了汽车，羡慕父母为姐姐们在学校争取到了最好的资源。然而，等到卡莉出生时，父母已经懒得再为她费心了，除了让她在本地读完整个高中之外，几乎没有再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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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十七岁生日刚过去几个月，母亲就突然去世了。两周前，父亲也在与癌症的短暂抗争后离世。他们当年生孩子时年纪已经不小，但也远未到该离开人世的年龄。尽管如此，卡莉反而觉得更容易走出来，因为她从未真正亲近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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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岁起，她就决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生活上。那时她已经明白，父母是不会改变的。她渐渐走出了他们的阴影。后来，当她得知父母一直对她隐瞒着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时，卡莉愤怒不已。她费尽心思说服父亲，也为哈德森的未来留出一部分安排。那混蛋直到她放话要动用自己的钱，才勉强同意。于是，一部分原本属于家族继承的股票期权，也被转给了哈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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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终于真正成了格林斯潘家的一员，就像他的姐姐们一样。不过，另外两个姐姐丝毫不在意自己多了一个弟弟。她们更生气的是，原本该由她们继承的父母遗产，现在也要分给他一部分。尤其是大姐阿曼达，她现在三十二岁，正和一个有钱男人住在法国。她还抛弃了自己的儿子，把他留给了孩子的父亲——卡莉现在才知道，那孩子其实是跟奶奶住在一起的。显然，那个父亲也同样不是什么称职的角色。两个糟糕的人凑在一起生孩子，就和卡莉自己的父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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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在对面挪动的声音，把卡莉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乔治亚坐了下来，穿着只有她才会搭配的衣服：一件紧身的上衣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胸部，下身是一条与之相配的蓝色百褶裙，像极了女学生的风格。她栗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随意而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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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说不上和乔治亚有多熟，算不上真正的好朋友。她们只在里德独立学区的辅导项目中一起工作了几个月，后来乔治亚因为那件小事被解雇了。不过，她们之间又有着一种奇特的亲密——她们都曾和同一个男孩发生过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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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给卡莉端咖啡的女服务员走过来，问乔治亚要点什么。乔治亚只点了水。服务员离开后，卡莉问道：“不来杯咖啡吗？”在那两个月里，她们每周都会和负责项目的老师碰一次面，卡莉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乔治亚每次都会带一杯冰咖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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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说：“不喝咖啡因了。我也在努力少吃糖，不然我可能真的会胖得像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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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说：“我觉得你现在看起来挺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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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叹了口气：“等再过二十周左右，你再跟我说一遍吧。到时候我肯定需要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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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这才反应过来：“你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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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说：“是啊，已经十周了。上周我们告诉妈妈和莱德的爸爸时，他们都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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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正喝着咖啡，差点被呛到：“等等，莱德是孩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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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又叹了口气：“是啊，这次我真是彻底搞砸了。你想想，一个十二岁男孩的父亲，发现自己的儿子把他的继姐搞怀孕了，能高兴得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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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说：“我想也是。所以你还是喜欢年纪小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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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耸了耸肩：“这就是我啊。而且，你也从中得到了好处，所以别急着评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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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无法否认这一点。她十七岁时早已不是处女。十二岁那年，她就和表哥发生过关系，后来十三岁、十四岁又各有一次，最后一次是在十六岁。斯科特至今仍不愿和她谈起这件事，或许是她当时做得太过分了。第三次和第四次，都是她比他更主动、更渴望。但和自己的表哥上床这件事，确实让卡莉感到一种异样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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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可以肯定，十六岁那次，正是她苦苦哀求斯科特不要戴避孕套，才彻底把他吓跑了。老实说，她当时甚至不在乎会不会怀上他的孩子，这种危险感同样让她兴奋不已。而且斯科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得多，仍带着少年特有的可爱稚气，身体却已有了男人般的紧实肌肉。他的阴茎也比亨利的更大……不过，亨利在很多方面都更有趣。那男孩对性事的了解，大多都是乔治亚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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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朋友肯德尔……我该担心我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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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轻笑一声：“你是说你直到最近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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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耸耸肩：“他还是我弟弟，而且她明显比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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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点点头：“她是比他大，但她对他有好处。肯德尔自己也有些迷茫，哈德森正是她目前需要的。至少短期内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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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又过来问她们要不要吃点东西。卡莉只点了两份芝士条，好让对方快点离开。等服务员走后，她追问道：“你说的‘短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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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说：“我的意思是，这段关系大概不会长久。你和亨利第一次辅导之后，关系又维持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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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回想起那个时刻：她发现男孩偷偷看她后，第一次吻上他的感觉，以及不到一小时后发生的亲密。“一直到十二月他辅导结束。我后来还劝他去约一个他喜欢的同龄女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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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耸耸肩：“只是好奇。你有没有想过，这段关系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你知道，那个年纪的男孩，如果不小心，很容易变得特别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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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摇了摇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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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说：“嗯，我在网上论坛里做了很多研究。后来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个朋友，她和我很像。我不知道她的真名，但她和好几个跟哈德森差不多大的男孩交往过。她就是现在年轻人说的那种‘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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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轻笑：“‘现在的年轻人’？你自己还是个年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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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把手放在肚子上，笑着说：“不，从莱德的某个小家伙碰到卵子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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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粗俗，怎么当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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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被逗得和卡莉一起咯咯笑起来，然后说：“那个网名叫‘CougarMom’的女人也一样，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她稍稍凑近了一些，“她的大儿子十二岁，她还和儿子的两个朋友睡过。是她提醒我要小心对待莱德，可我太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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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说：“你不是在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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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逗你。她跟我讲了很多关于年轻男孩的事，教我怎么避免让他们太黏人。她说最重要的是，一开始就要让他们清楚：这只是性，不是爱情。我对亨利就是这么做的，从一开始就告诉他，如果一个年纪大的女孩想和他发生关系，那只是为了性。如果他想要爱情，就该去和同龄的女孩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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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忍不住问：“那如果哪天你又开始和别的十二岁男孩‘乱搞’，莱德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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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摇了摇头，“我不会的。我想吗？当然想……他班上确实有两个男生让我心动……算了，不说了。我太爱莱德了，不能背叛他。这就是我的问题。我本来没打算爱上莱德，我只是和他一起玩我们自创的那个叫‘oneesan’的游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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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日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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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笑了笑：“是啊，意思是‘姐姐’。你要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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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摇了摇头，她简直能想象得出，乔治亚和莱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会一起编造出怎样扭曲的幻想游戏。“我不会问的。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莱德……就到此为止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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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耸了耸肩：“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十三岁时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但直到高一辅导亨利的时候，才真正明白。我一直觉得那个年纪的男孩比成年男人更有吸引力，不过莱德是个例外。就像‘熟女妈妈’的丈夫对她来说也是例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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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一脸困惑：“我记得你说她正在和她儿子的一个朋友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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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点点头：“没错……她丈夫四年前被一个酒驾司机撞死了。”她顿了顿，似乎在回想时间，“那是我刚上八年级的时候。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已经在动漫网站上泡了快六个月。我第一次真正的高潮，来自一张小智被火箭队那个大胸女孩压在身下的同人色情图……光是想象自己对一个那么小的男孩做那种事……”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抱歉，我说得太下流了，这里毕竟是丹尼餐厅，不适合讲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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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笑出声来：“你现在才意识到啊！天哪，乔治亚，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我是说，你当初建议我试试的时候……和亨利的感觉确实不错，但和斯科特比起来还是更好……”她很不情愿承认，但她清楚自己也有问题。两个月前，她在脸书上看到表哥最小的儿子，想到要占有他、成为他的第一个，那种血缘关系的禁忌感反而让她更加兴奋。还有她十岁的侄子——她姐姐二十岁时怀上的那个孩子。一想到他是自己姐姐的儿子，那种特殊的刺激同样强烈。虽然年龄差距对她来说不是最主要的，但也同样令人心动。至于哈德森……哈德森是她亲弟弟……不，卡莉迅速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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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耸耸肩：“反正就像我认识莱德之后说的那样，没有哪个男孩——不管多大年纪——能和他相比。他就是……我喜欢的一切。我不在乎他以后会变多大。我只是恨自己对他做了这种事……”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曾经想过把孩子打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叹了口气，“结果莱德在我们浴室里发现了验孕棒，真相就这么全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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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伸手轻轻按在她手臂上：“你是在担心这件事会毁了他的人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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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深深叹了口气：“是啊。我们父母也担心这个，不过是莱德让他们冷静下来的。他才十二岁，却出奇地稳重。当然，其他和他同龄的男孩也当过父亲，但我还是不知道我们该怎么走下去。能找人聊聊这些，感觉真的好多了。肯德尔也知道，但多一个朋友倾诉还是很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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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点点头，轻声说：“你知道吗，我觉得就是这件事把我表哥吓跑了。我们十六岁那年……那天晚上第二次做的时候，我直接把他的避孕套扯掉了，告诉他我想感受他射在我里面。我不能怪他不愿意，但我的确有一部分是希望他让我怀孕的。最近我还一直在想，如果他哥哥的儿子也对我做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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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说：“看来我们俩都各有各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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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耸耸肩：“管他呢，我才不想当正常人。”她一边盯着面前的一根马苏里拉奶酪条，一边停顿了片刻，“不过你确实让我大开眼界……”她的目光重新与乔治亚对上，“该死的亨利……也许我本来就喜欢那种类型的男孩。现在每当我看到差不多大的可爱小男孩，就会忍不住好奇他们在想什么。那比大学里那些男生脑子里想的东西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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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