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生活>第三十章 ：变革的陨落（I.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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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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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拐入的那些街道，与他家以前住过的颇为相似，只是这些街道更新颖一些，维护得更好，路旁矗立的也尽是崭新的房屋。他甚至按照MapQuest打印出的路线行驶时，还经过了几条正在施工的新建街道。加文拿到驾照已经两周了，那天是他爸爸陪他去参加的最终路考。之后的几天里，沃尔特斯太太果然如她女儿所说，打电话问加文这个周末愿不愿意来帮忙。这件事，当然在他和克里斯汀几天前就已经讨论过了。克里斯汀曾说，她父母并不介意他们俩单独相处，但加文心里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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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克里斯汀这样的女孩真的存在吗？这对他来说简直不可思议。自从三周前她留宿的那个周末之后，他便一直反复思考这个问题。过去几周，他们一直通过电脑或手机聊天。不止一次，他在夜里临睡前躺在床上，和她通话到很晚。克里斯汀有着惊人却又带点污秽的想象力。她常常会问他是不是硬了，或者用一种魅惑的嗓音故意挑逗他，让他兴奋起来——而这一招几乎每次都奏效。有时他甚至会想，她会不会就是艾玛未来的样子。只不过，在艾玛的电话那头，跟她说着下流话的会是杰森……嗯，最好还是别去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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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进格伦黑文庭院时，加文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不安情绪正在不断涌起。他确信，没有哪个正常的父母会真的把一个十一岁的六年级女儿单独留给一个十六岁的高中二年级男生。这根本不是理智的家长会做的事——哪怕这个家长自己曾在十二岁那年，就勾引过她在朋友生日派对上认识的大学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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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两周，自从克里斯汀在那不可思议的夜晚给他口交之后，加文对她家庭的情况了解了许多。她对他提出的任何问题都毫不避讳，十分坦然地分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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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妈卡琳娜只有二十六岁，爸爸三十三岁。从如今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年龄差距其实并不算什么，很多成年夫妇都有类似的差距。但外人不知道的是，她妈妈十二岁时就认识了她爸爸，当时他十九岁。加文其实从未亲眼见过像他自己这样的男人。他只在网上和一个叫“LoliAdmirer”的人聊过，那人据说从事儿童相关工作，住在另一个州。不过克里斯汀说，她从来没和自己爸爸发生过任何关系，所以也许情况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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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加文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他把车停在沃尔特斯家那栋两层楼房前时，心里仍旧这样想着。如果他有一个长得像克里斯汀一样的女儿，而她试图勾引他，加文知道自己恐怕根本无法抗拒。或许区别就在于，克里斯汀从未试图勾引过她的父亲。她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男生，但并不包括成年男人——哪怕是自己的爸爸。她曾详细告诉过他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是爸爸的小公主，但对和他发生性关系毫无兴趣。尽管她从八岁起就通过偷窥父母，弄明白了性是怎么回事，甚至还尝试过勾搭几个以前认识的大男孩，却从未成功过。大多数十几岁的男孩对青春期前的女孩并不感兴趣，但加文却真的被她们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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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条街上其他房子一样，沃尔特斯家的房子也是两层楼，前面有个像样的院子，中央长着一棵大树。门廊前方有一小片花圃和灌木丛，一条步道通向门廊。加文把爸爸的车停进车道时，心中的忐忑愈发强烈。他依然觉得，克里斯汀的父母绝不可能真的允许他和他们尚未成年的女儿交往。这就是现实世界，他们多半只是同意让他过来，好当面告诉他今晚不能见克里斯汀。他大概只会负责照顾她的双胞胎弟弟，而克里斯汀则很可能不在家。又或者，他们答应让他来，只是为了等他上门后报警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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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加文还是关掉了引擎。他知道那些猜测不可能是真的。他必须相信克里斯汀——她已经把父母的过去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也说过他们完全清楚她想要什么、想和谁在一起。克里斯汀第一次在她表兄妹家见到他时，就觉得他很帅，就像他知道艾玛和希瑟也这么觉得一样。女孩子——哪怕是青春期前的女孩——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让人难以捉摸。加文很确定自己永远也搞不懂她们，尽管他内心对她们怀有强烈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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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抓起背包，里面装着两款电脑游戏、睡衣和牙刷。他今晚要留下来照顾那对双胞胎——更准确地说，是帮克里斯汀一起照顾他们。他走向房子时，那股不安再次涌上心头，但这次不是担心被警察带走。不，他知道克里斯汀没有撒谎，她已经把家里的所有真相都坦白告诉了他。前几天她甚至直截了当地说，她爸爸和他很像。这恰恰证明：即使有些父亲对年轻女孩有好感，也不代表他们会伤害自己的女儿或其他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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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么知道他在电脑前聊天时就有的那种恐惧的，加文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但这也和LoliAdmirer曾经告诉过他的话不谋而合——如今这个年代，像克里斯汀这个年纪的女孩，比过去任何一代都更加早熟。有些女孩，比如克里斯汀，从小就被父母鼓励去探索自己的感受，而不是因为喜欢性而受到羞辱。即便如此，加文还是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仿佛自己并不身处现实之中，又或者，像克里斯汀这样的家庭根本不可能存在。就好像他曾经幻想过的理想家庭，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面前。他知道，如果自己将来做了父亲，他会允许女儿或儿子去自由探索，但他绝不会要求他们和自己发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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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把这些思绪抛到脑后，按响了门铃，等待有人来开门。他本以为来开门的是克里斯汀的妈妈或爸爸，结果却是克里斯汀本人。她乌黑的头发精心梳成了两条精致的法式辫子，从后脑两侧垂下，刚好在耳朵上方，看起来几乎像是《星球大战》里的某种发型——加文这才知道，《星球大战》正是克里斯汀最喜欢的事物之一。这女孩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书呆子！过去两周他们在网上聊天时，他才惊讶地发现这一点。她不仅是个游戏玩家，还是奇幻和科幻迷，同时也喜欢浪漫喜剧。感觉就像有人按照他理想中的女孩模板，把她完美地塑造了出来，还特意让她在他遇见她时只有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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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肩上系着细细的吊带。裙子微微勾勒出她胸前的柔和曲线，格外诱人。很明显，克里斯汀并没有像大多数女孩穿这种宽松裙子时那样，里面再加一件内搭背心。如果她弯腰的角度刚好，他知道自己很可能瞥见她胸前那微微隆起、尚未完全发育的柔软轮廓。紧致的裙身也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注意到她平坦紧致的小腹。她没有穿鞋，只穿着一双可爱的小兔子图案袜子。深蓝色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她伸手抓住他的手，兴奋地说：“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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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比他的小得多，尽管只是个六年级女生，却比他矮了一英尺多。通常这个年纪的女孩都会比同龄男孩高一些，但克里斯汀的身材却格外娇小，正处于青春期刚刚萌芽的阶段。在加文眼中，她拥有令人惊艳的美貌和完美的身材，正值最美好的年纪。她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进屋里时，加文感到一股强烈的欲望涌了上来。他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屋内的景象。沃尔特斯一家显然家境优渥。他知道她爸爸是承包商，但并不清楚具体是做什么的。她妈妈则从事儿童发展方面的工作，主要是帮助那些在学校遇到困难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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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同时也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所在处。左侧有一个拱门，通向宽敞的客厅，客厅又连接着房子的其他区域。客厅一端设有大壁炉，另一端是娱乐中心，中央摆放着一台大屏幕电视。电视两侧各有一个书架，一个摆满了各类书籍，有些明显与儿童发展相关，其他则是适合成人和孩子的普通读物；另一个则整齐地排列着大量DVD电影。电视下方还有一个柜子，里面装满了棋盘游戏。加文注意到最上面有一个标着《指环王》的游戏盒，他猜克里斯汀肯定知道这部电影系列的各种冷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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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在前厅脱下鞋子，看到这家人把鞋子整齐地堆放在那里——想来他们也和自己家一样，不喜欢鞋子把地毯踩得到处都是。他走进客厅时，那股不安再次加剧，因为一个男人从通往主卧的拐角处走了出来。克里斯汀的父亲和他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他个子很高，只比加文高出一英寸左右，肩膀虽宽，却比许多成年男子更加瘦削。与女儿不同，沃尔特斯先生留着浅棕色的短发，中分。他穿着一件简单的蓝色扣领衬衫和休闲裤，外表英俊却不张扬，这让加文隐约想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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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汀拉着加文的手，把他拽到父亲面前。他被拉着走的时候有些踉跄，紧张感愈发强烈。当他站在那位父亲面前，克里斯汀兴奋地介绍道：“爸爸，这就是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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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爸打量了他片刻，然后伸出手：“加文。”加文握住他的手摇了摇，惊讶地发现对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愤怒或震惊。相反，他温和地说：“克里斯汀宝贝，你去看看弟弟们吧，我和加文去书房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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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汀迅速踮起脚亲了亲加文的脸颊，轻声说：“别害怕。”然后她抬头看向父亲，伸手指着他：“你也别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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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爸只淡淡地说了句：“去吧。”克里斯汀咯咯笑了起来。“加文，跟我来。”加文咽了口唾沫。克里斯汀转身往楼上走时，他则跟着她爸爸进了书房。书房就在客厅一侧，厨房和餐厅则在另一侧。走进房间，他惊讶地发现这里像是她爸爸的私人空间。不过他很快便明白，克里斯汀对科幻的热爱从何而来。房间里摆着两把椅子和一张沿墙放置的沙发，另一面墙上贴满了各种科幻与奇幻作品的海报，不仅仅是《星球大战》。墙中央还挂着一张非常著名的《新希望》海报，被装在保护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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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下方有一台电视，还有大量电影收藏，电视上还接了几台游戏机。靠窗的一端放着一张桌子，克里斯汀的爸爸走过去，从瓶子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然后转过身，看着仍在欣赏海报的加文说：“那张《新希望》的海报，是乔治·卢卡斯亲笔签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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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几步，被那番话深深吸引。海报上画的是卢克·天行者高举光剑，莱娅站在他前方，两个机器人则在一旁。这张海报带着浓浓的七十年代风格——当然，加文那时还没出生。他只是因为热爱这类电影，才对它们了解颇多。在海报的角落里，用黑色记号笔清晰地签着乔治·卢卡斯的亲笔签名。“您是怎么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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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特斯先生轻笑一声：“不是我，是卡琳娜弄到的。让我想想，那是六年前的事了。我们全家一起去参加一个漫展，他当时在那里签名。我本来打算排几个小时的队去要签名，结果克里斯汀得了流感。她生病的时候只想要我陪，而不是她妈妈——她一向如此。所以卡琳娜当时怀着双胞胎已经五个月了，还是去排队，替我把签名拿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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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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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特斯先生又抿了一口饮料，说道：“因为她知道，我一直梦想着至少能见他一面。虽然我没能见到他本人，但至少拿到了签名。《魅影危机》上映一年后，我终于有机会和他见了短短几秒钟，那张签名我也留着呢。卡琳娜这么做，是因为她清楚我自己拿到签名的机会很渺茫。克里斯汀甚至还劝我去，但我当时实在不想扔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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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认真地说：“我能理解。如果克里斯汀生病了，我也会想亲自照顾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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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爸坐了下来，同时示意加文也坐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讲这个故事吗？”加文摇了摇头。“就是为了让你明白，克里斯汀对我有多重要。她是我的小公主，加文。所以，如果有人伤害她，那个人也会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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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吞了口唾沫，还是勉强开口：“我……我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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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特斯先生抬起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不会故意伤害她，甚至不会无意中伤害她。克里斯汀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她总是在网上跟你聊天，偶尔还会打电话。她以前从来没有像喜欢你这样喜欢过任何一个男孩。我也清楚，我的女儿并不像外界所认为的那样‘天真无邪’。我倒觉得她们只是缺乏经验，而不是真正天真——不过这现在并不重要。我很清楚她做过一些同龄女孩通常不会做的事。她就是和她妈妈一样的女儿，甚至到了挑选了一个和她父亲有着相同吸引力的男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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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紧张地回头看向他：“您……您是怎么知道的……算了。”他觉得自己真蠢。他才十六岁，却在和一个连十二岁都不到的女孩交往。当然，他就是这样的人——这一点，他一年多以前就已经确信无疑了。“我绝不会强迫任何女孩做她们不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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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特斯先生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不会。我也了解我的女儿。你和我是一类人，加文。”他放下杯子，继续道：“我会完全坦诚地告诉你这些，好让你看看自己未来可能会面对什么。我确实会被我女儿的很多朋友吸引，但我从未失去过对这种吸引力的控制。对我来说，那仅仅只是吸引而已。我最渴望的人始终是卡琳娜。她是我的一切。十四年前我们相遇的那一刻，我就彻底被她迷住了。那种感觉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性欲，虽然性也来得很快。卡琳娜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慢慢来的人……她现在依然如此。”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起了妻子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刻主动“索取”他的事实。难怪克里斯汀这么小就弄明白了性是怎么回事——她的父母显然一直毫不掩饰地向彼此表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