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肯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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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鉴社和校报的数码照片室里，还残留着当年作为暗房的痕迹。不过，为了节省开支，学校在肯德尔入学前一年就把这里改造成了数码室。两台电脑都连着一台新的彩色打印机，过去四周里，她不止一次用它打印照片——那些照片既不会出现在年鉴上，也不会用在校报里。不过，她把其中几张用在了美术课的一个项目上，这引起了老师的注意。老师说她应该继续学美术，但下学期也该选修摄影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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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盯着电脑屏幕上哈德森的照片。他那顶深蓝色、带有黄色闪电图案的头盔还戴在头上，只从两侧露出一点铜色的头发。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完美捕捉到了他那双淡褐色的眼睛、鼻梁上的雀斑，还有牙套隐约闪出的金属光泽。照片里的男孩看起来像是已经在外面玩了好几个小时，脸颊因为出汗而泛着红晕，那种健康的潮红让肯德尔喉咙发干、心跳加速。这个男孩身上有种野性的活力，仿佛天生就属于户外、属于风和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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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穿着那件旧星战T恤——上面印着X翼战机——护肘和护膝对他瘦小的身材来说显得有些过大，却偏偏透出一种倔强的帅气。照片里，他单手举着滑板，随时准备俯冲进U型池。她电脑里还存着好几张他在公园里做其他动作的照片，甚至有几张他摘下头盔的瞬间，铜色短发刚好遮住耳朵，露出额头和那双专注的眼睛。看着这些照片，肯德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没有任何一个高中男生能让她这样心动。她想要这个男孩，想要触摸他那瘦削的六年级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想要感受他的手指滑过自己，想要让他进入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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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在摄影上确实有艺术眼光，但她很快发现，这种眼光只有在拍摄对象足够特定时才会真正苏醒。她至少还拍了十几张哈德森玩滑板的照片，还有更多杰森的——过去两周里，她在不同时间抓拍的那些瞬间。如果拍摄对象不是可爱的男孩，或者更确切地说，不是那种个子比同龄人小的男孩，她就很难提起兴致继续按下快门。对她来说，真正激发灵感的，是拍摄对象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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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前的男孩身上，有一种特别纯粹而完美的美。她还拍过其他几个陌生男孩的照片，比如两天前和乔治亚去麦当劳时，抓拍到两个和杰森差不多大的男孩吃软冰淇淋，其中一个下巴上还滴着奶油。她一直觉得乔治亚喜欢在麦当劳闲逛很奇怪，但现在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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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乔治亚不知不觉把同样的欲望传染给了她？肯德尔差点笑出声。不，更有可能的是，两年前她们初次见面时，乔治亚就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肯德尔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但现在因为几乎每天都和杰森待在一起，她开始慢慢看清了自己。她一直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孩。滑板公园吸引她的部分原因，就是那里总有那些还未完全长开的男孩。作为一个少女，她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却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该拿这份喜欢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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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亚前几天也说过类似的话，说她让乔治亚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不过乔治亚在青少年时期就比肯德尔大胆得多。所以她们的友谊，几乎就像因为共享这份隐秘的喜好而自然形成的。肯德尔知道，等她真正成年，这会变成一个问题。女人不应该喜欢青春期前或刚进入青春期的男孩，她们应该渴望男人、想要男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她和其他少女、甚至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她本来就一直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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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丝突然从身后开口，吓得肯德尔微微一跳：“那个男孩的眼睛，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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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赶紧关掉照片，清了清嗓子，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和双腿间涌动的热意。“是啊，真的很漂亮。”周日晚上，她就曾经完全沉浸在那双眼睛里。亲吻他饱满却还带着稚气的嘴唇的记忆涌上来，那种想要更多、想要一切的饥渴再次占据了她。她开始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渴望哈德森，为什么内心深处也对杰森有类似的悸动——但她知道杰森太小了，还没准备好任何更进一步的事。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感觉都令人沉醉，却又截然不同。她能感觉到哈德森对她的渴望几乎和她对他的同样强烈，这让她更加想要靠近他、拥有他。他们都渴望着比杰森所能承受的更多；而杰森有艾玛，肯德尔很欣赏他保护女友时的那份坚定的道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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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丝问：“克拉克森夫人跟你谈过下学期的选修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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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点点头：“嗯，谢谢你建议我选摄影。我只希望她不会厌倦我的拍摄对象……都是滑板上的男孩……”她没敢说出口的是：还没发育完全的男孩，因为她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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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丝说：“她不会介意的。有些摄影师擅长拍风景，有些擅长拍人。你的镜头特别会捕捉男孩的动态瞬间。你看这张。”肯德尔已经从哈德森满脸汗水的特写，切换到他从U型池里做俯卧撑的照片——一只手撑着滑板，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在昨天那个吻之前，她对哈德森的迷恋已经越来越强烈。这周她又去公园看了他四次滑板，只是直到他和杰森坐在一起，她才敢靠近。她害怕自己的欲望。她爱杰森，有时也会对他产生渴望，但他太小了，还没准备好，所以这份渴望并不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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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哈德森这样的男孩——十一岁，六年级，已经开始像女孩们想他那样想着女孩——他和杰森有很多相似之处，感觉像和杰森在一起，却又不完全一样。她想要的东西很矛盾：她想要他们两个，却以不同的方式。和杰森更多是陪伴和守护；和哈德森则是纯粹的饥渴——想吻他、触摸他、被他触摸。她也会欢迎杰森的触碰，但她知道他把这份感情给了艾玛，或者说，一个六岁男孩所能感受到的最接近青春期悸动的情感，都给了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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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正站在青春期的边缘，贪婪地迎接这些新感觉；杰森还只是个男孩，刚开始体会亲吻女孩、拥抱女孩、被女孩拥抱的美好。杰森只想做她最好的朋友，而据乔治亚说，哈德森想要的显然更多。这就是区别。她可以永远做杰森最好的朋友，却对哈德森产生一种更……嗯，可以被接受的渴望，毕竟他们只差三岁，而不是八岁。也许将来，当他们都长大，她才能弄明白为什么她和杰森的关系远比友谊复杂。现在，她只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渴望哈德森，为什么想让他成为她的第一个，也想成为他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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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甩开这些思绪，走出数码照片室，来到年鉴社的工作间。埃里克·特兰普诺和另外两个高年级成员正在白板上讨论版面设计。他们已经开始试用尚未最终敲定的主题，现在正琢磨字体和照片边框的风格。肯德尔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摄影选修课能让她继续使用年鉴社的相机，她就退出这个社团。或许等埃里克毕业后，明年她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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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房间，沿着走廊走向储物柜。今天早上她把滑板放了进去，打算一结束就直接滑去公园。和上周一样，杰森今天不会跟她一起去。他妈妈只有周四、周五才晚归，其他时间杰森都要陪妈妈度过下午和晚上。看到安娜彻底戒酒，肯德尔忍不住希望自己的母亲能有安娜一半的坚强和爱。很明显，在带着杰森逃离丈夫之前，安娜经历了至少六年甚至更久的苦日子。但肯德尔每天都庆幸她们选了这个公寓。自从杰森走进她的生活，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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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滑板，把背包塞进柜子，然后走出校门。沿着小街滑行，穿过街尾的双车道公路，再蜿蜒穿过几条街道，就到了小区前面的公园。孩子们已经开始玩滑板了，不远处篮球场上还有一群人在打球。她滑过去时，风吹过脸颊，带来熟悉的自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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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首先看到的是莱德坐在长椅上，正仰头喝着水瓶里的水。就在她走近时，哈德森突然从U型池里冒了出来，迅速滑到长椅边，抓起另一瓶水。他满脸是汗，看上去有些疲惫，正仰头小口啜饮着。男孩微微后仰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起伏。她喉咙发干，目光几乎挪不开。当哈德森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与她对上时，他脸上的红晕瞬间变得更深。他似乎也渴望着她，这让她更容易放纵自己对他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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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两个男孩时，哈德森刚把水瓶仍到身旁的椅子上。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两人身高差再次提醒她：哈德森的头顶只到她的胸口位置，他的视线在她胸前短暂停留后迅速移开。肯德尔差点笑出声，但她自己的身体却对这个小男孩偷偷打量她的举动有了反应——下腹一阵热流涌动。她从不在意年纪大的男人打量她，但一想到是哈德森这个年纪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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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甩开杂念，走得更近。这时她才注意到他左脸颊上有一道小小的擦伤。“怎么弄的？”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哈德森疼得一缩，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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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摔了一跤，没想到会留痕迹。”大约一英寸长的擦伤上只有一点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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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算严重，血迹已经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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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长椅上的莱德插话：“我觉得挺酷的，像战士留下的勋章！”肯德尔翻了个白眼，哈德森也跟着翻了个白眼，还忍不住笑了。两人同时看向莱德，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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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说：“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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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哈德森，突然哈德森脸红了，莱德也跳了起来，说道：“是啊，你们俩玩得开心。我答应过乔治亚五点之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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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说：“你明明说可以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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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德打断他：“我撒谎了！回头见！”他和哈德森击了个拳，然后给了肯德尔一个简单的眼神，让她知道他要把刚刚知道的事情告诉乔治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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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哈德森目送朋友滑走。他转过身，声音有点闷：“他有时候真让人搞不懂……跟我在华盛顿的朋友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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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好奇地问：“是华盛顿州，还是华盛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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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我以前住在西雅图郊外，后来爸丢了工作，唯一能找到的活儿就在这儿……”哈德森耸耸肩。肯德尔在长椅上坐下，他也跟着坐下来，两人肩膀几乎挨着。“直到六月底遇到莱德和亚当，我一直过得很惨。这里太热了，而且……我谁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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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说：“我觉得你和杰森差不多同一时间搬来的。他妈妈告诉我，他们是七月初搬进公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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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问：“杰森今天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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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妈妈在一起。他只有周末和偶尔周四才来公园。”她把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我其实有点希望你今天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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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脸颊微微发烫，微微动了动。两人坐在长椅上，身高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摘下头盔，露出那头她很想用手指梳理的铜色短发，目光与她的相遇。头发上的汗珠让她更加渴望抚摸。“我……我担心你不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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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打量着他，轻声说：“走吧，我们回我公寓，我帮你处理脸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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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摸了摸脸颊：“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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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把滑板扔到地上：“万一我有别的东西能让它好受点呢？”她踩上滑板，滑出公园。有一瞬间她不确定哈德森会不会懂她的暗示。杰森六岁，根本不会明白她想和他亲热的心思。她心里其实也有点这种念头，但远不如对哈德森的渴望强烈。或许这就是年龄的区别。杰森可爱、温暖，和他相处总是充满乐趣；哈德森可爱、性感，而且性欲已经觉醒，这让她和他在一起时感受到完全不同的悸动。也许将来有一天，她也会无法忽视杰森的可爱，但现在，同时想和两个男孩待在一起，已经够让她困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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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扔下滑板，飞快追上来。两人滑到立交桥下时，肯德尔突然停住。她伸手抓住哈德森的前襟，把他拉停。他差点摔倒，但迅速跳下滑板。滑板在人行道上多滑了几米才停下。与此同时，肯德尔已经把他拉到身前。她有一瞬间担心自己是不是太粗鲁或太强势了。然后，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与她的目光相遇。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翻涌的欲望，她知道这欲望让她感到饥渴。哈德森渴望她吻他，就像她渴望吻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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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身，消除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因为他个子矮，她便吻上了他的唇。吻着哈德森，感受着他唇间的回应，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他更加用力地吻着她，渴望这个吻能够继续下去。肯德尔喜欢哈德森如此清晰地表达着想要继续吻她的愿望。与此同时，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渴望拥有他，驱使着她去感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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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感觉到哈德森的呼吸变得急促时，她便稍稍退开一点，结束了这个吻：“我希望我没有太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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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摇了摇头，双颊泛起渴望的红晕，“这……这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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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尔笑了笑，然后重新踩上滑板，“来吧，我看看你脸上的伤口怎么样了。”他们继续往前滑，来到马路对面，几个小孩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沿着街道滑过马路，来到哈德森居住的小区边缘的公寓楼。肯德尔领着他来到她的公寓。他们从滑板上下来时，他开始把滑板放在外面，“我可不会把它留在外面。这样等会回去，你的滑板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