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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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塞德里克捧着一壶酒敲门回来时，那对主仆之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蒙特罗斯爵士依然躺在那池热气腾腾的水里，而卡里亚诺也还是跪坐在一旁侍奉着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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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还以为他的叔父刚才是在和他生气，他一出门脑子就清醒了，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当着长辈的面和同伴发脾气。他战战兢兢地把取来的那壶酒放好，一句话也没敢多说，只是缩回了椅子上，装模作样地捡起了刚才在翻的那本书，一直看到爵士把两个男孩“赶”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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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被吹灭之后，蒙特罗斯爵士的整个包间都静悄悄的。卡里亚诺没睡着，他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放在身后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伤处。爵士打得不算重，但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也不至于什么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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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真不该非要顶撞那么一句，卡里亚诺心里很清楚，在蒙特罗斯爵士的庄园里，恐怕每个人都知道作为骑士侍从的他会受自己主人的鞭笞，这在雷玛尔王国一点都不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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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也有过几次公开挨打的经历，有一次蒙特罗斯爵士当着埃利奥的面打了他，八九月份他买回来的那个小男孩汤姆也偷偷看过他挨揍，甚至塞德里克也知道他之前挨了打，但他还是不想让另一个男孩亲眼看到他受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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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卡里亚诺揉着屁股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也能听到和他隔着一层屏风的塞德里克正在不停地翻身。但他现在不打算搭理他——免得待会儿他们俩又发生什么冲突，他觉得蒙特罗斯爵士已经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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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你睡了吗？”屏风对面的塞德里克突然很小声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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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有什么事吗？”卡里亚诺恢复了自己一贯的礼貌，他没再和塞德里克置气，而是客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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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在酒窖那边，听到了……”塞德里克像是思考了片刻，才接着往下说，“有人在讨论……有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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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没有打断塞德里克支支吾吾的发言，他想这个男孩一定是真的有什么要紧事要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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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晚上，就在这个浴场里，会举行一场……降灵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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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在听到“降灵会”这几个字时挑了挑眉，但心里却并没有生出什么恐惧。所谓降灵会，就是通过古老的祷文、象征性的媒介与特定的步骤，召唤并感知亡灵，尝试与已经逝去的人们沟通的一种仪式。这在雷玛尔王国，尤其是贵族得圈子里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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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教的教义中，人们的灵魂会在死后接受圣主的审判，再决定其之后的归属——是得到祝福，升入天堂，伴随在圣主的左右；还是遭受诅咒，沉入地狱，承受永恒的折磨。理论上来说，任何试图与死灵沟通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异端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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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只是从“理论上”来说，在诸如圣慰会的部分教派内，也有部分学者私下认为，如果仪式本身的目的并非是亵渎，而是为了确认亡者是否安息，查证未了的誓约，或是单纯理清生者良心上的疑问，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的“降灵”便不完全等同于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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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在圣教的内部，从未真正地否认过死者的灵魂可以被感知，可以被回应的可能性。尽管卡里亚诺从来没有参加过降灵会，但这个词在他的耳朵里也不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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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罗斯领和首都奥斯特港都有港口，在这种地方通常都聚集着学者、草药师和“新派”的神职人员。他们和教会那些古板的教士们不一样，不认为降灵会及其他的神秘学仪式和民间传说里那些偷偷摸摸举办的异教巫术把戏一样，而是一种介于学问、信仰和某种禁忌之间的灰色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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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降灵会在名义上是被圣慰会禁止的，但在现实中有不少的贵族，乃至平民都会在暗地里参与其中，只要别在明面上闹得太难看，一般也不会真有官方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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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蒙特罗斯领的小镇上的故事是个意外。一个富商的二儿子在他哥哥的宅子前大闹，非要嚷嚷着他昨晚问过了他们已经去世的父亲，说那老爷子其实把一切都留给了他，这让市政厅的卫兵不得不请他去牢里冷静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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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卡里亚诺正好去了镇上给蒙特罗斯爵士办事，他混在围观的人群里，在那家门口看了好半天，回去的时候晚了一会儿，还为此挨了爵士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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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蒙特罗斯领的领主本人同样也不认为参加那些神秘学集会是一种多么得体的行为。他既不许男孩和那些自称神秘学家的学者们接触，也不允许他真的参与到那些仪式中来。不过他显然无法按捺得住卡里亚诺对这些的好奇，男孩的衣柜里甚至藏着一张罗洛人占卜师给他的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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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说不清楚领头的是谁，但听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凌晨的时候，在布雷恩先生的房间。”塞德里克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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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去看看吗，塞德里克？”男孩问他屏风另一侧的同僚。尽管塞德里克还没有回应，但卡里亚诺已经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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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他自己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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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地方在哪儿，我可以带你过去。”卡里亚诺知道布雷恩先生的包间是哪一个，他每年至少都要来一次大浴场，对这里的布局还算熟悉。当然，他也从来没有想象过在凌晨之后，那些扇木门之内会被布置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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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了声音对塞德里克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塞德里克，你绝对、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蒙特罗斯爵士，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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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样你和我都会有麻烦的。”还没等塞德里克说完这句话，卡里亚诺就已经听到了另一个男孩翻身下床的声音。于是他也从床上直起来，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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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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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孩在换好衣服后，便蹑手蹑脚地走出了蒙特罗斯爵士的包间。塞德里克意外地没有太多这样的经验，此前他甚至还打算伸手去够自己的便鞋，却被等在门口的卡里亚诺过来拽了一下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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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浴场的走廊里还在使用虫灯照明，卡里亚诺和塞德里克走在那些依然留有热量的石板上，都不自觉地把腰杆挺了起来，以免被别人看出这是两个背着长辈偷偷溜出来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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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你怎么……”塞德里克压着嗓子问他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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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卡里亚诺小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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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塞德里克想了一会儿，“总之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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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猜蒙特罗斯爵士的这个表侄恐怕把他当成了什么循规蹈矩的“乖孩子”，但就连他自己也知道，他一直不算有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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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领着塞德里克还算熟练地找到了布雷恩先生的包间，也不出他所料，那里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守在门口。不过卡里亚诺并不担心看门的人不让他们进去，既然那里面的秘密已经被他们知道了，那么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把他和塞德里克也“拉入伙”，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封住他们的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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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卡里亚诺只是凑近和守门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个男人就一脸不情愿地推开门，把他和塞德里克放了进去。男孩先简单地扫了一眼，布雷恩先生包房里的陈设和蒙特罗斯爵士那间差不多。只不过原本放在两张扶手椅之前的矮桌被搬到了屋子中央的地毯上，正对着门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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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穿着教士袍，在室内依然戴着兜帽的老人独自坐在矮桌的一侧，另外几面围坐了半圈的人。其中有几个是卡里亚诺在白天就见过的熟面孔，甚至还有几个女人混在里面。在兰登堡的大浴场里，男人和女人不会混浴，为女人们服务的区域在入口大厅的另一侧，在晚上出现在这边的女人，往往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但她们显然不像是那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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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看不清那个老人的脸，但也知道他不是布雷恩先生，他和这个包间的主人有过一面之缘，对他多少有点印象。他应该是个挺富裕的商人，既没这么老，也没这么瘦。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房间里的老人应该是他请过来的降灵会的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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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拉着塞德里克的袖子，领着他坐在了角落里，又把手指在嘴唇前比划了一下，暗示他不要出声。卡里亚诺是想亲眼看看降灵会，却不打算过多地参与其中。另一个男孩也心领神会，和他一起尽量放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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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为首的老人正在摆弄着桌上的卡牌时，卡里亚诺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起了周围。尽管仔细嗅嗅，还能闻到有某种植物经过焚烧后留下的气味混杂在热水蒸腾后产生的潮气里，但这里显然不是一个为某种神秘学集会专门准备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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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毯上织着的依然是浴场里常见的图案，在那上面，圣主的行者正在凝视着他脚下的羊群；窗帘把窗外模糊的景色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一点月光都照不进来，用的布料却依然是被染成紫色的羊毛布；还有那些看似按着什么规律，分布在矮桌上的烛台，用的也是大浴场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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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忍不住朝着屋子中央那张被众人环绕的矮桌上看去。那上面不止摆着剩下的半副卡牌，还放着一只盛有灰白色粉末的浅盘——卡里亚诺一看到它，就下意识在心里忏悔了一句，他由衷地希望这东西不是哪个倒霉蛋的骨灰。在它旁边还有一个边缘明显被磕碰过的旧铜盆，那里面装着某种不知名的深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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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不知道布雷恩先生是不是也在这群人之中，他没记住那人的脸，但觉得答案多半是肯定的。尽管有些时候，那些有钱人确实是只是想单纯地赞助一下学者们的研究；但在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问心有愧，想要从那些鬼魂的口中得到自己一直在寻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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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着教士长袍的老人似乎并不急着开口，他把那副卡牌在掌心里缓缓洗了一遍又一遍。剩下的人们一句话都不敢讲，仿佛是怕窃窃私语也会惊扰到即将在这个房间里降临的东西。那副用来占卜的卡牌在老人手里相互摩擦，发出了细碎而单调的声响，在这门和窗户都被紧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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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他才将洗好的卡牌背面朝上，一张一张摊开在矮桌上，铺成了一个规则的圆。就连卡里亚诺都有点惊叹他的技术，因为他在摆放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停顿。随后，老人又把手伸向了那个浅盘，用指尖从里面捻起了一小撮，投入了旁边的铜盆中，并同时低声念起了祷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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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听不出他用的什么语言，但能肯定那既不是雷玛尔语，也不完全是阿拉尼斯语。男孩的阿拉尼斯语很是流利，此刻却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既像乞求，又像命令的短语。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塞德里克，对方也轻轻摇了摇头，显然同样也听不明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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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念得很慢，他把音节拖得极长，每一句之间都刻意拉开了间隔，好像是故意给蜡烛上的火焰留足了时间，让它们能随着不知道从哪里溢进来的风而微微摇曳着。随着他声音的起伏，围坐在桌边的人们也陆陆续续闭上了眼睛，开始跟着他含糊不清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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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那个老人停了下来。他抬起头，举起一只手，示意众人安静。教士袍上带着的兜帽依然能遮住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干瘪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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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他说，“如果有人只是为了好奇而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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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恩先生的房间里没有人动，包括确实是为了好奇而来的卡里亚诺和塞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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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老人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样，他一一将矮桌上的蜡烛吹灭，只留下了离他最近的两盏。包间里骤然暗了下来，人们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薄，重叠在挂毯上的行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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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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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否有人愿意沟通？”那个老人说，“如果有人想要回应，请让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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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开口了，只见那老人低垂着头，双手放在卡牌围成的圆圈里，整个人都好像被冻结了起来，整个房间也随之便陷入了一段比之前更深的寂静之中。与会者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任谁都能猜得出来，老人刚才并不是在对着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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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包间里的大部分人一样，卡里亚诺也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他现在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见。男孩低着头，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太过于突兀，马上克制住了身体上的其他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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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男孩倒是要比他大胆一些，尽管他同样也不敢出声，但塞德里克却敢把头抬起来，带着样一种好奇的目光去审阅那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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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布雷恩先生的房间里再也没有产生新的响动，连风声都被厚厚的帷幔挡在了窗户外面。就在卡里亚诺觉得一切都会这样悄无声息地持续下去时，桌子上的烛光突然轻轻一闪，装着深色液体的铜盆突然发出了极轻的一声液体滴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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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缓缓地捻了其中的一张牌。他甚至都没有抬头，却精准地将牌翻了过来，又把它落回了原处。那张牌的正面画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卡里亚诺努力想把牌面上的图案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在昏暗的烛光下，他显然很难做到这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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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个老人再次缓缓抬起了头，声音却和他刚刚的不太一样。这让布雷恩先生房间里的大部分人都考量起了同一件事——他们是不是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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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并没有立刻再开口，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凝固的姿态，仿佛在仔细倾听着什么常人无法听见的声音。仅剩下的两盏烛台上的火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