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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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恩节刚过了没有一个礼拜，蒙特罗斯领好像就已经完全入冬了。在昨天，这里刚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裹在雨里，落在泥泞的地面上，马上就被从北方刮来的凛冽寒风吹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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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沿海暖流的庇护，蒙特罗斯领港口的海面依旧翻滚着蓝灰色的波涛。清晨的早霜覆盖了枯黄的草地，光秃秃的枝丫指向天空，在蒙特罗斯领的深秋，天空时常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无云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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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下过了雪，那么上午在比武场的日常训练很快就要暂停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训练多半都会在室内进行，也不是每天都有。只有蒙特罗斯爵士觉得有必要，才会让男孩在户外进行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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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近期最要紧的事，是对蒙特罗斯爵士庄园内用来过冬的物资进行清点。庄园里的所有人，甚至蒙特罗斯领的领民，都需要依靠这一批物资来度过雷玛尔王国严寒又漫长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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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个，卡里亚诺的脑袋和屁股都疼了起来。作为蒙特罗斯爵士的侍从，男孩一定会被要求参与到物资清点的工作中来。实际上在蒙特罗斯领，为蒙特罗斯爵士服务的所有人——包括那几位骑士，都免不得要成为其中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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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有的时候要跟在庄园的老管家马克后面辅助他工作，负责在羊皮纸上做好记录；但更多的时候，他会被要求独自进行清点工作——这样的工作极为枯燥，又耗费心力，卡里亚诺还要被迫面对他最不擅长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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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年，卡里亚诺连着两天，每天都挨了一顿好打。到了第二天，蒙特罗斯爵士甚至都懒得把他叫到书房去受罚，而是直接让卡里亚诺在仓库里弯腰扶墙，用男孩自己的腰带抽了他一顿光屁股。可怜的卡里亚诺，屁股上还留着在昨天晚上那次惩罚中的板印，皮质的细带抽在还红肿着的臀部，疼得他快要把指甲都扣进石墙的缝隙里。男孩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哭得太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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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可怕的是，在这个阶段，卡里亚诺总会被挑出来错处。他越担惊受怕，脑子里越想那些落在屁股上的板子和鞭子，反而越容易出错。可越冬的物资几乎是整个蒙特罗斯领的命脉，容不得半点差池。这个冬天能否平安度过，都要系于这些清单上数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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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第二天的晚餐之后，蒙特罗斯爵士就把卡里亚诺叫到了书房里去。男孩不怎么担心他今天会挨揍，他最近没犯什么错，但很担心他的主人给他安排清点越冬物资的任务——尽管卡里亚诺自己心里也明白，这根本就逃不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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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十一月，蒙特罗斯领晚上的海风就能把人吹得透心凉。安不起玻璃窗的人家，早在圣恩节以前就给窗口加装好了防风木板。而蒙特罗斯爵士书房的玻璃窗被关得紧紧的，窗沿下面还塞了一层麻布，把外面刺骨的寒意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书房里的壁炉被烧得更旺了些，一推开门就能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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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跳动的火焰在蒙特罗斯爵士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从明天开始，你上午的日常训练就暂停了。但你别想贪睡，如果我不叫你训练，你就自己看点书，或者帮别人做点什么。要是被我发现我叫到你的时候你还在睡觉，我就直接把你拎到一楼正厅里打光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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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大人。”卡里亚诺知道爵士把自己叫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这么点事，这样的话每年冬天蒙特罗斯爵士都要强调一次，但卡里亚诺目前为止还没被抓到过。他不会傻到明知道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或者小雪天气还要睡个懒觉，那时候爵士多半会要求他在户外进行训练；也不会在太久没训练的时候非得多睡一会儿，爵士有时也会要求他在室内进行基础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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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从明天开始，”听蒙特罗斯爵士这么说，卡里亚诺就知道，给自己带来了最多的苦楚，最让人讨厌的任务就要来了，“你要协助管家马克进行越冬物资的清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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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能不能去帮忙搬东西，您知道我……”卡里亚诺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地开口询问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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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你是觉得搬货的工人能做你的工作吗？”见他的男孩梗着脖子没说话，蒙特罗斯爵士又开口斥了他一句，“连庄园里的童仆都能做好厨房的清点工作，你要是连孩子都不如，下一次我教训你的时候，就也把你按在膝盖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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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卡里亚诺默默在心里腹诽。在圣恩节的时候，他确实指挥了在厨房帮工的童仆对晚宴上要用到的物资进行了清点。但孩子们只需要根据卡里亚诺手中的清单，把货物的实际数量查清楚即可。连马戏团训练有素的猴子都能完成这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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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里亚诺要进行的“清点工作”可不止这些，首先他要像圣恩节时在厨房帮忙那样负责判断货物的品质，然后再以此为基础把它们分类，并做好标记，再记好每一种的数量。接下来他还要对其进行简单的规划，判断可用的物资是否能支撑到明年春天。最后，他需要把结果上报给仓库的管事或者管家马克。如果有必要，他还得再统合从他们手中得来的新数据，重新判断刚才的问题。毕竟领地的主人——蒙特罗斯爵士，需要的是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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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如果某种物品存量不足，蒙特罗斯爵士还会把这当做一种训练，让男孩判断其中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额外的损耗？还是因为管理不善或者失窃？庄园又应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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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其中的任何一个部分出了差错，都会给男孩带来严厉的惩罚。如果负责教导卡里亚诺算术的管家马克也和蒙特罗斯爵士一样严格，那男孩的屁股上恐怕要多挨一倍的鞭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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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垂下头说：“我知道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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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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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卡里亚诺趁着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时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在初冬，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总是特别费劲儿，纵然是卡里亚诺，也在床铺上磨蹭了一会儿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男孩把窗户推开，打算朝外面看一眼，一股带着寒意的空气一瞬间就涌了进来，让他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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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揉了揉鼻子，才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残余的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窗外还是一片冰冷的深蓝。稀疏的星星还在蒙特罗斯领的海面上空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海平面之上，云朵是一种细长的鳞状。此时朝霞还尚未晕染，只有东方的天际线上勉强透出了一丝微光，像一道苍白的裂隙，清晰地分割了幽暗的海面与逐渐苏醒的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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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卡里亚诺叹了一口气，尽量把自己多裹了几层，还披上了自己最厚实的羊毛外套。在这样的天气，要是得在户外工作，可不是太轻松。男孩拎着自己的斗篷和腰包，一边往身上披，一边往楼下的祈祷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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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室内没有壁炉，要比别的房间冷那么一点，卡里亚诺一进来就打了个寒颤，但他只是把身上的斗篷裹得更紧了一点，还是在软垫上虔诚地双膝跪地。男孩在圣主的雕像前十指相扣，出声祷告：“我们所有人的父亲，我因你赐予我们的粮食而感恩，我因你赦免我们的罪过而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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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主在上，请您在我的身后，赐予我力量。”卡里亚诺把主祷告就念了三次，然后才以自己最虔敬的姿态乞求圣主能让他“平安”度过这段难熬的时期，“请您的行者指引我，求您能赐予我足够的智慧，能让我少受些主人的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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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也同样保佑埃利奥。”想到自己的朋友，卡里亚诺又补了一句。在他因为对着毛皮商人塔姆恶作剧，挨了蒙特罗斯爵士的一顿揍后的第二天，他连晚饭都没吃就跑去镇上找埃利奥了。当他敲开蒙特罗斯领小镇上诊所的门后，不出他所料，埃利奥走路明显有些不便。见卡里亚诺来了，埃利奥看起来虽然没有太生气，却也没有以往那么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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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奥被我禁足了，卡里亚诺。有什么事情就在屋里说吧。”医生马蒂亚斯请他进屋，埃利奥在他父亲允许的情况下，把卡里亚诺领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两个男孩谁都没打算坐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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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奥，马蒂亚斯先生打……不，抱歉，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带了礼物……”卡里亚诺把他揣在斗篷内侧的那个小布包拿了出来，男孩小心翼翼地把布拆开，里面是一本看起来就很名贵的骑士小说，“我管蒙特罗斯爵士要了一本书，之前你一直说想看这类的，你别生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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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没生你气，卡里亚诺。就是我昨天挨得那顿太狠，现在实在是笑不出来。”埃利奥看着像只落了水的猫一样的卡里亚诺，顿了顿，还是勉强用嘴角扯过一丝苦笑才继续往下说，“我都数不清我爸昨天打了我多少下，还好他没让我报数。最后他还抽了我两打藤条，我都以为我的屁股都要裂成四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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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太多，那年我非要你陪着我去看独角兽，我都以为你家大人要把你打死，那时候你也没怪我呀。”埃利奥伸手拿过那本精装书，用指腹摩擦着封面上的烫金字，轻轻念出了书名，“《骑士帕西瓦尔的奇异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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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谢谢你了，卡利！”埃利奥高兴地说，“我一直就特别想要这一本，我在奥斯特港的图书馆里看到过它，但只来得及翻了几页。后来我爸爸在几个书摊那儿都打听了一下，也没有这本书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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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怎么样？你家大人下手总比我爸狠得多。而且我听说那个该死的商人竟然闹到了爵士那里去，你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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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爵士用皮带抽了我一顿，也只拿藤条打了我六下，我都快习惯了。”卡里亚诺耸了耸肩，知道埃利奥没有怪他的意思，这让男孩的心里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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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家大人会很生气呢，我爸爸这次真的快气疯了。”埃利奥模仿他爸爸的语调说，“他说我俩那根本就不叫正义，只是彻头彻尾的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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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蒙特罗斯爵士同我说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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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卡里亚诺，我可不是赶你走。但圣恩节一过，诊所里总是会忙起来。我爸爸总想在春天之前多交我点东西，我家老爷子害怕我去念大学之后给他丢脸。”埃利奥上上下下打量着那本书，称得上是爱不释手，“这本书我先收下了，等我能坐下了肯定会好好读，而且我肯定会把它带到巴尔塔萨大学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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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卡利，天都这么黑了，要是过了宵禁就糟了。”埃利奥嘱咐卡里亚诺，“你别忘了路上小心点，不管我在哪儿，你都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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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和他的朋友道了别，在下楼遇到医生马蒂亚斯的时候又再次和他道了歉。那时候医生正在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一个铜研钵，听到声音才抬起了头，医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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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孩子。你和埃利奥的歉意我都受到了。”朋友父亲柔和的目光落在卡里亚诺的脸上，“我和爵士都知道你们的本心并不坏，这只不过是年轻人的血气方刚，但一定要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在做事之前多动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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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人责罚你们，难道是为了撒气吗？看你们疼，我们心里也总是不好受。爵士也和我一样，只是希望你们能记住这种疼痛，不要在以后犯更大的错误。”医生马蒂亚斯语重心长地对着卡里亚诺说，“卡里亚诺，你心思是要更缜密一些，你的主人也没当过父亲，他也要不断地学习怎么和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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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明白的，马蒂亚斯先生，谢谢您。”等卡里亚诺一推开诊所的门，就又开始掉眼泪。在回到庄园之前，他不得不花上一点时间才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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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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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完晨祷之后，卡里亚诺加快了脚步，他得在教堂开始敲钟之前，就赶到蒙特罗斯爵士庄园仓库前的空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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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他和其他几个受过最基础算术培训，侍奉着大人物们的年轻侍从，都被要求尽早地在他们这几天的工作场地上集合，如果有人胆敢迟到，纵然负责越冬物资清点工作的总指挥——庄园的管家马克不会当场发作，男孩们的主人也会在当天就得知此事，让他们晚上没办法躺着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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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的晨祷多花了点时间，卡里亚诺猜测：侍奉骑士科特的彭斯和坦尼森、侍奉骑士里奥纳德的凯尔和比他们更年轻一点的卡斯帕、侍奉骑士理查德的卢克，以及侍奉其他两名厅堂骑士的五个男孩应该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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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种会读写的男孩多半要接替原本管事们的工作，而原来负责这些工作的管事们，通常都被派去监督工人进行搬运，以防出现更大的混乱——尽管身为骑士侍从的男孩们地位要更高，但也缺乏经验，总是容易被工人们轻易蒙骗；尤其是仓库的总管事老约翰，他要负责协助管家马克进行统筹工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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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里亚诺能把仓库前站着的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影看清后，男孩的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空地上站着的都是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同龄人，管家马克还没到，他不用担心今天已经有了一场预定好的惩罚。不过出乎他预料的是，他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彭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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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斯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弟弟坦尼森一看到卡里亚诺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卡里亚诺也没和他客气，用他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回敬了不太友善一瞥。坦尼森不常看到卡里亚诺如此毫不收敛的尖锐敌意，更是完全没想到他会反击，反而露出了有些震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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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亚诺没再搭理坦尼森，他站在了凯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