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只有沉默，像一层厚重的灰尘，覆盖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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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过勋章，很多。但它们在战俘营里就被搜走了。那些苏联士兵粗暴地扯下它们，有的随手塞进油腻的裤袋，有的用刺刀尖挑着互相戏谑，更多是扔进装战利品的麻袋——这些带着敌人血气的金属片，最终会被熔成铜锭或银块，和缴获的怀表、戒指一起送回后方。一枚镶着橡叶的铁十字勋章甚至被踩进泥里，靴底碾过鹰徽时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坏事吗？也许吧。不过现在想来，无所谓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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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它们还在，我又能如何？一个前党卫军士兵，一个在苏联情报机构里苟活的人，那些象征勇武的铁片早已失去了公开展示的资格。它们成了烫手的烙印，是永远无法示人的秘密。过分的炫耀，无异于对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一切、默默无闻的普通人最深的侮辱。失去的，就让它彻底埋葬在记忆的冻土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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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莫夫上校那边的行动有了结果。几天不眠不休的蹲守，在靠近军营的一个废弃仓库附近，他的人成功截住了KGU的两个行动小组，一共六个人。可惜，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两个失业的码头工人，一个眼神闪烁的酒吧侍应，一个在国营商店偷东西被开除的售货员，还有一个瘦得像麻杆、只会哆嗦的年轻人，以及一个年纪看起来和我相仿、约莫二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眼神浑浊却带着一股子倔强。搜身时，克里莫夫的手下从他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边缘磨损的旧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不合身国防军制服、笑容腼腆的年轻士兵——显然是他自己。我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战败的屈辱，生活的困顿，或许还有对旧日“荣光”的扭曲怀念。但我无法认同。他的行为，剪电话线，撒钢钉，纵火......背叛了一个士兵最基本的准则，背叛了军人应有的荣誉感，无论那荣誉曾经服务于何种旗帜之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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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S那边的情况则有些出乎意料。克里莫夫的人在一个昏暗的出租屋里堵住了他们的一个七人小组。这帮人比KGU凶悍得多。枪战爆发了，狭窄的楼道里子弹横飞，墙壁被打得碎屑四溅。最终，只抓到一个活口，腹部中弹，血浸透了廉价的粗布裤子，被抬出来时脸色灰败得像死人，能不能挺过这个星期都是问题。就算活下来，他那紧闭的嘴唇和充满仇恨的眼神也表明，撬开他的嘴绝非易事。NTS不同于KGU，他们的成员大多是流亡白俄的后代或是极端的俄罗斯民族主义者，对苏联的仇恨深入骨髓，反抗起来也格外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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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弥漫着血腥、汗臭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这些人的命运已经与我们无关了。他们是死是活，是关进霍恩施豪森监狱的地下室还是被塞进开往西伯利亚的闷罐车，现在都是谢苗诺夫将军案头需要头疼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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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娜塔莎简单商量后，她同意了我的提议：再去卡尔·马克思书店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偶遇”那位伊芙琳·哈灵顿女士。是时候直接摊牌了。如果她并非MI6，那最好不过；如果她是，就再给她一次严厉的警告。我们最近被各种蠢事缠得焦头烂额，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另一场由愚蠢引发的闹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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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里依旧弥漫着熟悉的霉味和劣质油墨的气息。午后稀疏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窗户，在积满灰尘的书架上投下昏黄的光斑。我在历史类书架前佯装翻阅一本关于普鲁士农业改革的厚书，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门口。大约半个小时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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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哈灵顿依旧穿着那身剪裁精良的米色套装，栗色的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她推门进来，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历史类书架区域，当她的视线与我相遇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但很快又恢复了沉静。她像往常一样，拿起一本书，走到角落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椅旁坐下，专注地阅读起来。只是，她翻动书页的手指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指尖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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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书，走到她面前。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学者的礼貌性询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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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灵顿女士，”我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关于上次那本《波西米亚宗教改革史》，有些问题想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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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颔首，合上书，跟着我走到书店最里面、靠近堆满旧报纸和过期期刊的角落。这里光线更暗，空气也更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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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MI6的人，对吗？”我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直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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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书店里惯有的沉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评估和审视。几秒钟的沉默后，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但那份默认的意味清晰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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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玩得太过了，”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怒意，“如果那天我晚几分钟走进那条巷子......”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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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带着清晰的伦敦腔：“这是......必要的牺牲。你是个聪明人，施派德尔先生。不做得逼真一点，你会上钩吗？”她顿了顿，补充道，“艾米丽好多了。看来她并不适合MI6的外勤工作，我们把她转成内勤了。”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捕捉我的反应，“我很惊讶，你会这么关心她。也很感谢你......保护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没有......没有用那些更有效，但也更羞辱人的方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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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身份都是真的，对吗？”我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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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回答得很干脆，“你能够查到的，关于我和艾米丽的公开身份，都是真实的。这是最好的掩护，不留任何破绽。”她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职业性自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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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美人计的预计实施者是你？”我盯着她的眼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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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坦然迎上我的目光：“是的。但和你交谈后，我很快意识到我们的情报出了错。你并不像档案里描述的那样......缺乏教育。所以简单的试探后，我就放弃了，请求上级派别人执行计划。那个人就是艾米丽。”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情报工作特有的疏离感，“当然，和所有情报特工一样，我们基本是单线联络。所以艾米丽在任务结束前确实不认识我。她在你审讯过程中说的，都是她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