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我依照计划，再次踏上了前往艾米丽住处的那条路。东柏林的空气依旧沉闷，带着运河淤泥和劣质煤烟混合的、挥之不去的湿闷气息。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穿过那条熟悉的小巷，巷子两侧斑驳的墙壁上，雨水冲刷留下的深色水渍如同丑陋的伤疤。墙角堆积的垃圾散发出酸腐的气味，几只苍蝇嗡嗡地盘旋不去。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敲响了那扇位于老旧公寓楼顶层的房门。楼道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楼下某户人家飘来的、带着油脂味的炖菜气息。门内沉寂的时间比上次更长，久到我几乎要再次抬手。终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被拉开一条窄缝。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艾米丽出现在门后。她的状态比上次更糟。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几乎失去了所有血色，像一张揉皱后又勉强展平的劣质纸张。深重的黑眼圈如同淤青般环绕着她那双曾经清澈的灰蓝色眼睛，此刻里面只剩下涣散无神的光。嘴唇干裂起皮，微微颤抖着。她身上裹着一条薄薄的、洗得发白的毯子，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腕冰凉。看到我，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试图挤出笑容，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如同溺水者瞥见浮木般的依赖，随即侧身让开，动作迟缓得像生了锈的机器。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房间里比上次更加凌乱不堪。桌上放着半杯早已凉透的水和几片没动过的白色药片。地上散落着揉成一团的纸巾，像枯萎的花朵。空气里除了固有的霉味，还混杂着病人特有的汗味、淡淡的药味，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虚弱气息。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刚想开口询问她的情况，艾米丽却毫无征兆地崩溃了。她靠着门框，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般滑坐在地上，裹着的薄毯也随之滑落，露出小臂上更加显眼的青紫淤痕和脖子上那几道深紫色、触目惊心的指痕。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无声地剧烈抽泣，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低语，声音破碎得像被撕裂的布帛：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他差点......真的......杀了我......”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我闻到他身上的酒气......那么冲......听到他骂我‘英国间谍’......‘该死的叛徒’......”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这么恨我们......”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不是第一次了......施派德尔先生......不是第一次了......”她猛地抬起头，泪水糊满了脸颊，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我......我害怕......他们还会再来......我......我感觉他们就在外面......”她神经质地望向紧闭的房门，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本能地蹲下身，伸出手想扶她起来。艾米丽却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向后一缩，毯子滑落更多，露出单薄睡衣下瘦削的肩膀。我停住手，保持着距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艾米丽，冷静点，他不会再伤害你了。告诉我，‘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之前还发生过什么？”我心中的疑虑在看到如此真实的生理性崩溃——那无法伪装的高热颤抖、因恐惧而失焦的眼神、无法控制的生理性泪水——时，开始剧烈地动摇。这种程度的创伤反应，绝非短时间能伪装出来的。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在我的安抚下（递过水杯，又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艾米丽似乎稍微平静了一点，但依旧蜷缩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带着剧烈的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沙哑而绝望：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施派德尔先生......我......我不能再瞒着您了......我害怕......非常非常害怕......”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我不是真的来做学术的......我是......我是被派来调查一个人的......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人......”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们......他们告诉我，这个人......她......她是斯大林......斯大林的女儿！”她几乎是喊出了最后几个字，随即又惊恐地捂住了嘴，仿佛泄露了天大的秘密。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在柏林......化名娜塔莎·阿纳斯塔西娅......掌控着这里的秘密警察......为斯大林监视所有人......”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的任务......只是观察......报告她的行踪......但我......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对我......”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个苏联军官......他骂我是‘英国间谍’......他说......他说‘斯大林女儿’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被监视的......都是不可信的......尤其是......尤其是像您这样......非俄罗斯族裔的人......”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说......‘清理叛徒’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我......我只是第一个......”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施派德尔先生......我该怎么办？......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他们可能也不会放过您......因为您救了我......您知道了这些......”她抬起泪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恳求，“求求您......帮帮我......也......也请您自己千万小心......”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艾米丽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寻求保护？警告我？还是......试探我对娜塔莎的忠诚？抑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在我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这一切简直匪夷所思，但既然牵扯到了娜塔莎，我不能再有任何犹豫，即使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如此脆弱不堪。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对不起，艾米丽，”我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声音低沉而清晰，“别怪我。”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艾米丽愣住了，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疑惑和茫然，完全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就在她怔忡的瞬间，我右手紧握成拳，毫无征兆地、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砸在她左侧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呃！”一声短促的闷哼。她的头猛地偏向一侧，身体瞬间软倒，像一袋失去支撑的麦子，瘫软在地板上，失去了意识。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迅速将她瘫软的身体拖到房间里唯一一把硬木椅子上。椅子腿在粗糙的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我用力将她的双臂反剪到椅背后，动作利落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冰冷钢制手铐，“咔哒”一声，牢牢铐住了她的双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