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娜塔莎最终走出崔可夫那间弥漫着浓重烟草味和紧张气氛的作战室，重新踏入米格勃总部走廊相对“凉爽”的空气里时，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攫住了我。世界在远东点燃了战火，而我们身处的这个冷战前线堡垒，也随之进入了更冰冷、更危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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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回娜塔莎办公室的走廊拐角，避开了可能的耳目，我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了娜塔莎的手腕。她的手臂纤细而有力，肌肤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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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我压低了声音，喉头干涩，目光紧锁着她那双深邃如寒潭的蓝眼睛，“我想......我明白了。”走廊尽头一扇窗户透进的光线，勾勒出她略显疲惫却依然坚毅的侧脸轮廓，“明白我们身上发生的这一切......这种诡异......是为什么了。”战争的引信在远方被点燃，而我们，早已身处风暴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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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汉斯。”娜塔莎不解地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我的倒影，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任由我抓着手腕，没有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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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多说，拉着她快步走回她的办公室。关上门后，我立刻仔细地拧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接着又用力推了推，确认锁舌已经牢牢咬合。我还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门缝和门框，仿佛这样能隔绝外面那个正在沸腾的世界。办公室里残留的烟草和纸张味道似乎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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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得你我第一次跟踪你吗？”我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看着她的眼睛，“1949年9月2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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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那个遥远的秋夜，“你就像是个......”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莽撞的年轻人一样，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一直......带着那种奇怪的笑，怎么了？”她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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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前一天发生了什么吗？”我追问，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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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摇了摇头，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对我的问题一脸茫然，不清楚我究竟想从过去挖掘出什么。“记不清了。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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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遇到的前一天，1949年9月23日，”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发紧，“美国总统杜鲁门总统发表了公开声明说：‘我们有证据表明，在最近几周里苏联进行了一次原子弹试爆。’事实也正是这样！苏联的RDS-1原子弹在1949年8月29日于哈萨克的塞米巴拉金斯克试验场进行了第一次试爆！”...我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像敲击在紧绷的鼓面上。窗外的蝉鸣此刻听起来无比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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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明白，汉斯，”娜塔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疑惑和思索，“这和原子弹有什么关系？这事情过去快一年了。”她走近一步，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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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关系！”我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低，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激动，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这意味着苏联有了和美国一样的东西！苏联人也拥有了可以瞬间摧毁美国的炸弹！真正毁灭性的力量！斯大林和杜鲁门......他们都不想死在自己的核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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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的情况......”娜塔莎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是对自己瞬间联想到的可怕念头感到难以置信，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目光锐利地锁定我，“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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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用力点头，感觉一股冰冷的电流窜遍全身，“斯大林不想让北约产生误判！他发那封‘无意在欧洲采取动作’的电文，就是在说：‘朝鲜那边是我默许的，但别慌，欧洲这边我没想现在打！’而我们......”我指着自己，又指向她，“我们被选中了！被当成了他们之间的......某种安全阀门？一条秘密的沟通渠道？这就是为什么阿巴库莫夫会发那封电文给我！为什么我们两个能同时被晋升，为什么我们大摇大摆穿越查理检查点没人敢拦，为什么史塔西点名要我这个‘敌人’陪着你！为什么两边都默许我们在一起......甚至害怕我们分开！”...我越说越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稀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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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听完我的分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望着窗外院子里在夏日阳光下显得过于平静的景象。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转过身，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变得异常锐利。“你的分析......有道理，”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被真相击中的沉重，“这可以解释很多问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