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傍晚，V拨了第三次通讯。薇薇安的私人频道仍然只有一段自动回复的加密噪声，连她平时最爱发的“稍等，在调试”都不见了。强尼的频道直接关机。V靠在吧台边，把通讯终端搁在红酒杯子旁边，对莲说了一句话：“他们两个从来没同时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莲把白板上的酒单擦掉一行，转过身来。她没说话，但眉头在面具下轻轻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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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酒吧打烊后，V和莲从五十七层走楼梯回五十八层。走廊的感应灯在脚步声里逐盏亮起，他们的芭蕾靴尖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电梯太慢，他们习惯走楼梯——整栋大楼的楼梯间都被纳米涂层覆盖，脚步声会被吸收成很轻的闷响，不会吵到任何一层已经入睡的住户。他们拐过五十八层的走廊转角，同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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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站着两个人。不是两个普通的人——是两个从头到脚被黑色亮面乳胶完全包裹的人形生物。在走廊感应灯的冷白光下反着湿润的光泽，像刚从某种液态聚合物的池子里捞上来。两人的身材和轮廓都看得出是一男一女，但所有的生理特征都被乳胶抹平了。没有五官，没有头发，整个头部被无缝的乳胶头套完整包裹，连呼吸孔都没有留出明显的开口——空气通过乳胶表面密布的纳米微孔渗透。嘴部被完全封住，脸部的乳胶层略薄，隐隐透出下面模糊的轮廓，但完全不足以辨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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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穿着标准的黑色亮面乳胶紧身衣，从脖颈裹到脚趾。脚上是一双十二厘米的黑色乳胶芭蕾高跟靴，鞋跟和鞋尖都做了强化处理。在每只靴子的鞋跟上都绑着极细的金属链，链子贴着大腿后侧往上延伸，最终没入乳胶衣的下摆——从链子的走向和两人偶尔调整站姿时极细微的动作来看，链子另一端连接着插入体内的肛塞。两人的胸部各被穿了一对乳环，金属环身嵌在乳胶外层之下，只能隐约看到两圈凸起。两人的脖子上都套着厚重的金属项圈，项圈之间连着一条大约一米长的铁链。这是同进同出的伴侣锁，和V当年婚礼上莲牵着他走红毯时戴的完全不同——这条链子没有快拆扣，是用工业级磁力锁芯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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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门口，姿势拘谨而僵硬。矮个子的那个微微侧身挡在高个子前面，高跟鞋的足尖在地上轻轻点着；高个子的那个肩膀绷得很紧，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拳头时而握紧又松开。V和莲走近时，两人同时转向他们，铁链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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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下意识地把莲挡在身后半步，右手已经抬起来，预备激活前臂的榴弹炮。他的义眼在零点几秒内完成脸部轮廓扫描——没有数据匹配，乳胶层太厚，骨骼识别被干扰，热成像只能看到两个被乳胶密封的恒温体。然后是声音。两个人同时开口，用了同一个频率，同一种被乳胶闷住的、沙哑而急切的语调，像是排练过无数次只等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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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我是薇薇安。”左边的矮个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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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强尼。”右边的高个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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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人异口同声：“我们的情趣游戏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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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莲伸出手，把V还举在半空中的右手轻轻按下来，同时从两人相连的铁链下方弯腰观察了片刻，透过那层薄乳胶隐约辨认出了强尼银色手臂的轮廓。她直起腰，用很中肯的语气对V说：“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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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站在走廊中间，手还保持着准备激活武器的姿势。他用零点几秒完成了从战斗状态到“我要怎么处理这个信息”状态的切换，然后把手放下来准确抓住了莲的小臂，乳胶手套上的纳米涂层微微发热。他看着面前两个被乳胶裹得像黑色木乃伊的人——一个是世界上现存最危险的黑客之一，五十年黑墙防火墙的漏洞女王；一个是炸过荒坂大厦、在舞台上徒手撕过无人机的传奇摇滚明星。现在他们脚上绑着肛塞链，胸上穿着乳环，用一根铁链锁在一起，站在他家门口等他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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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肩膀开始抖。不是恐惧，不是紧张。他笑不出来，因为信息量太大，大脑还在全频处理。但他的肩膀完全不受控制地在抖。莲的手指从他小臂上滑到手腕，轻轻握了一下。她也没说话，因为她的嘴唇在面具下正以极小的幅度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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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玩脱了’是什么意思？”莲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