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在晚上九点四十分正式结束。主持台还没拆，桌上的蜡烛杯还在漂着小小的火焰，玉米叶和玫瑰花瓣铺了一地。按曼恩的原计划，接下来应该是“有序的自由社交时间”——她在婚礼前夜用圆珠笔在草图上写下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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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酒精不等计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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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德在仪式结束后的第四分钟就开了第一瓶龙舌兰。不是倒在杯子里喝，是用工业义肢的拇指弹飞了瓶塞，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三口，然后把瓶子往桌上一顿，吼道：“谁今天第一个醉，码头工会给他交一个月社保！”这句话点燃了引信。接下来二十分钟内，酒吧里所有的合成啤酒、走私威士忌和曼恩藏了大半年没舍得喝的陈年龙舌兰全部被打开了。没人再记得“有序”和“自由”这两个词该怎么放在一起使用——自由变成了杰拉德站在台球桌上用假肢敲天花板，有序变成了薇薇安在角落里边喝酒边冷静地用数据板记录每一个人的心率峰值，嘴里念叨着“这些数据很有研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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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村在角落里端着今晚的第四杯清酒。那套深灰色和服已经被他收好放在吧台后面的储物柜里——叠得整整齐齐，外面套了曼恩找来的塑料密封袋，玫瑰花瓣夹在两层面料之间。他换回了平时的旧战术风衣，但风衣里面不再是荒坂的作战服，而是一件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棉布衬衫。曼恩从厨房端出一盘新的玉米饼时路过他身边，顺手把一杯刚调好的淡茶换掉了他手里的清酒。“别光喝那个，”她说，“我加了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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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蜂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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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她把茶杯推近他的手边，“你嗓子哑了。”这句话她说得很大方，但靠得近了些，手势也停得过长了些。强尼在旁边的卡座里用银色手指弹了一下杯沿。竹村五郎倒没躲开，只是端起那杯蜂蜜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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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点半，事情开始偏离所有人的预期。不是往坏的方向偏——是往所有人都没敢想的方向，喷发式地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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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恩把最后一盘玉米饼端上桌之后，在吧台边站了片刻，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音乐切到了一首很慢很慢的老爵士，灯光被AI自动调暗了一档。竹村正弯腰把地上一片被踩碎的玉米叶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曼恩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把他手里的垃圾桶拿下来放在地上。然后她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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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礼貌的、试探的、老年人式的轻轻一碰。她吻得极其用力，右手扣住他后颈，左手揪着他棉布衬衫的胸口袋——那个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但在她攥住那块布料的时候，竹村的身体晃了一下。全场的音量在零点五秒内从一百降到零。杰拉德停住了在台球桌上的踢踏舞，一只脚还悬在半空。强尼叼着烟的嘴张开了，烟掉在桌上滚了一圈，他顾不上捡。薇薇安的数据板从手指间滑到腿上，心率监测曲线在屏幕上拉出一道陡峭的峰值——那是竹村的，也可能是曼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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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恩松开他。竹村的眼镜歪了，他站在垃圾桶旁边，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口红——她今晚用的是杰克二十岁生日时送她的那支，色号叫“不后悔”。“これ——”他清了清嗓子，发现刚喝过蜂蜜茶还是没能拯救音调，所以他把声音压得更低：“これは合理的な理由が必要だ。”这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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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恩把揪着他衣襟的手指一根根松开，然后拍了拍被他胸口的体温捂暖的皱褶。“解释就是——老娘今晚不想再忍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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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爆发出了今夜最大的一次尖叫。杰拉德从台球桌上跳下来，用工业义肢敲着桌子，带节奏喊道——“老骨头！老骨头！老骨头！”强尼拍着桌子跟上了节奏，薇薇安从数据板上抬起脸鼓起掌来，码头工人集体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把半杯啤酒泼在空中当礼花。莲在尖叫，V在旁边被她拽着铁链手腕也差点被拉倒，竹村站在原地没有逃避。他把眼镜摘下来，用那块从袖口被重新抽出来的白手帕仔细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他的义眼以零点一秒的延迟记录下了这场集体疯狂。然后他看着曼恩说了一句很轻但很稳的话：“明日、改めて話をしよう。”明天，我们正式谈一谈。曼恩脸红了。那是V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脸红——不是喝酒上脸的那种红，是从颧骨蔓延到耳根、把一头花白卷发映得年轻了十岁的那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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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还没消停，另一侧的卡座又出了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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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从椅子上站起来，拉起自己脖子上那条连接到强尼项圈的铁链——那是她从蜜月站点带回来的个人装饰，今晚出门前在衣帽间随手扣上的。她扯了扯链子，没有转头，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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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强尼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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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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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坐着没动。银色的手指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刚才还在敲桌子起哄的节奏全没了。他的眼神往门口飘了一下，然后落在自己腿面上。牙关咬得有点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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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没有拉扯链子，也没有松手。她只是低头看着他。整个酒吧又安静下来。强尼·银手在沉默中抬起头来，眼眶里全是泪光。不是谁捏造的噱头——薇薇安后来在数据板上标注的是“心率变异峰值对应强烈情绪释放前的交感神经撤离反应”。翻译成夜之城的语言就是：他本想说不去。但他的眼泪说了另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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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薇薇安说，声音轻到只有他听得见，“你等了五十年才碰到我。现在你还要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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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站起来。项圈铁链擦过桌角发出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