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郊狼酒吧最后一桌客人终于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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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工人杰拉德今天过生日，带着七八个兄弟喝掉了整整两箱合成啤酒和三瓶曼恩藏了半年没舍得开的龙舌兰。他们走的时候把寿星扛在肩膀上，唱着一首调子完全跑偏的墨西哥生日歌，歌词被即兴改成了“V的奶子比酒吧的招牌还亮”，杰拉德本人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连假肢的膝关节都锁死了，被兄弟们像扛一袋土豆一样扛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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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站在门口，目送这群醉鬼歪歪扭扭地消失在街角。夜之城的雨刚刚停，路面上的积水反射着霓虹招牌的红色光晕，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和远处港口飘来的咸腥味。他把门框上被杰拉德撞歪的铃铛重新挂好，然后转身回了酒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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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正在收拾角落那张最大的台球桌。桌上堆满了空酒瓶、揉成团的纸巾、几个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杯垫——有一个杯垫上画着V的简笔画，G罩杯被夸张成了一个滑稽的尺寸，旁边写着“夜之城第八大奇迹”。莲把那张杯垫拿起来看了看，嘴唇在面具下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眼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她把它单独放在一边，没有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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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着那个干嘛？”V走过来，开始把椅子倒扣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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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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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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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德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用这个换一杯免费啤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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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哼了一声，把另一张椅子翻上去。“杰拉德下次来的时候，我会让他把今晚吐在厕所里的东西自己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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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恩已经在半小时前上楼睡了。她走之前拍了拍V的肩膀，说“厨房里有剩的玉米饼，饿了自己热”，然后看了一眼正在擦吧台的莲，又看了一眼V，补了一句“你们两个也别太晚”。那句话的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不说破但已经看破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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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村坐在酒吧门口靠窗的位置，背靠着墙，面朝整个酒吧。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清茶和一台便携式监控终端，屏幕上轮巡着酒吧前后门和街角三个摄像头的画面。曼恩给他安排的工作是“安全保卫”——实际上郊狼酒吧在V坐镇的这几个月里从来没有人敢来闹事，但竹村坚持要做。他每天晚上都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把前后门的锁检查三遍，把监控终端的录像回看两遍，把每个角落的应急武器箱打开检查一遍然后再关上。他不是不信任V。他只是需要用这些重复的、精确的、不需要任何感情投入的动作来填补某个空洞——那个空洞在他找到莲之后变得更大了，因为他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找了二十年的人就在眼前，每天都在，会对他笑，会在他的茶杯凉了之后默默换一杯热的。这种幸福太满，满到他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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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村先生，”V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茶凉了。要换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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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村转过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确实已经凉透的茶，点了点头。V从吧台后面拿出一只干净的茶杯，从保温壶里倒了热茶，端过来放在竹村面前。他放茶杯的动作很稳，陶瓷杯底碰到木桌面的声音很轻，像一声被压得很低的叹息——但这个动作本身有些反常。平时V给竹村倒茶都是直接在桌上推过去，今晚他专门从吧台后面绕出来，双手把茶杯放在竹村面前。竹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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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没有走开。他站在竹村的桌子旁边，乳胶衣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哑光。莲还在吧台那边擦杯子，背对着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竹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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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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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只电子项圈——薇薇安的量子芯片在里面发出几乎听不到的蜂鸣，像是在稳定他的心率。然后他在竹村对面坐下来，坐姿不是调酒师的随意，而是他当年面对军方指挥部时的那种姿态：脊背挺直，双手放在桌面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对面那个人身上。竹村认识这个姿态。他自己做了大半辈子安保工作，知道当一个人忽然调整坐姿的时候，意味着他要说的话不是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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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村先生，”V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但很平稳，“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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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村放下茶杯。他的义眼延迟零点一秒后完成对V面部微表情的扫描——心率略快，瞳孔稍微放大，乳胶面具下的咬肌有轻微的紧张迹象。不是恐惧，不是敌意，是紧张。竹村见过V在很多种场合下的状态——面对山本的突击队时冷静得像一块冰，和码头上门的流氓对峙时松弛得像在调酒，跟莲说话时温柔得像怕碰碎什么东西。但他从来没见过V紧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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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竹村把手从茶杯旁边移开，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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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家乡的规矩，”V说，语速比平时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整段话里精心挑出来的，“如果一个人想和另一个人共度一生，他需要先得到她家人的许可。莲没有父母了。她的父母——”V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竹村左脸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烧伤疤痕上停了一秒，“她的父母把你留给了她。二十年前，他们把她托付给你。二十年里，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她。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代理抚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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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村没有说话。他的双手仍然交叉在桌面上，但指节的关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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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站起来，在竹村的注视下，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腰弯下去——不是调酒师的点头致意，不是战友间的拍肩示意，而是一个标准的、没有任何折扣的九十度深鞠躬。乳胶衣在腰部折叠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脖子上的电子项圈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偏离了原来的位置，郊狼的刻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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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さんとの結婚をお許しください。”他用日语说了这句话。说得不太流利，发音带着明显的口音，“请允许我和莲结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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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用英语补了一句：“我会用我的余生保护她、尊重她、让她幸福。我不会让任何人再在她脖子上套上任何不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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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后半句，恰好落在竹村自己也无法忽视的那道项圈编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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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的义眼以零点一秒的延迟疯狂地滚动着数据流——心率监测、应激激素分析、语音压力评估。但他的手先于所有数据做出了反应。他的右手猛拍在桌面上，力道大得让茶杯弹起来翻倒，温热的茶水洒了一桌。监控终端的屏幕因为震动而闪烁了一下。吧台那边，莲手里的杯子掉进了水槽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转过身，看到V弯腰鞠躬的姿势，看到她的大叔手掌还压在翻倒茶杯旁边的桌面上，两个她最亲近的人隔着一张洒满茶水的旧木桌，时间和空间忽然都变得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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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を言ってるんだ——お前は——”竹村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日语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本能让母语涌了出来，“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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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楚。”V没有直起腰，他的声音从弯腰的姿势下传上来，仍然平稳，“我爱莲。不是因为她需要被保护。是因为她让我重新记起了很多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只是当一个旁观的过路人，我为什么不能只是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