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五十八层的调教室里醒来时，夜之城的霓虹还没熄灭。红的光、蓝的光、紫的光透过白纱窗帘打在乳胶天花板上，像一片缓慢旋转的彩色潮汐。笼子的金属骨架在晨光里泛着冷灰色的微光，乳胶床单被两个人的体温捂得温热。莲的后背贴着V的胸口，她的奴隶项圈在黑暗中每四秒闪一下红光，V的旧皮项圈则安静地贴在她的后颈上。他的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手指松松地搭在她小腹的蝴蝶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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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莲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但她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她在笼子里翻身不太容易，但她还是慢慢转过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乳胶头套蹭着他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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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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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签一份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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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睁开眼睛。笼子里很暗，但他能看清她的瞳孔在面具孔洞里微微发亮。不是紧张，不是犹豫，是她在蜜月站点里宣布“今晚的主题由我来定”时那种安静的、笃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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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协议？”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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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奴协议。”她说。V眨了眨眼。他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或者说这个方向。从蜜月站点到婚后的每一天，到昨晚她把电击程序的强度调到第五档，她从未在被支配的位置上瑟缩过。但他以为她会把这件事继续放在私密的游戏里，而不是落在纸面上。莲撑起上半身，把头发拢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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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游戏。我想认认真真签一份文件，所有条文我都亲手拟好，然后给你看。你如果同意，你在上面签名。我名下就有一名乳胶奴隶。我从来没拥有过任何人——”她停了一下。她从未拥有过任何人，除了这条被强行套在脖子上二十多年的金属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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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透过乳胶感受到她的体温和自己完全相同的频率。“你确定？”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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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第一天在酒吧站在这排酒柜前，看见你把那个来闹事的混蛋摁在墙角——我就确定。我想要你完全属于我，不是口头上的，是写成文字的。你如果不接受，现在还可以说。”V没有问“你写好了吗”，他只是低头吻了一下她项圈边缘那盏小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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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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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把他从笼子里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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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连接门走进会客厅时，刚好是早上八点。莲让V在黑沙发上坐好，自己则去推开调教室那扇半开的乳胶墙门。她从里面拿出数据板、电子笔和两张从卧室墙壁的纳米夹层里刚打印出来的协议文件。纸质，墨迹还没完全干透，边缘微微卷起，带着纳米打印机的微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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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份放在V面前，另一份放在自己膝上。协议标题用日英双语写着，莲的字迹，每一笔都像她在酒吧第一次写白板酒单时那样，描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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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奴制度协议——伴侣附属条款”。条款第一条：奴（V）属于主（莲·林·竹村），无论身体、精神、姓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