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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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城的雨永远下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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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蹲在摩天大楼第一百三十七层的檐角，乳胶作战服被雨水打得锃亮。他调整了一下护目镜的成像模式，对面山本公司大厦的安保布防图在视网膜上铺展开来，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像一窝正在孵化的蜘蛛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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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吗？”杰克的声音从颞骨传导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毛刺，“三个机动巡逻组，每十二分钟交错一次。楼顶有两台‘隐士’型哨兵机甲，热感扫描半径四百米。地下停车场入口装了生物特征识别——虹膜、指静脉、步态分析，妈的，连你走路时屁股扭动的幅度都能给你建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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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我屁股扭得够不够好看？”V的声音从乳胶面具的呼吸阀里透出来，被变声器处理成一种沙哑的女中音。这是他最惯用的声线——不是男人的，也不是女人的，是某种恰好卡在两者之间的频率，像一根悬在半空的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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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在频道里笑了一声，那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笑，带着墨西哥裔特有的卷舌音：“宝贝儿，你的屁股是老子在夜之城见过的最好看的屁股。可惜里面装着个疯子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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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没有反驳。他调整了一下蹲姿，乳胶紧身衣在关节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件衣服是他花了三个月佣金定制的——哑光黑，表面做了纳米纹理处理，光线打上去会被散射成雾状，肉眼看上去就像一团模糊的阴影。衣服的剪裁极其贴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饱满的胯部和修长的腿，胸前的硅胶义乳在乳胶下呈现出完美的水滴形。唯独裆部的位置留了一道隐蔽的拉链，里面是他从未改装过的男性器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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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V的选择。在这个人人都能随意更换肉体零件的年代，他选择保留这副矛盾的躯壳。不是为了政治正确，也不是为了标榜什么——纯粹是因为，每次他试图在镜子里把自己定义成某一种确定的性别时，那个定义本身就会像夜之城的广告牌一样，闪烁两下，然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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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位置确认了？”V把话题拉回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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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层，生物实验室C区。山本的核心数据库没有联网，物理隔绝，必须肉身进去。”杰克顿了顿，“黑客服说你只有四十五分钟窗口。军方的网络监察每隔四十五分钟会做一次全频段扫描，到时候如果你还在里面，黑客服的隐身协议就会被发现。然后——砰，你的脑子会被他们从一千三百公里外的卫星上一键烧掉。物理烧掉，不是修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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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描述。”V站起来，乳胶衣上的雨水顺着身体的曲线滑下去，在脚下的钢梁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远处，夜之城的天际线浸泡在霓虹和雨雾里，荒坂大厦的激光广告把整片云层都染成了血红色。更远处，太平洋的黑色海水拍打着这座由地壳运动拼合而成的畸形岛屿——东京湾和塞班岛的碎片被两百年前的那场大灾难焊接在一起，形成了这座长三千公里、最窄处只有四十公里的狭长城市。人类在这条伤疤上建起了摩天楼群、高架公路、地下黑市和无数个像V一样无处可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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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楼顶下去。”V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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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两台‘隐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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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了‘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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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里沉默了足足五秒。杰克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嬉笑全没了：“你从哪儿搞到的？那玩意儿在夜之城的黑市上能换一套钛合金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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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德帮我弄的。他欠我个人情。”V说着，从左前臂的战术口袋里取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在雨夜的微光中泛着磷火般的光泽。“静默”，军方实验品的泄漏版本，能让人在十五分钟内完全从热感、声呐和运动传感器上消失。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视网膜出血、三叉神经剧痛、短时记忆丧失，以及极少数个体会在药效过去后的七十二小时内持续产生幻觉，看到不存在的人，听到不存在的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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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把注射器扎进颈侧。乳胶衣在颈部预留了一个注射孔，针头穿过乳胶、穿过皮肤、穿过颈动脉的搏动，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三秒钟后，世界变成了一场黑白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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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不到雨了。感觉不到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身体变成了一件不属于他的精密仪器，在摩天楼顶的边缘做出一个完美的前空翻，跃入四百米高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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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胶衣上的纳米纹理瞬间切换成透明模式，他和整个夜之城的雨融为一体。两台“隐士”哨兵机甲从他头顶不到两米的地方扫过红外扫描，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它们看不见他。此刻他就是空气，就是雨，就是风里被忽略的那一粒灰尘。十五分钟。V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数字，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他沿着山本大厦的玻璃幕墙垂直奔跑，纳米涂层的乳胶手套吸住玻璃表面，每一步都精确得如同编程。六十五层的生物实验室窗口在他脚下炸开一朵水花，他钻进去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安保摄像头正好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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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蓝色应急灯在水磨石地板上拖出一道道冷光。V蹲在实验台后面，手掌按在地面上，让自己从连续动作中静止下来。面前是一个圆柱形的防弹玻璃柜，里面泡着某种淡绿色的营养液，营养液里悬浮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物体——芯片。这就是价值三百万欧元的货物。山本公司的核心机密，代号“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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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伸出食指在玻璃柜的触控锁上画了一道弧线。锁芯咔嗒一声弹开。他把手伸进冰冷的营养液，手指触到芯片的一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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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整栋楼的警报响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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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大得像把一万只铁钉倒进巨大的铜钟里一起摇。实验室的灯光从蓝色切成红色，再从红色切成快速闪烁的白光——山本的最高警报等级，意味着入侵者将被当场处决。头顶的喷淋装置喷出白色雾气，是“蛇藤”——军用级神经毒气，吸入两秒内全身肌肉痉挛，五秒内呼吸衰竭，十秒内死亡。乳胶衣自动切换到密封模式，氧气面罩从领口弹出，包裹住V的下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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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他们有电磁脉冲屏障！整栋楼被封死了！从原路出不来！”杰克的吼声在耳机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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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没有回答。他把芯片塞进左小臂的皮下储存舱，转身朝实验室另一端跑去。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在他眼前迅速变成一片黑色的蜂巢网格——那是电磁脉冲屏障激活后的样子，任何电子设备触碰上去都会被瞬间烧毁，包括人体内植入的生物芯片。穿过它就是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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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走。”V的声音依然平稳，尽管他的大脑此刻正在高速运算着无数种逃生方案并逐一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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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楼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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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楼顶有什么。给我三十秒。”V钻进紧急通道，手心和鞋底的纳米吸附关闭，他在楼梯间里恢复了正常奔跑的姿态。六十层。六十五层。七十层。每一层楼梯间的窗户外面，巡逻无人机的探照灯都像一只只白色的眼睛扫来扫去。V跑得更快。他的心脏在乳胶衣的压迫下狂跳，血液冲击着耳膜，但他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只有一个精确到秒的计划铺展开来，像一副摊开的扑克牌。八十层。九十层。一百层。楼顶的防爆门就在前面。他撞开门的瞬间，眼前出现了两台“隐士”哨兵机甲蹲伏的轮廓，四管加特林机枪的枪口正在转向他。还有身后追上来的一整队山本武装安保，电磁步枪的充能声由低到高，像黄蜂群振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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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没有停。他朝楼顶边缘冲过去，乳胶衣的纳米涂层在雨幕中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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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他喊了一声。一架浮空车从天而降。不是一辆普通的浮空车，是杰克的“骑手”——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军用级浮空车，车身四角各装着一台矢量推力引擎，底盘下悬挂着一挺从退役武装直升机上拆下来的六管转轮机枪，在夜之城的雇佣兵圈子里叫“收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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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枪开火了。子弹射流在楼顶的水泥地上撕开一条燃烧的壕沟，把安保小队压制在防爆门后面，把两台“隐士”机甲逼退了一步。就在这一步的时间里，V跑完了最后十米。他从楼顶边缘飞身跃起，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没有重量的弧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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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从驾驶舱里探出身，一只手拉住V的手臂，那台军用级义体的马达关节发出尖锐的嘶鸣，把V整个人甩进了副驾驶座。浮空车的舱门还没来得及关，杰克就把它拉到了最大推力，四台矢量引擎喷射出蓝色的尾焰，车载AI用冷静的女声播报着高度读数和速度读数。山本大厦在他们身后缩小成一个黑色的剪影，最后消失在霓虹色的云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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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就把你留在那儿了。差他妈一点。”杰克松开操纵杆，义体手掌还在微微颤抖。那是一只粗糙的工业级义手，外壳上的漆已经磨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的钛合金骨架。杰克在上面贴满了各种各样的贴纸——乐队logo、骷髅头、墨西哥国旗、以及一颗看起来像是从旧杂志上剪下来的圣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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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动得跟地震似的。”V摘下氧气面罩，靠在副驾驶座上，乳胶衣里的汗水从颈部的密封圈渗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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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老子刚在三十七秒内从地面升到一千二百米的高度，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