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为他们所证明的“初始可行性”——即强尼·银手的人格样本仍然保留有对薇薇安的感情记忆——付出了远比V预料中更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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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的具体形式，在第四天早晨以三份几乎同时送达的电子战通令呈现在军方网络安全局的指挥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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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通令来自山本公司。措辞极其简练：贵方已获取我司财产“遗物”芯片原型，请在二十四小时内将芯片及载体本人移交山本特别回收小组，逾期未移交将被视为针对山本集团知识产权的战争行为，触发全部商业—军事联盟条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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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通令来自荒坂集团。荒坂声称“遗物”芯片的核心技术源自荒坂于2030年代末研发的意识捕捉算法，山本公司的后续开发属于专利侵权。更重要的是——芯片中存储的人格样本“强尼·银手”本人，是荒坂认定的国际恐怖分子，其在2037年夜之城爆炸案中所造成的一百三十七名平民死亡，至今仍是荒坂向各国法庭提起引渡赔偿的未决案件。荒坂要求军方立即将芯片和载体交予荒坂国际安全部，以“完成延迟多年的司法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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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份通令来自欧盟驻夜之城联合代表团。语气比前两份更温和，但实质威胁更大：军方网络安全局在未经国际联合监督的情况下，擅自激活一枚可复制人类意识的军用级芯片，违反了2056年《日内瓦意识武器公约》第十七条。若军方不在七十二小时内接受欧盟派遣的独立观察小组进入网络安全局核心设施进行核查，欧盟将对军方实施全面技术禁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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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通令在同一天早晨抵达，这不是巧合。是夜之城四大势力之间那套精密的、无声的情报共享机制在起作用。当某一个棋子开始移动得太快，所有玩家都会同时把手伸向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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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把三份通令的全息投影一字排开，悬浮在会议桌上空。她的光学义眼从未闪烁得如此频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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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在夜之城的军事资产包括三个武装突击连队和至少十二架城市战专用无人机。荒坂的情报网络深入军方的中低层指挥系统——我们花了三年都没清理干净。欧盟的技术禁运如果真的启动，我们的网络战能力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倒退到2060年代水平。”她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这都是为了一个雇佣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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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脑子快被覆盖的雇佣兵。”V靠在会议室的墙角，穿着那件深蓝色的乳胶作战服，双手交叉在胸前，“我站在这里就能听到你们在讨论把我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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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被交出去。”白发老人沉声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全息屏幕切换成另一组数据，“但我们需要时间。至少要一周，才能把你的脑映射和强尼的完整人格结构分离开来。在这一周里，我们需要制造一个局面，让山本、荒坂和欧盟同时认为芯片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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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在他的脑海里表达了意见：“这帮人想让你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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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看了宋一眼。“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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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没有否认。“代号'灰烬行动'。我们会在夜之城外海制造一场浮空车坠毁事故，残骸中放置一具经过基因编辑的假尸——DNA会匹配你的军方档案。山本和荒坂都会收到坠毁坐标。他们会去现场，找到尸体，确认芯片已经烧毁。然后你就可以在军方的保护下，安安稳稳地把分离手术做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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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太简单了。”V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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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确实太简单了。”粉发女人第一次开口，她的声音比外表看起来更老成，“我们内部有荒坂的线人。任何大规模的伪装行动都会被提前泄露。要做成这件事，必须让骗局本身看起来不像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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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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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切掉了全息屏幕，会议室的灯光调暗。她的面容在暗光中显得更加锋利。“意思是——你的假死不能由军方来执行。你必须真正地消失。所有人都相信你死了，包括军方内部的人。然后，在手术完成之后，你再以另一个身份回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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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人都在等待V的反应。他看着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通令，看着白发老人脸上的疲倦沟壑，看着宋那只不断滚动着数据的军用义眼。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人真正关心他的死活。他们关心的是芯片，是技术，是军方在四方博弈中的筹码。他不是V。他是“实验体七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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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在脑海里发出一声冷哼。“终于看明白了？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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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V说，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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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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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我自己来做。”V从墙上直起身，走到会议桌前，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了一道线——从夜之城的外海，穿过贫民区的黑市地带，最后停在行政区的核心，“山本要芯片，荒坂要强尼，欧盟要监督。那就让他们互相咬起来。而我只需要一个契机，这三条线就会交集在一起撞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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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什么契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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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心里问强尼：“你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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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的回答隔了足足三秒。三秒在神经链接的尺度上，相当于普通人的三十分钟。“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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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说出了那个契机——那个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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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