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在沙漠边缘的最后一段公路上平稳行驶。竹村把车速控制在每小时八十公里，不快不慢，正好能让后排的人靠在彼此肩上打瞌睡而不被颠醒。他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莲裹着一条从基地带出来的旧军毯，头歪在V的肩膀上，乳胶面具的呼吸孔有规律地翕动着。V没有睡，手里拿着薇薇安临走前塞给他的一块数据板，屏幕的微光映在他乳胶面具的眼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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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板上是薇薇安为他准备的“礼物”——用她的话说，“全方位、无死角、每一帧都值得珍藏的蜜月纪录片”。前哨站的每一个房间都装了军用级监控探头，原本是安保系统的一部分，被薇薇安在远程重新编程之后变成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录像设备。从吧台到休息室，从走廊到卧室门口，一共三十二个摄像头，覆盖了整个蜜月站点。薇薇安把所有的录像压缩打包，存在一块加密数据芯片里，临走前塞进V的手心，冲他眨了一下眼——“你可能会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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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V正在看。屏幕上的画面是第八天的晚上——莲穿着一套连他自己都没见她穿过几次的连体黑色乳胶衣，从锁骨包裹到脚踝，衣料表面泛着冷光，背上多了一道从肩胛延伸到腰窝的拉链，拉链头用了一把迷你的密码锁。她在他面前举起手，指尖轻轻一按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让他退了两步。然后她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画面里的V明显滞了一瞬，然后慢慢单膝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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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莲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醒了，正揉着眼睛从军毯里钻出来。她的视线落在数据板屏幕上，看到了画面里自己伸出的那只手和V跪在她面前的姿态，然后沉默了几秒，“这……薇薇安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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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是蜜月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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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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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V侧头看着她，声音很轻，“你觉得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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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丢脸。”莲坐直了身体，用力揪紧腿上的毯子，呼吸微微加快，“我那些天对你做的事……在剧本里，是谁都不该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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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把数据板放在腿上，转头看着她。他没有笑，甚至没有那种善意的揶揄。他把一根食指抬起来，隔着面具轻轻点在她下唇前方半厘米的位置，没有落下去。“我刚刚在车上就在看这些。不是因为你拿蜡烛滴我、把我铐在床头、让我穿那件带束具的衣服在地上爬——我看的是你在每次动手之前，都会先摸一下我脖子上的项圈。像是确认一下郊狼的标志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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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愣住了，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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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演得很凶，莲。但你每次拉紧铐环的时候，眼角都在皱，像怕它真的弄疼我。你在剧本里折磨了我一整个月，可我发现那是我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三十天。我不清楚为什么。我只知道——和你一起演这些，对我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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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驾驶座传来一声轻咳。不是有话说，是那种长辈在暗示“我听见了但我不参与”的传统清嗓子方式。竹村没有回头，他的双手仍然稳稳地放在方向盘上，但他把车内后视镜的角度调偏了一点——偏到既看不到后排，又能安全驾驶。这是他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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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低下头，把毯子往上拉，手在毯子下面摸索了一阵，碰到了V的手指。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被巨兽的引擎声盖过。“今晚。要不要再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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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把数据板关掉，屏幕变黑。他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指节贴在自己膝盖上，压低声音在引擎轰鸣中凑到她耳边回了一句：“你今晚想做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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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没有立刻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