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是在回来的第三周，独自去了一趟桦威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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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告诉任何人。曼恩以为她去码头工会找杰拉德喝酒，V以为她在楼上补觉，莲在白板上更新酒单的时候还特意把杰克的早餐份额留了出来。直到中午，酒吧后巷传来那辆熟悉的哑光白色运输车停靠的声音，后门被一脚踢开，杰克大步走进来，把一份电子文档往吧台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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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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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低头看了一眼文档标题——《义体升级确认书：性别特征自定义模块》。他抬起头，看着杰克。杰克今天穿着一条工装短裤和一件露腰的黑色背心，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她叉着腰，笑得露出整排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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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加了个零件。下半身有点东西，才他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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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又张开。“你刚从冷冻柜里出来不到一个月，又去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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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创！半小时就完事了。”杰克绕过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龙舌兰，仰头喝掉半杯，“我现在跟你是同类了，姐们——不对，哥们——不对，都行。反正我现在是双性人，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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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恩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锅铲，看了她一眼。“做完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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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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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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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比当年换义肢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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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恩点了点头，把锅铲放回锅里，继续炒洋葱。她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表情平静得像是杰克刚才只是去街角理了个发。V看着厨房门口那个淡定到近乎冷酷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曼恩这辈子在夜之城失去过太多东西。丈夫、健康、儿子死了一次又活着回来。对她来说，一个人能自己决定自己想要什么身体，并且有能力去实现它，这大概就叫做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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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认识过去的那个杰克的人，很快就能察觉到这具被调整过两次的身体里面，不止多了几个零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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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桦威回来后的第四天，杰克坐在吧台角落里，戴着一副从黑网买的老式光学眼镜，对着终端上密密麻麻的电子账本，用注册了会计师权限的神经接口逐行核对酒吧的进货单。“上个月码头工会挂的账少了十四笔，杰拉德那混蛋把啤酒钱全摊给了夜班补贴——妈，这批龙舌兰的关税单有问题，进货商多收了百分之三的报关代理费，周一我去税务局约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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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恩从吧台后面抬起头看着女儿——或者说女儿形态的儿子——的侧脸。那个曾经在酒吧后门用义肢掰手腕、把整条街的混混吓得绕道走的人，现在正用一只夹着电子笔的纤长手指逐行划过屏幕，嘴里念叨着税务抵扣条款。怎么看怎么怪异。但曼恩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杯龙舌兰往杰克手边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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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当然还是照喝。杰克现在喝酒更有风格了——账本左边摊着，右手握电容笔，左手端着酒，喝完一口就骂一句“这税率是给人定的吗”，然后继续核对数据。码头工人们一开始看着她戴着眼镜端着酒杯、边核账边骂街的样子，表情都像见了鬼。但一周之后，所有人都适应了。夜之城就是这样——你可以昨天是街头打手，今天是会计师，明天两个都是。没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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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些宁静的日常里，杰克每天仍会多出一项固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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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是码头工人的午休高峰，也是郊狼酒吧白天客人最多的时段。杰克雷打不动地坐进正对入口那个靠窗的卡座，背靠着墙，面前摊着账本，但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从账本上抬起来，扫一眼推门进来的客人。如果进来的是熟客，她会喊一声打招呼；如果来的是个陌生女人，她就会放下电容笔摘下光学眼镜，身体微微前倾，下巴搁在手背上，笑得嘴角往左歪高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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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美女，第一次来郊狼？我推荐龙舌兰日出，当然如果你愿意让我请，它就改名叫龙舌兰日落。”她的搭讪风格和生前完全一致——直球，不拐弯，配上她现在的样子，不能说不违和，但也确实有效。有效到什么程度呢——曼恩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时对V小声说过一句：“她现在的回头客比我当年还多。连杰拉德都说，不知该管她叫兄弟还是叫姐妹，反正都别碍着他俩打赌的‘谁先约到新来的女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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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的客人里没有新面孔。杰克在下午两点合上账本，对正腻在莲身旁抱怨“又给我换了低因可可”的V瞥了一眼。然后她把光学眼镜往桌上一搁，用指节叩着桌面宣布：“V，你以前跑山本大厦的时候好歹也算半个狠人，现在每天趴在吧台上让莲摸你头——你的雇佣兵尊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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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从莲的肩膀上抬起脸。“死在爆炸里了。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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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他妈赶紧再纹一个淫纹，左右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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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笑了一声没有抬头，手里继续擦着杯子。她最近擦的杯子很特别——那是楼下杰克去年失手砸碎后重新粘好的那批。杰克用会计师的眼睛扫了眼酒柜，把喝空了的龙舌兰杯推向前：“再来一杯，用我刚对完账的五号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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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酒馆清闲下来后，莲拉住了正在倒酒递水的V的手腕。她把他带到了吧台尽头的角落。夕阳从百叶窗斜照在两人身上，她把声音压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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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如果我父母的遗体还有存留——他们能不能也像杰克这样回来？”她的语气不是在向任务搭档确认资源，而是以女儿的身份，试图攥住一道迟到了二十年的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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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把调酒壶放下，把她揽进自己的乳胶臂弯里。“我现在就问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