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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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握着它，站在那扇门前。门是开的——她推开的，在走进这个空荡荡的家之前。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推开，也许只是想看看，也许只是想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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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那些记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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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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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空的。那些鞋，还在门口。那些碗，还在水池里。那些照片，还挂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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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婉在笑。孟德诚也在笑。他们看着她，隔着玻璃，隔着时间，隔着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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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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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刀是从厨房找到的。很小，很锋利。她握着它，站在客厅中间，听着洗手台的水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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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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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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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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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那滴答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响到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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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刀举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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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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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刀痕还在那里。旧的，新的，都在。她看着它们，忽然想起那个娃娃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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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熬夜，少喝速溶咖啡，记得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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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的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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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她，还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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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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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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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发抖。刀尖抵在皮肤上，凉凉的，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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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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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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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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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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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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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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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熟悉。很急。带着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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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的手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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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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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衣服破了，脸上有擦伤，手臂上还在往下滴着红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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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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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里，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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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看着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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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橘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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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江零手里的刀，看着那道抵在手腕上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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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冻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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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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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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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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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骗了她的人。这个让她等了十几年的人。这个在她失忆后，用谎言把她圈养起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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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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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把刀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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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让她也尝尝那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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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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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握着刀，看着她，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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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橘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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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来的。那扇门开着，她走进来，看见江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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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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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冲过去。想把刀夺下来。想抱住她，想说什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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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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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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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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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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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让这一切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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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说那些谎言，如果她早点坦白，如果她不那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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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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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这个瞬间。这个决定一切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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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说点什么，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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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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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知道说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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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准备好的话，那些想过无数次的坦白，全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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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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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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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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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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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个被关在家里的自己。想起摔断腿时的那种疼。想起在病床上拼命想爬起来、却动不了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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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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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可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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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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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眼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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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自己现在状态再差，哪怕心口发紧到喘不过气，哪怕胃开始翻江倒海地疼，哪怕四肢发软到快站不住，哪怕童年自己做错事那些不好的回忆，那些让自己没有勇气面对问题的阴影，那些种种都压上来，她都不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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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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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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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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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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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母离世了，”顾橘说，“你以为世界上可能已经没有在乎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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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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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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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的眼睛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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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个在乎你的人，”顾橘说，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也是第一个伤害你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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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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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橘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在晃。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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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很恨我吧，”她说，“我不告而别，让你又一个人待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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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的手握紧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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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自己现在无法说出口的秘密，”顾橘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慢，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我消失的那天……被关在家里。我想翻窗逃出去找你，结果摔断了腿，住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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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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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被推进医院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拼命想爬起来，但是动不了。”顾橘的声音在抖，“我在病床上大声喊，想告诉你我要搬家了，要离开这里了……可是距离越来越远，我的声音也随着距离变小……连思念，也被风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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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停，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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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还在流。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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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搬了新家。我的保姆……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她带我回到了那里。”顾橘说，“当我来到孤儿院的时候，已经空空如也了。我翻遍了记忆的每一个角落，我记得没错，就是这里。可是……可是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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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的光，慢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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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顾橘说，“包括我的父亲离世了。我要走出来，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能像现在这样站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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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江零，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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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以后，我答应你，我会把我过去的秘密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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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的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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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我忘记了你的名字，”顾橘说，“在学校也经常被人欺负，我的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些事情慢慢占据，直到大学你来了，那些童年深处的回忆，才慢慢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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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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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感觉就是你。但是我不敢承认。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面对我的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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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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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敢退退缩缩，像一个胆小鬼一样逃避问题。逃避你的表白，逃避一切。压下我心里的所有胡思乱想，享受被追求者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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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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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站在江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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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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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说，“我有勇气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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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看着她，握着刀的手，微微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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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橘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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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压在心里太久了。从小学到现在，从那个夏天到现在，从她第一次看见那个蓝头发的女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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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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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以前的自己，想告诉江零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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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心理的距离再遥远，都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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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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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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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认识时的那一刻，”顾橘说，“从看见你的那一刻，就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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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双蓝眼睛，那些话像水一样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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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没有别的原因。我喜欢你的眼睛，很漂亮。喜欢你的头发，也很漂亮。我想不到别的形容词来形容了，我只是那一刻觉得……你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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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零的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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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在一起。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知道你为什么一个人。想成为你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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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橘的声音在抖，但她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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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一眼，我就这么无药可救地爱上你了。喜欢你的一切，喜欢你的表情，喜欢你的一举一动，想要你的所有都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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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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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失忆后，我骗了你。可是我只是不想让你想起来。我努力让你感受到爱，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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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江零脸上的泪，看着那些眼泪一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