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江零靠在顾橘怀里,听着那个声音,有点昏昏欲睡。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台灯的光暖暖地照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顾橘敲着键盘,偶尔停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了。“江零。”“嗯?”“你觉得……”顾橘顿了顿,“和我在一起,幸福吗?”江零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顾橘。虽然看不清那张脸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句话问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问?”顾橘没说话。江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她伸手摸了摸顾橘的脸,从下巴摸到脸颊,摸到嘴角。“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她说,“每天都很幸福啊。”顾橘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不,”她说,“我的意思是……嗯……你觉得我是一个可靠的人吗?可以依赖的那种?”江零歪了歪头,有点不明白。“你当然可靠啊。”她说,“不然我怎么会相信你说的一切?”顾橘看着她。“还有呢?”江零想了想。“我觉得,以前的我应该也觉得你很可靠吧。”她说,“不然也不会追你七年。”顾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你呢?现在的你?”江零笑了。“我失忆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虽然看不清,但心里就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可以信任。”她说,“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看见你,就觉得安全,觉得开心。”顾橘看着她,没说话。“所以你当然可靠。”江零说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顾橘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她说,“就是……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怕你觉得我失败。”江零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在灯光里,暖暖的。“顾橘,”她说,“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可靠的人。”顾橘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酸。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把江零抱紧了一点。有些话她不能说。那些最深的秘密,那些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过去,那些让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她不能说。她只能抱着这个人,感受着她的温度,听着她的心跳,告诉自己:现在有人在依赖我,有人在需要我,有人觉得我可靠。这就够了。即使这是谎言。即使这可能会在未来带来无法挽回的伤害。但现在,这一刻,她需要这个。就像溺水的人需要浮木。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江零的头发里。那些蓝色的发丝蹭在她脸上,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童年的伤疤在心底隐隐作痛。但抱着这个人的时候,那种痛好像轻了一点。好像那些伤被什么盖住了,埋下去了。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怀里的人。“江零。”“嗯?”顾橘没说话。她忽然把江零抱起来。江零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你干嘛?”顾橘没回答。她抱着江零,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江零躺在床上,看着她。虽然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顾橘的目光,能感觉到那种注视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以吗?”顾橘问。声音有点哑。江零愣了一下。“那个……有点突然……”顾橘俯下身,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呼吸都能感觉到。江零的脸红了。她下意识伸手推了推顾橘的肩膀,但那个动作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等、等一下……”顾橘的嘴唇已经贴在她耳边了。“等什么?”那个声音带着一点点气音,钻进耳朵里,痒痒的。江零的手还抵在她肩上,但已经推不动了。或者说,不想推了。她闭上眼睛。顾橘的吻落下来。从耳垂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脖颈,锁骨,肩膀。江零的呼吸乱了。她的手从顾橘肩上滑下来,抓住床单,指节发白。“顾橘……”顾橘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得惊人。“我在。”然后她吻住了江零的唇。那个吻很深。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渴望,像是确认,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身体里。江零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手松开床单,搂住她的脖子。衣服什么时候脱的,她不记得了。只记得顾橘的手很热,在她身上游走的时候,留下一道道滚烫的痕迹。那些伤疤被吻过的时候,她轻轻抖了一下。顾橘的唇停在那里,很轻地吻着,像在亲吻什么珍贵的东西。“疼吗?”她问。江零摇头。不疼。只是有点痒。从皮肤痒到心里。顾橘继续往下吻。每一道疤,每一处痕迹,都不放过。江零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那些发丝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