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皇城共處的時光，轉眼已過了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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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頭兩日的輕閒不同，愛音自第三日起便需整日應考，連午間也難得歇息。每日回到客宅時，往往已是傍晚時分，身上還帶著幾分風塵與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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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晚膳過後，愛音原想翻書複習，卻因連日應試的疲累，靠在桌邊，不知不覺間竟打起盹來。燈影搖晃，她坐得筆直，頭卻一點一點地晃着，臉頰靠在臂彎上，睡容竟帶著幾分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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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見了，既是心疼又無奈，本想勸她早些上榻休息，卻又怕她醒來後發現書頁未翻會心中懊惱。想了想，只得起身，輕手輕腳走近桌邊，先取了件保暖小衣為她給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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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近，小心翼翼拂開愛音散亂的髮絲。燈下那張熟悉的臉睡得安穩，睫毛靜靜起伏，鼻尖輕動，唇角微翹——像幼犬，也像其他什麼極為溫順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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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心頭微微亂了，臉上也不知為何燙了起來，正想著如何喚醒這熟睡的人兒，卻忽然有了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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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湊近些，低下頭，在愛音的臉頰上輕輕一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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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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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聲細細的吻聲驚醒了愛音，她猛然睜眼，手忙腳亂地摀住臉，平日裡調笑自如的臉皮，此刻竟也泛起了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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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偷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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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眨了眨眼，神色如常，語氣緩慢，絲毫不慌「哦？夫君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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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偷襲前她可早想好了，連自身的羞意都提前藏得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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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指著自己臉頰，義正辭嚴：「這裡！這裡有妳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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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輕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那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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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雖羞，還是順勢仰起臉。誰知下一瞬，眼前素世的面容忽然放大，隨後便是一抹柔軟溫熱的觸感，落在她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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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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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戲謔的輕啾，也不是驚醒她的小小偷襲，而是真真切切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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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怔了怔，腦中一時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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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下的素世神情一如往常地溫柔，這吻卻隱隱帶著幾分堅決。或許是因為五日陪考將盡，她知自己明日便要動身先行返城；又或許，是想在這臨別之夜，將自己心中的情意，稍稍讓她知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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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素世，格外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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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客宅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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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拂過窗縫，夜裡氣溫仍稍涼，甚至還有些冷。兩人並肩躺著，被子下各自呼吸均勻，卻不知誰先靠得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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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原本只是想俯身替愛音掖好被角，手才剛離開，那人忽地伸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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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還來不及出聲詢問，頸側已傳來一陣灼熱——愛音已輕輕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氣息炙熱，還帶著些未退的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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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妳身上好香。」愛音聲音低啞，悶在頸邊，氣息打在肌膚上，整個人像是醉了般，還帶著幾分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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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怔了怔，心頭忽而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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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想稍稍拉開些距離，卻在那貼近的瞬間，聞見了一縷她未曾認真記過的香氣……那是愛音身上，每每洗過熱水澡後留下的淡淡木槿香，乾淨、溫柔，像曬過春光的衣角，帶點微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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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否是這幾日整日談香的緣故，今夜她才會如此留意這氣味。她將鼻尖輕輕碰上她頭髮，連那耳廓邊的細絨毛都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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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怎麼這麼軟，這麼香，還長著這副惹人心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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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輕輕笑了一下，卻也禁不住困惑起來：明明她才是「娘子」，才是那理應柔順的一方，可懷中這人……怎麼反倒比她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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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察覺她沒推開，便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聲音帶著撒嬌還有些小心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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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這樣，妳會覺得我太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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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的不只是夫妻間本就該有的親暱，而是這樣帶著柔軟，會撒嬌與依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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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沒有立刻作答，只輕輕摸了摸她的髮絲，動作輕柔，像是在哄人，也像是在哄自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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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她才低聲說：「你若過分……那我又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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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吻與此刻的偷聞香，她又何嘗不是憐愛他的那份不同於一般男子的「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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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燈火已滅，只餘窗紙上映著微光與影影綽綽的春夜輪廓。兩人安靜不語，緊緊相擁，像是想將這夜拉得再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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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想起明日自己便要先行返城，雖說不過小別數日，可心底那點悵然卻怎麼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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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靠在愛音肩頭，像是牙關緊閉，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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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你……會來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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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輕輕應了一聲：「嗯，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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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跟你說話的時候，你會不會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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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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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聲音很輕很輕：「……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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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春被溫暖，兩人之間不再有一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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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裡，那些未說出口的依依不捨，就這樣在心口靜靜流動著，沒有聲音，卻實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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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尚未透亮，素世已梳洗整備，也早早通知了車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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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她返城之日，此時是愛音入試之前唯一